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鼠潮
白夜殤靜靜抱著熟睡的瑤琴坐了一夜，唯一讓白夜殤趕到欣慰的，就是這丫頭並沒有像躺在床上那般，胡亂打夢拳踢腿，隻是口水已經浸濕白夜殤胸口的衣服了。
“這簡直就是活受罪”
看著懷中熟睡的人，白夜殤一陣無奈，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熟睡的瑤琴也吸著鼻子，慢慢的睜開了雙眼。
“小白？？？”
發現自己竟然在白夜殤的懷中睡了一晚，瑤琴立刻就紅透了臉頰。
“你這臭丫頭終於睡醒了？”
瑤琴微微一笑，隨後起身離開了白夜殤的懷抱，呻吟著伸了個懶腰，酥胸微挺，看的白夜殤也跟著臉紅了起來。
“怎麽樣？睡的還舒服嗎？”
瑤琴笑著點了點頭，一臉滿足的說道：“很舒服呢，要是能一直睡在小白懷裏就好了，咦？？？小白，你臉紅什麽？”
見白夜殤臉紅，瑤琴連忙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看來她也知道自己睡覺時候的惡習，發現並無異樣的時候，才鬆了口氣，自言自語般的說道：“嗯，小白懷裏果然舒服，以後就一直睡在小白懷裏算了”
白夜殤聞言，嚇得連忙擺著手說道：“趕緊拉到吧，我可沒那麽多衣服換，走啦走啦，我去看看早飯吃什麽”
說著，白夜殤連忙起身走了出去。
“你又不吃，還那麽關係幹嘛？不對，肯定有問題，你還沒說你為什麽臉紅呢，不許跑”
瑤琴也叫嚷著追了上去，一大清早的，兩人就在整個瑤府到處追逐著，看的府內的下人和丫鬟也是一陣驚訝，他們的三小姐，可從來沒有這般的像個孩子一樣開心過。
府上的早餐雖然很是豐富，但白夜殤依舊沒動一下筷子，倒是府上的丫鬟挺細心的，知道這位大爺不吃東西，專門為他準備了一些水果，瑤胤和瑤狂已經去了軍營，隻有瑤儒留下來陪著眾人吃了早餐。
“小白，吃完飯，我們也去軍營裏逛逛好不好？”
瑤琴夾著一塊肉送到了白夜殤的嘴邊，硬逼著他吃下去之後，才笑嘻嘻的開口。
白夜殤一翻白眼，撇著嘴說道：“女孩子家家的，沒事就應該去逛街，跑軍營裏去幹嘛？那地方是你們能去的嗎？”
瑤琴聞言，立刻嘟著嘴說道：“為什麽不行，每年的年祭，父親都會安排人給漠北荒地的人送東西過去，我也想跟著去湊熱鬧”
漠北荒地，處於西襄帝國最北邊，是一處荒涼貧瘠的不毛之地，這裏就是連帝國都不願意接手的地方之一。
而生活在這土地之上的人，基本上都算是在與天爭命，民風也彪悍無比，由於靠近西襄帝國邊境，時不時的就會來騷擾一下，也是讓西襄帝國十分頭疼。
可是至從瑤胤鎮守月天城之後，漠北荒地的人就規矩多了，畢竟人家瑤胤的名聲在外，而且那三萬赤虎軍也不是好惹的。
瑤胤也知道一味地靠武林鎮壓不是辦法，就像是彈簧一樣，壓力越大，反彈的力量也就越大，所以瑤胤直接開放邊境的城池，漠北荒地的人可以自由進出，進行一些生意買賣或者貨物交流，而且每到年祭，瑤胤還會派人給漠北荒地的人送一些物資過去。
“喲，還有這種事情，這不是下鄉慰問嘛，這倒是可以去看看”
白夜殤聽了瑤琴的話，表示可以去看看。
“我就知道小白對我最好了，來，再吃一塊肉”
瑤琴也是一臉的激動，隨後又夾著一塊肉伸到了白夜殤的嘴邊，白夜殤立刻一臉嫌棄的把頭轉到了另一邊。
“自己閃一邊兒吃去”
吃過飯之後，四人跟隨著瑤儒一起來到了赤虎軍的軍營，剛到軍營外，就見到一位身穿暗紅色鎧甲的中年男子，帶領著赤虎軍，押送著大批的貨物出了軍營。
“大哥！”
一見到這中年男子，紅葉頓時一臉的激動，這中年男子正是紅葉的親大哥，也是整個赤虎軍的副統領，也是和瑤胤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木豐。
“木大哥！”
瑤琴也一臉激動的上前打招呼。
木豐見到兩人後，也是大笑著說道：“你們兩個丫頭，終於知道回來了，哈哈哈，是不是在外麵瘋累了，一回來就知道來軍營裏看我，不錯嘛”
瑤琴嘟著嘴說道：“我們才不是來看你的呢，我們是跟著你們去漠北荒地玩呢”
