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漣漪
蘇墨沒回來之前,蘇姝就定言過,隻要他在,蘇李氏便會沒事。
現今,果然如此。
昨晚蘇墨跟著蘇遠離開後,沒多久就回了他自己的紫川齋,而等到次日,已經許久不見的蘇李氏便出現在了眾人麵前。
她旁邊站著的,赫然就是蘇墨與蘇姝。
他們兄妹二人還真的是陪著蘇李氏去了一趟白馬寺上香還願。
這可無疑是在蘇家丟下一顆巨石,引得漣漪無數。
先不論那已瘦得嚇人的蘇李氏,隻論如今明瀟院已被解了禁足,那日後這內宅掌事之人是誰?
白姨娘這些時日雖把後院管得極好,一點錯處也讓人抓不到。
但她終歸是一個妾侍呀。
勳貴人家,哪一個正經的會是妾侍當家做主母?
蘇遠若以後還想繼續向上爬,那這終究不是什麽長遠之計。
再者,上次要不是蘇李氏把事情弄糟,連齊太傅都驚動了,李家也不可能會允得蘇遠把蘇李氏就這樣軟禁在明瀟院。
等時間一長,迫於李老爺子,蘇遠還是不得不把蘇李氏放出來的。
這也不過是提前些罷了。
今日的蘇家議論紛紛,到處都是背後嚼舌根的。
青蕪隻是去了大廚房一趟回來,就已不知聽了多少風言風語。
“牆倒眾人推,今天奴婢可真是瞧見了不少難看嘴臉。”
“怎麽了?”
“姑娘是不知道,昨天都還止不住巴結白姨娘的人,今天就已經到處在說她壞話,罵得不知道多難聽。”
青蕪氣憤的差點沒用出雲素紋小碟把炕幾給砸出一個洞。
“你悠著點。”
蘇玹趕緊扶住被晃得要倒不倒的攢銀瓷瓶,“蘇墨回來了,這就才是剛開始,更過分的還在後麵呢,不用急著生氣。”
青蕪一驚,嚇得手上的飯菜都快掉下來了。
蘇玹見狀又趕忙伸手去接。
“青蕪,要不你還是先擺飯吧,擺好了再說。”
這午飯要是砸了,她不覺得大廚房會有那心思再重新做一頓給她。
青蕪訕訕一笑,也不再拿午飯出氣,連忙手腳利落的把飯菜擺好,伺候蘇玹用飯。
飯畢,青蕪方端上小茶盤來,蘇玹漱了口,盥洗後就起身往暖閣裏去翻書了,青蕪則是等丫鬟婆子們進來把炕幾收拾好後才跟了過去。
“姑娘,剛剛那是什麽意思呀?”
“什麽是什麽意思?”
青木書案後是一個黃花梨和一個紫楠木書箱,蘇玹就蹲在它們後麵裝傻道。
“姑娘,明知故問。”
青蕪也蹲到了它們身側,幫著蘇玹一起整理裏麵的卷集。
東廂書房裏堆放著的就都是這樣一個個檀木或香柏花梨木的箱子。
都不用太過靠近,在庭院中便能聞見那幽微香氣。
“其實這很簡單呀。”
蘇玹拿起一本蘭亭集,遠遠嗅了嗅上麵的木香,笑道:“蘇墨回來了,那不管他自己意願如何,三叔母和蘇姝就不會放過用他作為依仗去與白姨娘對峙,到時才真是熱鬧呢。”
“那大少爺就這樣依著三奶奶和三姑娘為所欲為?”
蘇玹默了默。
“不然呢,他能如何?”
蘇墨是個什麽樣的人,她不敢斷言,可蘇李氏和蘇姝終歸是他的至親。
她們的要求,他應該很難袖手旁觀吧?
但蘇李氏這方一旦多了蘇墨這個巨大砝碼,對於白姨娘而言可就有些極其不利。
對於蘇家現下的平衡,那也是一種破壞。
而且蘇姝多了蘇墨這個靠山,她的那些心思恐怕又得要活絡起來了。
額角隱約開始緩緩作痛。
之前蘇玹也是知道蘇墨一定會回來的,但那時的蘇姝並沒有遇到宋七啊。
現在,哪還一樣?
她竟也開始覺得有些煩躁了。
“這幾日要好好約束院子裏的人,胡纓那幾個小丫頭更是得好好囑咐一番,讓她們近日就不要再跑出去瘋玩了。”
“姑娘放心吧,這些話你都吩咐過好幾次了。”
青蕪笑道:“胡纓那幾個丫頭啊,這兩日嚇得都沒再敢踏出院子一步。”
這次不止青蕪,就連幾個老媽媽都嚴厲地叮囑過胡纓她們,她們哪還敢再胡跑瞎玩的啊。
蘇玹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終歸還是勢單力薄了些。
蘇姝有蘇遠給她撐腰,有蘇李氏的支持,更有蘇墨這個依仗,她想幹什麽都總是能有辦法去想、去做。
而她與之一比,除了顯得勢單力薄外,好像也就沒別的了啊。
蘇玹忽然就放下手中的蘭亭集,抬頭透過一絲窗縫,看向了外麵蔚藍高湛的天空。
冬日裏的天空多都高遠湛藍。
陽光溫暖卻不炙熱。
蘇李氏自前日被蘇墨和蘇姝陪著一起去了趟白馬寺上香後,她逐漸奪回掌家權利的日子也就一點點的開始了。
但這次白姨娘卻好像並未有什麽抵抗。
輕而易舉地便把手中權利一點一點的還給了蘇李氏。
一直在旁旁觀的蘇玹看得挑眉。
蘇姝也難耐奇異地隱秘試探過白姨娘幾次,可結果都是不了了之。
這讓蘇李氏更是得意壞了。
在蘇墨和蘇姝的默認下,她的動作也加快不少,最後沒用多久便把蘇家的中饋重新奪回手中,恢複了當家主母的派勢。
甚至於最近幾日,蘇遠居然都開始宿在明瀟院中。
隻是相比起以往還會偶爾去臨幸別的美姬,如今他卻隻在春凝院內歇下了。
所以算算時間,蘇李氏還是怒火衝天的發作了不少次。
但沒人理她。
蘇墨從平泉回來前,他的先生已經讓他準備入學國子監,此時他正每天忙著與蘇遠討論此事。
至於蘇姝,這兩天更是忙得腳不沾地。
因為他們蘇家自抵京後,總算是要設一場宴,一場特別以蘇家為主的家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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