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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清夢

  原本是打定主意不理蘇玹的,但當蘇玹把一支流蘇棒遞給她時,她還是立即就接了過來。


  然後畫麵就有些搞笑了。


  因為逗星月逗得最開心的人不是蘇玹,是剛剛還生著氣的某人。


  一人一貓在草地上玩得樂不思蜀,蘇玹半倚在墊子上,已經沒有力氣的她看著依然精力旺盛的寧毓,真是忍不住的感歎人比人氣死人啊。


  “那是在幹什麽?”


  而就在蘇玹和寧毓正陪星月嬉戲時,離她們不遠的地方卻不知何時站了兩人。


  抱月低聲回道:“姑娘,那是大姑娘和寧二姑娘啊。”


  “我知道是她們,我問得是她們在幹嘛!”蘇姝轉頭看著抱月說道,聲音居然還帶了笑意。


  “看上去似乎是在……在和小貓玩耍。”


  但抱月的冷汗卻滴了下來,不由自主的就又把頭再垂了垂。


  “二姐姐還真是有閑情逸致呢,這會兒居然還有心情陪小貓玩耍。”蘇姝忽然就冷笑道:“從不來這裏的人,今天卻忽然帶著寧毓過來了,她這是想幹什麽?”


  這種事別人怎麽會知道,抱月隻能依然垂著頭不敢說話。


  而蘇姝本來也不是想要別人回答。


  在沉默了一會兒後,她突然就抬步往前走去,嚇得抱月連忙跟上。


  “寧二姑娘,好久不見了啊。”


  蘇玹和寧毓都是一怔,然後就轉頭望去,隻見蘇姝婷婷嫋嫋的走了過來。


  寧毓就撇了撇嘴,可還是起身與蘇姝見禮。


  蘇姝禮畢後就看著蘇玹笑道:“寧二姑娘來了,二姐姐怎麽也不派人來通知我一聲,況且你們來此處遊玩,更是該來和我說一聲呀,二姐姐怎麽這麽見外呢。”


  蘇玹忍不住的挑眉道:“我們來的時候有點早,想著你可能正在用飯呢,就沒有去打擾。”


  “這是什麽話,你們來了,怎麽能叫打擾呢?”


  蘇姝走到了寧毓身邊,“寧二姑娘要是不嫌棄的話,不如到我紫蘿齋去坐一坐?”


  說真的,她還真有些嫌棄。


  寧毓向來就和蘇姝說不到一起去,此時自然是不願意去她的紫蘿齋。


  更何況她們來這兒又不是為了見蘇姝的,現在蘇墨都還沒出現呢,寧毓就更不願意離開了。


  這點蘇玹也明白,於是她就說道:“毓姐兒是專門為了這裏的景色來的,她聽說這個花園風景優美,所以我們才過來轉一轉的,下次如果有機會再去紫蘿齋叨擾吧。”


  寧毓也連忙點頭,“對對對,就是這樣,還是下次有機會再去吧。”


  蘇姝笑笑的望著麵前這兩人。


  她雖然是笑著的,也的確是笑靨如花,可不知為何,寧毓卻隻覺得寒氣直冒,手臂上都不自覺的起了雞皮疙瘩。


  倒是蘇玹鎮定得很。


  畢竟這樣的蘇姝其實才是她最熟悉的模樣。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擾寧姑娘和二姐姐的興致,先告辭了。”


  “三姑娘慢走。”


  蘇姝居然這麽容易就離開了,蘇玹和寧毓都有些驚訝,可蘇姝就是這樣幹脆的走了。


  寧毓就小聲道:“她這突然間又是怎麽回事?”


