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0章 屍骨如山
女人的嘶吼聲微弱,沙啞低沉聽的人毛骨悚然,微弱的聲音在溶洞中回蕩著,越是想要仔細去聆聽越是會因為那聲音而感到毛骨悚然。
丁慕詩已經被嚇的瑟瑟發抖,雙手緊緊地握住耳朵。
陸鳴眉頭緊鎖著,那聲音的源頭應該不遠,真切的能夠聽見是一個痛苦女人的哀嚎。
“走?”
他嘴裏默默的念叨著,在山洞口時聽到的也是這個女人的聲音,可那時候是呼救,但現在卻是在嘶吼讓他們離開。
為什麽?
這一切又跟那人故意引他來古蒼山有什麽關聯,難道那人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他見到這個山洞,見到那求救的女人。
“是誰?”陸鳴再一次看向飄雪,他詢問的不是女人是誰,而是再問她究竟是誰要炸毀那山洞,引他來到這裏。
飄雪猶豫了瞬間,她搖了搖頭,道:“我不能告訴你!”
沒有再詢問,陸鳴拉著丁慕詩的手繼續朝前走去。
溶洞很大,輕微的聲音便能在其中回蕩著,這條認為開鑿出的階梯,一直通往溶洞的深處。
走了很久,約莫三四裏路那麽遠,突然陸鳴停下了腳步,手電光也猛地挪開。
“你看到了什麽?”丁慕詩緊張的問道。
陸鳴沒有回答,將她拉入懷中,而後緊緊的抱著她,在她耳旁低聲道:“別回頭去看。”
丁慕詩很緊張,緊緊的抱著陸鳴,心裏雖然好奇但強忍著不敢回頭。
手電光慢慢挪動,最後落在石階一旁的坑裏,眼前的一幕讓人毛骨悚然,即便是飄雪都下意識的捂住了嘴巴。
這是一個深坑,距離台階有三四米的高度,至於坑有多深他們不知道,但是坑很大足有十餘丈長,而坑中是森然白骨,一幅一幅堆疊在一起的骸骨!
身為一代鬼醫,陸鳴一眼就能從骸骨的位置和形態判斷出當初這裏發生了什麽。
這是一個萬人坑,是處理屍體的地方,那些被丟棄在這裏的人已經是死人了,所以他們的屍骨才會一層一層的堆砌著,而且骸骨至今還是完整的。
“好凶殘,這裏曾經到底發生了什麽?”飄雪沉吟著。
越發好奇的丁慕詩,再也按耐不住緩緩的扭頭看去,目光所及她嚇的驚呼一聲。
“啊……”
短促的叫聲,在這溶洞裏回蕩著,緊接著她便死死的捂住了嘴巴。
“聲音就是從這兒傳出來的。”陸鳴突然開口說道。
二人一愣,異口同聲的問道:“什麽聲音?”
陸鳴謹慎的留意著四周,道:“剛才那女人嘶吼的聲音!”
一瞬間,陰森之氣籠罩在眾人周遭,那股寒氣直襲心頭,即便是飄雪也感到了一絲詭異和恐懼。
從先前的聲音判斷,那個發聲的女人應該就是在這裏呼喊的,可是到了這兒有的隻是一坑的白骨,屍骨堆積如山。
“難道有鬼?”丁慕詩驚呼著。
陸鳴搖頭道:“別自己嚇自己,不是有鬼,而是有人!”
他的手電光向著一旁挪動,在屍骨如山的深坑邊沿,有著一片淩亂的地方,那裏有幹枯的血跡以及兩條鎖鏈,從鎖鏈磨損的痕跡看,先前在這裏鎖著的人,應該就是那個女人。
是他們逐漸前來這裏,所以有人將那女人轉移走了。
深山洞穴之中竟然有人,而且是一個被鎖在萬屍坑裏的女人,不難看出那鎖鏈四周有人生活的痕跡,那女人被鎖在這裏已經很久了。
陸鳴扶著丁慕詩,讓她靠在一旁的石壁上,而後再度看向飄雪。
“看你的神色,顯然也不知道這些!古蒼山的山中,有如此神秘的洞府,而且有人類活動的跡象,你還看不明白嗎!”
陸鳴的目光直視著飄雪,那眼神讓飄雪的目光閃避著。
他接著說道:“時至如今,前方肯定危機四伏,能否生還尚且未知!所以,有些事我們便不再隱瞞了,挑明說了吧!蠱惑侯爺炸毀一線天的人,也就是你效力的真正的主人,他的目的便
是要引我來古蒼山。”
“雪洞外被殺的頭狼,途中隱藏暗中凝視我們的目光,不可能發生雪崩的區域卻發生雪崩了,而後這處洞口浮現出來了!這一切,都是那人幹的!你還不準備如實相告嗎?”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飄雪仍舊是堅持著。
丁慕詩突然拉住她的手,輕聲道:“飄雪姐,其實在火車上我碰到你,已經懷疑你的身份了。我丁慕詩雖然沒有經曆過大風大浪,但也不傻。陸鳴幫我好不容易逃出帝都,怎麽可能那麽
巧就碰到一個離家出走,跟我遭遇相同,而且要去往西域軍中找父親的人。那時候我已經猜到,你可能是侯爺的人。”
事情已經挑明了,飄雪直到再也無法掩飾了,她皺眉問道:“那你為何還要接納我?”
“因為我說過,你我從此以後姐妹相稱,你是姐姐,我是妹妹!不管你是不是侯爺的人,還是別的誰的人,但在火車上衛生間裏,我看到你背後的傷疤時就知道,你跟我一樣是個苦命人
。那是刀疤,而且不是打鬥時留下的刀疤,疤痕整齊平穩,明顯是有人故意按著你,在你背上一刀一刀留下的疤痕。”
飄雪的身體在劇烈地顫抖著,那段宛若地獄般淒慘的記憶在她腦海中浮現。
一滴晶瑩的眼淚滾落而下,打在了丁慕詩的手背上。
“不錯,那是有人刻意在我背上留下的傷疤,這些年過去我沒有清除它,因為我要記住那一切,讓它時刻提醒著我,我飄雪要殺了他!”
森然殺意自飄雪體內湧出,讓溶洞中顯得更加陰森可怖了。
“謝謝你慕詩,明知這一切還把我當親姐姐一樣對待,自打當年被逐出高武學院後,我便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死人,一個幽靈,是你讓我再度有了心跳,知道了自己還是一個人!”
“你們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們!慕詩你放心,無論是侯爺還是他,都未曾想過要至你於死地!”
丁慕詩點了點頭,緊緊的拉著飄雪的手,兩個人這一刻才真正的有了那種同病相憐的感覺。
陸鳴靜靜的站在一旁,等待著飄雪講述事情的經過。
“事情還得從高武學院說起,那是我人生中最快樂,也是最黑暗的一段時光。”
飄雪眼中含淚,因為極度的痛苦,身體都在瑟瑟發抖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