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3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跪伏在地的黑袍渾身顫抖,驚恐無比的看著陸鳴,因為恐懼那衣袍之下有著黑色的霧氣散亂的蕩漾開來。
“陸閣主,別,別……”
黑袍的聲音開始顫抖,他的心懸到了嗓子眼。
那可是凝欲攝魂香的粉末,一旦吞服之後即便是再強的修為也無法克製其狂暴的藥性。
陸鳴緩步走來,戳著戲謔的笑容,“不就是提升修為的熏香嘛,你黑袍的修為太差了,也該提升提升了。”
戲謔的話語,狂妄的態度,讓周遭圍觀者不禁膽寒。
有人悄然退後,而後拔腿就朝著長老玄鶴的居所跑去。
陸鳴發現了,但他並未阻止,今天可遠比他出來玄門時要更加精彩,當時隻是教訓,而這次是要殺人的。
眼看著陸鳴走來,黑袍再也按耐不住,體內真氣瘋狂運轉卻無法掙脫束縛,隻能抬手哀求道:“陸先生,不要,啊……”
嗤啦!
一股霸道之氣驟然湧出,黑袍抬起的手臂直接飛了出去,慘叫聲隨之傳來宛若殺豬一般。
院子裏圍觀的眾人嚇了一跳,這就把黑袍的一條手臂給斬斷了?
林挽月也怔住了,瞪大了眼睛看著掉落在地的斷臂。
這……有點過了吧?
她的心裏忐忑不已,本打算讓陸鳴來好好教訓黑袍一翻,頂多就是暴打他一頓,可她沒想到陸鳴竟然起了殺心。
就在黑袍吃疼的慘叫時,突然一隻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手中的藥粉直接塞進了他的嘴裏。
叫聲戛然而止,黑袍努力的掙紮著,可難能從陸鳴的手裏逃脫,藥粉入口生生的咽了下去。
當陸鳴轉身退至林挽月麵前時,跪伏在地的黑袍手臂被斬斷,卻已經忘記了痛苦,他想要幹嘔將藥粉吐出來,可另外一隻手根本就抬不起來。
疼痛、恐慌、憤怒和絕望,同時在黑袍的心中翻騰。
黑色霧氣散去,那寬鬆的衣袍之下浮現出黑袍的真麵目,看了一眼林挽月便被嚇了一跳,下意識的躲在了陸鳴的身後。
那衣袍之下的男人,哪張臉頰皺皺巴巴,妁燒後的皮膚緊繃在臉上,眼睛隻有一條縫,鼻梁塌陷隻剩下兩個鼻孔,嘴巴也顯得很小,這是重度燒傷後的皮膚,無法植皮修複的後果。
見他真容,陸鳴心中的殺意有些退卻了,畢竟他現在的樣子,是因為當年衝進火海救了自己的母親古雨桐從而導致的。
也罷,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若是你能扛得住,我陸鳴就饒你一命!
他在心裏默默的嘀咕著,也算是對黑袍的仁慈吧。
……
西廂房,院落裏,有著兩人急的團團轉。
“怎麽辦玄風,陸鳴帶著妹妹去庫房了,這是找黑袍算賬啊,以他的個性肯定會大開殺戒。”
蘭芝焦急不已,有種坐立不安的感覺,嘴裏不斷的念叨著,“黑袍一脈勢力很大,如果陸鳴大開殺戒的話,他實力強悍沒人是他對手,可是雙兒的前途就毀了啊!”
這其中利弊,蘭芝清楚的很,黑袍一脈不敢對陸鳴動手,可親近他的雙兒恐怕就成為了報複的對象。
柳玄風急忙拉住她,示意她不要慌張,“蘭芝姐姐,事情絕非表麵這麽簡單!陸先生雖然脾氣暴躁但並非是莽撞之人,他做事很有分寸的,況且此番我覺得這背後最大的獲利者乃是門主。”
聽到這兒,蘭芝怔住了。
柳玄風耐心的解釋著,“這些年,黑袍父子二人帶著他們一脈,在玄門橫行無忌!仗著有太上長老撐腰,未曾將門主放在眼裏!你想想,陸鳴初來玄門,黑袍等人前往刁難,門主明知其中過程卻並未阻攔,事後更是跟陸鳴稱兄道弟,這一切的目的已經很明朗了,借刀殺人,立威!”
蘭芝終於冷靜了下來,仔細回想的確是這麽回事。
“玄風,那現在怎麽做?”蘭芝問道。
柳玄風的臉色逐漸凝重了起來,道:“賭一把!賭贏了,雙兒就如門主所說,有可能成為下一任玄門的接班人!賭輸了……輸了也有陸鳴作為靠山,反正處境再壞也不會比之前更壞,您說呢?”
賭?
這是拿命運去賭,蘭芝有些蹉跎了。
她看了一眼院門口的雙兒,心裏蹉跎不定。
“蘭芝姐,快做出決定吧,晚了就要錯過機會了!”
聽著柳玄風催促的話語,蘭芝牙關一咬!
賭!她賭了!
“走,去倉庫!”
蘭芝說罷,快步朝著院門口走去,喊道:“雙兒,你和蘇夢跟我們一起去倉庫,快!”
聞言,雙兒和蘇夢快步跟著她和柳玄風,急速朝著倉庫的方向而去。
安靜已久的玄門,開始躁動了起來,陸鳴前往玄門倉庫見麵便讓黑袍下跪,並且斬其一臂的事情很快就傳開了,但絕大數人選擇了沉默,選擇了冷眼旁觀。
唯有玄鶴一脈的嫡係,此刻正在集結,準備大舉前往倉庫。
而倉庫這邊,最為痛苦的莫過於黑袍了,跪伏在地的他渾身開始燥熱,藥性在體內逐漸的發作掩蓋了斷臂帶來的痛苦,是他的呼吸變的低沉。
“陸鳴,你,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東西……”黑袍的臉頰扭曲,嘶啞的聲音都顯得有氣無力。
“是你自作自受!”
就在這時,四道身影走來,說話者正是蘭芝。
她快步走向陸鳴,隻是瞥了一眼黑袍,旋即便抱拳道:“陸閣主,那黑袍狂妄無禮,我等願意陪你……”
陸鳴微微一笑,製止了蘭芝的話,她想要幹什麽,陸鳴心裏一清二楚。
“接下來的事情,女人不太適合在場!”陸鳴揚了揚頭,道:“黑袍已經服下了凝欲攝魂香,勞煩二位把林挽月先帶走,對了!雙兒和蘇夢留下。”
蘭芝有些詫異,不明白陸鳴這話是什麽意思,但一旁心思縝密的柳玄風立馬點頭應是。
她一把拉住林挽月的手,道:“我們走!”
不明不白的林挽月被她拽著走出了院子,這才是嘀咕道:“幾個意思?女人不適合在場,那雙兒和蘇夢怎麽可以?”
“她們身份不同啊!”柳玄風搪塞道:“蘇夢是陸閣主的弟子,雙兒又是陸閣主要提攜的人,此次殺人立威,當然她們得在場了,快走吧挽月,黑袍服下凝欲攝魂香很快藥性就要發作,那樣子看著會讓人很不舒服的!”
想起昨晚的窘迫,林挽月也就沒有再多問,跟著柳玄風也蘭芝快步離開了這裏。
殊不知,陸鳴讓人把她帶走,隻是不想黑袍揭穿了她的身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