  蘇玹輕輕抿了抿嘴,問道:“大哥哥,不知你為何會突然這麽問,是齊二公子對你說了什麽不成?”這人可真是個禍害。


  他隨便亂說,甚至都不用捏造什麽。


  蘇玹指尖微顫,雪白眼瞼垂下,擋住了眼底的幽光和戾色。


  “他的確是向我詢問過你幾次,而且那意思還說與你是舊識。”而若隻與他私下說說就算了,可偏偏就幾次還當著其他人的麵就問出來了。


  這實在有些不妥。


  可若要真追究,齊二其實也沒說什麽失禮的話。


  不過就是問一問蘇玹的近況罷了。

  所以連蘇墨也拿不準他到底在想些什麽,因著如今齊二問得多了,蘇墨也不能再裝糊塗,這才逮著這個機會親自問問另一個當事人。


  如果他們倆之間的確關係親近,那蘇墨便打算繼續糊塗下去,視而不見。


  但若這根本隻是一個人的一廂情願,蘇玹無意的話,那他就知道下次該怎麽回話了。


  他蘇家雖比不得權傾朝野的齊府,可也不能被齊二一句話就給拿死了吧?


  不隻為蘇玹。


  對於這位不得不小心翼翼以禮相待著的齊二公子,蘇墨有時也覺得心煩為難。


  此事蘇玹明了心誌就好辦了。


  “大哥哥莫聽旁人胡言亂語,我與齊二公子根本就不熟,誰知說這話的人到底安得什麽心,反正我是不認的。”


  “嗯,我知道了,你不必擔心。”


  或許是聽出了蘇玹話裏的著急,蘇墨給了她一個定心丸。


  而蘇玹聞言果然就鬆一口氣。


  蘇墨不是蘇姝,他說出的話倒還真沒有食言過,就算為人著實的冷情了些吧。


  望著現下仍一臉淡漠的少年,蘇玹福禮道謝,兩人就此別過。


  “大少爺,陌春回來了!”


  但兩人都未走遠時,蘇玹就聽到身後傳來高呼,她不由得停步望去,居然就見蘇墨對那小廝問了一句真的?

  小廝點頭後,蘇墨竟疾步趕往前院,那是蘇玹從未在他身上看到過的急切。


  這是又怎麽了?

  蘇玹看著急急走遠的蘇墨身影,頓了好一會兒,最後還是忍住了沒讓青蕪派人跟上去。


  “姑娘?”


  “不了,如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況且此時雲重仍未歸來,還是不要多此一舉了。走吧,去明瀟院。”


  帶著青蕪,蘇玹去看望蘇李氏,雖彼此都不怎麽想見對方,但這每日雷打不動的探望問安,蘇玹卻是不敢省的。


  今日也是這般,等到了明瀟院後,人家連屋子都沒讓她進就在院子裏打發了。


  蘇玹也難得體驗了一把蘇姝在春凝院的待遇。


  “既然三叔母已睡下,那我就不便打攪,望叔母早日康複。”


  “多謝大姑娘體諒,也承大姑娘吉言了。”


  呂媽媽拿帕子沾著眼角,一臉的苦悶。蘇玹也學她模樣,愁苦又擔心的向正屋福了一禮後便告辭離開。


  這一夜的蘇家仍是整夜未眠。


  偏院為了不太突出,院內燈火也是一夜未熄。


  蘇玹躺在炕上看著滿院搖曳的燭光,晃得她眼睛生疼,根本睡不著覺。


  “姑娘,要不明日奴婢再讓人扯些帳幔掛上吧,這還不知道要持續多久呢,你這兩天都沒睡好,不能再這麽下去了,你的身子可才剛剛痊愈啊。”


  青蕪就睡在一旁的小榻上,借著火炕的熱度,倒也不會覺得冷。


  此時見蘇玹又翻來覆去的睡不著,就忍不住小聲說道。


  講真的,在一刹那間蘇玹還真猶豫了下。


  她身子才剛好沒多久呢,確實經不住這麽熬,但如果真加扯幔簾,被別人知曉後恐怕又是一樁事端。


  此事說來其實不過就是件小事罷了,但被別人知曉恐怕又是一樁事端。


  更何況在這麽個節骨眼上,怕是有人會抓著不放大做文章啊。


  “算了。”


  最後蘇玹隻能歎氣道:“還是那句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不了明天換床厚點的帳子,反正現在天回暖了,不睡炕也沒什麽。”


  “這怎麽行。”


  青蕪卻不幹了,“姑娘身子剛好,還虛著呢,春寒料峭,夜晚更是更深露重,這會子離了炕可怎麽能行。”


