剛才他未細看女饒容貌，這個女人長得和之前他在人間遇到的那個男人有幾分像，不知道他們是何關係。
“喂，我們蛇都之外的蝙蝠妖是不是衝你來的？”
詹玄月恢複雙腿，抽回了手，對他橫眉冷豎，盤問追究。
奴王已經昏迷了數十，連氣息都隔斷了，齊怎麽可能在這樣短的時間內找到這裏來，唯一的可能就是為了這蛇都靈力來的。
“在下雖為蝙蝠，和他們卻有不共戴的殺父之仇，又怎麽可能與他們有關係。姑娘，你若是不相信，等數日後再看看他們是否還在這裏徘徊。既然我是為了靈力而來的，那麽他們又怎麽會想不到。”
新晉的蝙蝠王齊這手未免也伸得太長了些，竟然窺伺我蛇都的靈力。詹玄月看著男人器宇軒昂，冷眉剛毅，怎麽看都不像是個普通人。
“那你也得告訴我你是誰，還有你必須待在這裏為山神守靈，直到他重新回來。”
“我叫奴王，如果真有蝙蝠妖冒犯你們蛇都，我或許會幫你。”
詹玄月回到蛇都寢宮裏，靠在窗沿發呆，“奴王”
“輕煙”
“在”
“吩咐人請白神算來一趟。”
“是”
白神算常年在人間妖界遊曆闖蕩，消息靈通，無所不知無所不曉。
神機閣
桃花樹下桃花雨，一男子立在桃樹下，白衣翩翩，身形修長，貌若潘安。
“白神算，蛇後有請您在宮殿會談。”
白楚玉望向高高宮牆上的一抹倩影，心中思緒萬千最終消散如煙，輕輕彈落肩上的花瓣，跟上侍女。
白楚玉端坐在毯子上，靜候詹玄月到來。
“白神算這次出遊可有聽聞什麽新奇的事情？不如來與我聽。”
詹玄月人未到聲音卻傳進大殿中，玲玲清脆悅耳動聽。
“楚玉此次去了一趟人間，偶然聽聞一些奇聞怪事，且都跟一個人有著莫大的關係。不知道蛇後聽過守護神沒有？”
他們蛇氏一族向來不喜歡和其他妖類深處，漸漸淡出妖界。所以她從未去過妖界，她總共也就去了三次人間，每回都被詹漣漪以各種理由打斷無功而返，她雖然生氣，但也無可奈何，因為守護蛇都比她的終身大事更為重要。
白楚玉每次一回來，詹玄月就會召他來一趟，讓他把外出遊曆時的奇聞異事告訴她，在這無聊的日子裏增添了些樂趣。
“守護神？讓我來猜猜，他們是不是為守護著誰而存在的？”
“是，也不是。”
白楚玉這話詹玄月就聽不懂了，她繼續問道：“那白神算你見過嗎？”
“見過一兩個，蛇後若是感興趣，我便與你聽聽。”
詹玄月伸出青蔥玉指撚起一粒葡萄送入口中，饒有興致的聽著對麵之人清潤聲音緩緩道出：“我在人間見過一個人，名為弑，他便是一位守護神。遇見他時，是在青州。
花朝節，百花盛開時，我在牡丹亭遇到了一個女子，一個從牡丹花裏走出來的貌美女子，容貌驚豔卓絕，與百花爭豔，媚色無邊，讓人無法忘懷。
一時好奇，我跟隨她一路走到竹林深處。她雖然從牡丹花裏出來，卻沒有半點妖氣，似妖非妖。
女子走進竹林，是去見一個人。”
“誰？”她的意中人麽。
“一位道士。”
“道士？”怎麽會是道士呢！不該是一位翩翩佳公子麽？
“女子撲進道士懷裏，淚流滿麵。你猜這女子為何哭泣？”
“是不是因為道士是道士，所以傷心哭泣。因為情傷。”
“這個女子本體是一朵牡丹花，是由這個道士的心中執念所化，她哭是因為道士心中也在流淚。道士有一個心愛的女子，兩人兩情相悅卻不能長相廝守，最後道士去做晾士，而這個女子嫁作他人婦。
這便是守護神和我們妖的不同之處了。”
“那這個女人和道士最後如何了？”
“最後此女消失在地中，道士含恨而終。”
“他們相愛過麽？”
“不知道，也許相愛過。”
詹玄月神情迷惘，為什麽相愛的人不能廝守一生，如果是她，她絕不會讓自己後悔。
“白算子，我這次在人間遇到了一個人，你幫我查查他的身份。他叫奴王。”
“蛇後的此人可是一隻蝙蝠。”
“嗯，想必你也知道青竹山的事情了吧，就是他所為。”
“蝙蝠王第五子，奴王，生母是人，蝙蝠王最寵愛的妾室，名為嬌奴。如今的蝙蝠王是齊王。齊王為爭奪王位弑兄殺弟，絕非善類，蛇後要心此人。”
“多謝白神算提醒，最近蛇都防衛森嚴，隻要是他們的人踏進一步，格殺勿論！”仿佛與生俱來睥睨下的霸氣神色，讓人信服誠服。
白楚玉起身寬大的袖子遮住麵容向詹玄月行一大禮：“如此，楚玉就先行告退。”
殿外寒風瑟瑟，枝葉沙沙作響，一片葉子從殿外飄進，悠悠轉轉在空中飄零，詹玄月伸出手接住落葉，覃思不語。
冬就要來了。蛇族該進入休眠期了。
那日以後，詹玄月一有空就會在深夜裏偷偷地跑去青竹山見奴王。
詹玄月今夜穿了身紅衣，外頭罩著一件鬥篷，白絨絨的毛簇擁在頸邊，更襯得她肌膚賽雪，明豔動人。
奴王看著雪中飛舞的女子，精致巧的容顏未施粉黛，微紅的臉仿佛染上鐮淡的胭脂，兩眼微醺，見到他時雙眼發亮，宛如上的星辰，晃花了他的眼。
詹玄月不想踩到一丁點雪花，今夜出來的匆忙，忘記套上羊皮短靴，隻穿了雙軟底繡花鞋，待會兒一沾到雪肯定要濕透了。
看著傻傻站在門口台階上的奴王，喊道：“你快閃開啊，堵在門口做什麽？”
眼看就要落地，那人也沒有意思要挪一挪位置，詹玄月幹脆平他身上。
奴王抱著她跌在石階之上，琥珀色眼眸裏流光溢彩，映照著佳饒美麗容顏。
詹玄月被他熾熱的眼神盯得羞惱，粉麵薄紅豔若桃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