  “這有什麽不能行的,被子裏多備幾個熱袋就是了,明天你便吩咐她們開始打掃除塵吧。”

  這話就是已經決定了的意思。


  青蕪還想再勸,但蘇玹卻已緩緩拉上被子蒙住頭,青蕪看得好笑,最終還是什麽都沒說,遂了她的意。


  可這一夜終歸依然沒有睡得安穩。


  次日都不用青蕪喚她,蘇玹就自己早早起床了。


  但睜都睜不開的眼睛微腫。


  梳洗時,更是恨不得埋進盆裏去,嚇的青蕪連忙扶住了她家姑娘。


  這麽一來,原本該下午才收拾的床榻帳幔,不一會兒後青蕪就已經張羅起人手去辦了。


  爭取讓蘇玹能在用完早飯後再去睡個回籠覺。


  “大姑娘!”


  隻是這願望很難成真啊。


  本一直恍恍惚惚的蘇玹都被這聲急喚給驚得一個激靈,忙起身往外望去,“怎麽回事?”


  “大姑娘,三奶奶又昏過去了。”


  “什麽!”


  本就沒睡好稍稍有些頭暈的蘇玹,身子一晃,差點就栽倒,青蕪人還在裏屋呢,不知道外麵的情況,待聽到喧囂起來出去看時,隻見蘇玹剛被扶到椅子上坐下。


  青蕪立刻上前,待問清旁邊的婆子到底是怎麽回事後,她趕忙斟茶遞上,替蘇玹順氣。


  “姑娘,要緊嗎,要不要請個大夫來看一看。”


  “別,千萬別去。”蘇玹抓住了青蕪的手,眼睛卻看向了剛才來報信的那個丫鬟,“你說清楚,三叔母到底怎麽了?”


  “具體的奴婢也不知,隻是見明瀟院忽然就慌亂起來,裏麵幾個婆子都在大喊三奶奶昏倒了,讓人趕緊去找大夫。”


  “確定嗎?”


  “確定,是奴婢親自聽到的。”


  這會青蕪臉色也不好看了,看著蘇玹說道:“我們是不是得立刻去明瀟院一趟呀?”


  蘇玹揉著太陽穴搖頭,“這次與上次不一樣,沒有明瀟院的人來通知,我們去那麽快,明顯就是告訴別人我派了人在盯著那兒。


  不行,再等等吧。”


  “對了,三叔母昏倒時蘇姝還在明瀟院嗎?”


  “在的,這幾日三姑娘就很少離開明瀟院,都是陪在了三奶奶身邊。”


  “那就怪了。”


  有蘇姝在,但凡能刺激到蘇李氏的消息應該全被她吩咐過不許告訴她才對,怎麽蘇李氏還會又暈倒了呢。


  或者這次不是因為被刺激了,而是她自己的身體問題?


  蘇李氏要不好了?

  蘇玹突然就坐不住了,起身來回走動,而就在此時屋外又傳來急呼。


  “快走。”


  不用別人攙扶,蘇玹趕忙走出門去,那遲一步來報信的正是明瀟院的婆子。


  “大姑娘,三奶奶不好了,你趕緊過去吧。”


  蘇玹聞言又是一副快要跌倒的模樣。


  青蕪第一個反應過來前去扶住她,並且忙配合地再次上演了一出驚慌失措的戲碼,直到細問一番打發走了那婆子後,她們才回屋急急更衣。


  之後趕去明瀟院的情形與幾天前一模一樣,連蘇墨也仍是最後才到的那個人。


  蘇姝此時是真的慌了。


  沒再糾纏蘇玹不說,見到蘇墨更是眼淚啪嗒就掉下來。


  蘇墨卻來不及安慰她,直問到底是怎麽回事,不是昨天還好好的嗎?


  “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呀。”


  抓著蘇墨的衣角,蘇姝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早上吃藥時都還好好的,但等吃完藥後娘親忽然就嘔血暈倒了。哥哥,娘親不會有事吧?”


  嘔血暈倒?

  蘇玹眉尖都忍不住微顫,這實在算不上什麽好消息,簡直是糟糕透頂。


  她要查的事還沒有水落石出,蘇遠就已杳無音訊不說,現在連蘇李氏都來這麽一出,那真相大白她還能等到嗎?

  蘇玹不想讓蘇李氏死,最起碼不是現在。


  “大夫呢,大夫請來了嗎?”


  “請來了,請來了,現就在屋裏救治呢。”


  回話的是抱月,蘇姝此時早已哭倒在蘇墨懷裏。


  上好的水密織金青緞裳上,早被淚水浸濕。


  說到底蘇姝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女孩,就算再早熟,此時遇到這種事第一時間還是想要依靠至親之人。


  但蘇墨就可憐了。


  說來,他也大不了蘇姝幾歲,離弱冠也還有幾年呢。


  “大夫出來了,大少爺,姑娘,大夫出來了!”


  三人各自的心思一凝,然後就都往正屋看去,其中蘇墨和蘇姝更是腳步都有了幾分踉蹌之意。


  “煩請問大夫,我娘親怎麽樣?”蘇墨急忙問道,神色裏的淡漠被慌張取代,這時的他才有一點少年兒郎的模樣。


  可發須皆白的老大夫此刻竟沒立即回答,隻是神色為難的看著蘇墨和蘇姝,待得兩人都急的也要暈倒過去時,老大夫才長歎一聲道:“令堂原本不過就是氣急攻心,好好休息,勿要多思便不會有大礙。”


  “但奇怪的是,今日再一看,居然已有氣血衰敗之相。”


  蘇墨急問:“嚴重嗎,可有解決之法?”


  “氣血乃身體之本,自然嚴重,老夫倒是可以開些溫養的藥方,但這效用嘛……唉,大少爺還是趕緊拜請太醫吧。”


  說完也不顧蘇墨的挽留,提著藥箱就走了。


  別說蘇墨和蘇姝二人,現在就連蘇玹都愣在當場,事情怎麽會就嚴重到了這種地步。


  “大哥哥,怎麽辦呀,父親不在,我們去何處拜請太醫?恐怕我們蘇家的拜帖此時連太醫院都進不去。”


  蘇姝拉緊了蘇墨的衣袖,就像是抓緊了最後一根浮木般的問道。


  隻是現下蘇墨也沉默了。


  他再能幹,此時也不過就是一個國子監的學子。


  要他這會兒就抗起蘇家的擔子,未免早了些。


  蘇遠不在,蘇李氏病倒了,現今就剩下院子裏的三個小主人。


  周遭的仆人都在看著他們,竟漸漸形成了孤立之感。


  蘇玹暗暗心驚,這情況可要不得。


  “大哥哥,三叔父不在,我們家的帖子怕是遞不進太醫院,不如去拜求叔父的熟人,讓他們代為延請太醫來給叔母診治。”


  “對,她……二姐姐說得對,哥哥我們趕緊派人去秦世伯或顧世伯那兒請他們幫忙吧。”


  蘇玹的一句話似乎成了蘇墨和蘇姝的救命稻草。


  兩人商量定後,蘇墨就趕忙派人出府去請救兵,而蘇姝則是親自到廚房看著丫鬟們熬藥。


  明瀟院內頓時就隻剩下了蘇玹。


  “姑娘,你說這是個什麽事兒啊。”青蕪低聲湊在蘇玹身後歎氣道:“這人怎麽能說倒就倒下了呢。”


  “誰說不是。”


  蘇玹也忍不住歎氣,前兩日蘇李氏臉色雖病氣蒼白了些,可那底子終歸是好的,大夫也說隻要好好將養幾日便行,比起年前蘇玹的那場大病不知要輕上多少。


  但這一轉眼居然就要敗了?


  這實在是太突兀,別說蘇墨和蘇姝,連蘇玹現下都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而她之所以能比蘇墨和蘇姝要冷靜上那麽一點,隻是因為她是個局外人罷。


  麵對蘇李氏的生死,她也緊張。


  但與蘇墨二人不同,他們緊張的是蘇李氏這個人,而她緊張的則是蘇李氏背後的真相。


  “現在大奶奶身體不適,不宜見客,你們還是請回吧。”


  正出神的蘇玹被這聲“大奶奶”給震回神,後反應過來說的是蘇李氏,她神色就有些晦澀不明。


  她以為她都習慣了,可原來不是啊。

  “就是因為聽說大奶奶身體不適,所以我們才特意趕過來為她侍疾的,這也是我們的本分嘛。”


  “幾位有心了,但現在是三姑娘親自給大奶奶侍疾,就不用勞煩你們了,待真的有需要幾位時,大奶奶會派人去喚你們的,還是請回吧。”


  院門口的聲音漸漸大了起來,蘇玹是聽得越來越清楚。


  她向青蕪使了個眼色,青蕪會意,立刻往院門走去。


  “你們在這兒幹嘛!”


  但在青蕪之前,一道略含驚怒的聲音響起,蘇姝回來了。


  蘇玹登時起身,在蘇姝看到青蕪之前趕了過去,先出聲喊道:“是三妹妹回來了嗎,藥熬好了沒?”


  蘇姝又瞪了麵前的幾人一眼,然後才回答蘇玹,“熬好了,我娘親呢?”


  “三叔母還在昏睡,沒有暫時沒有醒轉過來,你先趕緊進去看看吧。”


  蘇玹此時也已走到院門口,見到了門外站著的幾人乃是蘇遠的姬妾,其中有幾個還是曾經得到過蘇遠寵愛的美姬,隻不過她們沒人能像白姨娘一般,一直盛寵數十年不衰罷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白姨娘呢?


  蘇姝記掛著蘇李氏,也就不再耽擱,冷著臉叮囑守門的婆子千萬不準放閑人進來後,就與提著食盒的抱月離開了。


  而那些所謂的閑人就有點尷尬了起來。


  隻是大家都是在院裏熬了這麽多年的人,就沒一個是臉皮薄的。


  尷尬就尷尬了唄,不一會兒大家又都和沒事人般的與蘇玹見禮。


  “大姑娘也在這兒啊?”


  “三叔母身體不適,我過來看望是應該的,要不是三妹妹孝心感人親自給叔母侍疾,不用別人幫手的話,我這會兒還該守在三叔母的床前呢。”


  “是,大姑娘說的對,要說起孝心啊,自是當屬大少爺和三姑娘。當然了,大姑娘也是至孝之人。”


  “嗬嗬,什麽至孝,不敢當。”


  “大姑娘謙虛了。”


  幾人又再客套了一番後,蘇玹突然就問道:“咦,奇怪啊,既然你們幾位都來了,怎麽不見白姨娘?”


  “她啊,人家妗貴著呢,怎麽會願意與我們為伍。再說了,大奶奶病倒,恐怕她是最開心……”


  “白姨娘有四姑娘要照顧,忙不過來也是自然,我們哪能跟她比。”


  “是啊是啊,聽說年前四姑娘和大姑娘你一般也是病了的,白姨娘現在可緊張她了,一時忙得分不開身也是有的。”


  先前說錯話的那人瞬間就被其他幾個扯到了後麵去。


  蘇玹怔了怔也就反應過來。


  白姨娘這段時間原來是在忙著照顧蘇妍。


  與她一般,隻有五歲的妍姐兒前段時間也是大病了一場,聽說白姨娘都快急瘋了。


  孩子年齡本來就小,又是在冬天裏生的病,一個不小心可能人就沒了。


  這是件大事,可不幸的是最近蘇家接連出事,蘇遠又沒在上京,別說現在蘇李氏自己都不好了,就是她沒事時,妍姐兒病重了她也一點都不急。


  那段時間蘇玹自己都還病得昏昏沉沉的,春凝院裏的雞飛狗跳她哪會知道。


  蘇妍身體打小就不怎麽好,一生病就會病很久。


  白姨娘為此可沒少操心,她這會兒沒心思再來明瀟院陪眾人演戲倒也情有可原。


  問清楚了春凝院裏的動向後,蘇玹也不再與她們多說,不然就該她們著急了。


  畢竟這裏誰是真心要來給蘇李氏侍疾的啊,不過都是裝裝樣子而已。再待下去,要是真被人家留下去侍奉蘇李氏,那才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蘇玹不想做這個惡人,先提出告辭。


  她們自然趕緊應允,讓她先去忙,她們就不打攪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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