“你這丫頭”
木豐搖頭笑道：“以前在家的時候，每次都要跟著我們去漠北荒地轉一圈，又不是什麽好玩的地方，真是搞不懂你，這麽多年不見，還是這個性格”
說著，木豐看了白夜殤一眼，竟然直接翻身下馬，走到了白夜殤的麵前，抱拳道：“這位就是白兄弟吧，聽老杜說過，你和琴兒一樣都是白發，一眼就能認出來，以前，我木豐就佩服瑤大哥一人，現在，又多了個白兄弟”
“不敢不敢”
白夜殤也連忙客氣的說著。
木豐大笑著拍了拍白夜殤的肩膀，隨後開口道：“白兄弟也是被琴丫頭拉過來看熱鬧的吧，真是搞不懂她們，算了，去後麵找地方坐著吧，我們出發了”
“就是，快點出發吧，別耽誤了時間”
瑤琴笑嘻嘻的說了一句，便拉著白夜殤往後跑。
“白兄弟”
“白兄弟”
一些在飛雨山脈見過白夜殤的人，都笑著和他打招呼，一些沒見過的，都聽說個白夜殤的大名，也都和他打著招呼，白夜殤也一一點頭回應，赤虎軍的每一個人都散發著鐵血的肅殺之氣，這種氣息讓白夜殤很喜歡。
“白兄弟，快過來，到這邊來坐”
絡腮胡杜炎見到白夜殤之後，連忙指著身後拉著貨物的馬車招呼著白夜殤等人，白夜殤四人也不客氣，直接爬上馬車坐在了貨物上麵。
見到四人坐好了之後，木豐才打手一揮，帶領著隊伍繼續前進，瑤儒隻是帶他們過來，沒必要跟著他們往漠北荒地跑，再說人家也沒那個興趣，隻能目送著隊伍遠去，雖然漠北荒地有點亂，但是跟著赤虎軍，他也沒什麽好擔心的。
隊伍一路向北行進著，大道之上，開始還是青青草地，慢慢的就成了砂石土地，放眼望去，盡顯一片荒涼，偶爾才會看見一兩顆不知名的樹木，堅強的在著不毛之地繼續生長著。
但是白夜殤知道，著還不是最荒涼的，至少這裏還有人類在生存著，過了漠北荒地在往北去的話，那是一望無際的黃沙大漠，那才是最荒涼的地方，連人類的蹤跡都沒有。
接近漠北荒地的時候，整個隊伍也分成了八個小隊，每個隊伍都有三千人，繼續押送著貨物前進，因為整個漠北荒地有著八大族群，也是八個人口聚集的地方。
而白夜殤他們也跟著杜炎帶領的隊伍，前往八大族群的其中一個，桑族的聚集地繼續前進。
眼前是一座寸草不生的大山，眼尖的白夜殤已經看到山上有人影在攢動了。
“老杜，我們是不是快到桑族的地盤了？”
杜炎大笑著說道：“沒錯，哈哈哈，白兄弟，你是怎麽知道的？”
白夜殤耷拉著兩條腿，淡淡的說道：“因為我已經看到山上有人影了”
杜炎疑惑的看了白夜殤一眼，隨後大笑著吼道：“白兄弟眼神果然厲害啊，這麽遠都能看到人，不錯，眼前這座大山的另一麵，就是桑族生活的地方了，大家在加把勁啊，很快就到了”
翻過眼前這座大山，眾人遠遠的就能看到山腳下有一處類似於小鎮的地方，整個桑族有七千多人口，並沒有全部生活在這個小鎮之中，附近還有一些零星的村落，但是不會離得太遠。
而桑族的人知道赤虎軍的到來，也紛紛跑出來迎接來了。
“哎呀，老杜，沒想到今年是你給我們桑族送東西過來了，好久不見啊，哈哈哈”
一位和杜炎同樣滿臉絡腮胡的大漢，大笑著帶著人走出了小鎮，前來迎接赤虎軍。
杜炎也大笑著回應著：“桑塔，哈哈哈，好久不見，今晚我們可要好好的喝個夠啊，你們桑族的墨酒，我可是惦記好久了，哈哈哈”
“放心，抱著把你灌趴下”
桑塔咧嘴一笑，隨後對著身後的眾人吼道：“都愣著幹啥，還不上去幫忙，在通知下去，宰上幾百頭黑岩羊，好好款待一下赤虎軍的兄弟”
“好嘞，哈哈哈”
桑族的眾人頓時大笑著上前，和赤虎軍一起將近百輛馬車的貨物全部卸了下來，等貨物全部卸下來之後，熾熱的太陽也落山了，小鎮內外也燃起了無數篝火，桑族的和赤虎軍也一起圍著篝火，吃著烤黑岩羊的肉，喝著墨酒。
桑族的墨酒也是出了名的，就和它的名字一樣，酒水漆黑如墨，但是喝起來，卻不是一般的酒能比得了的，整個桑族，都是靠著釀造這墨酒生存下去的，一壇能賣出不少錢呢。
黑岩羊的肉雖然也不錯，但畢竟不是含有靈力的肉，白夜殤也不敢下口，看著別人大口大口的啃著肉，自己卻隻能喝酒，特別是巴石，這丫的一會兒時間就能解決一頭黑岩羊，真沒白瞎他那塊頭兒。
“媽的，你們都能吃肉，老子吃水果總行了吧，老子不和你們計較”
看著所有人都吃的那麽香，白夜殤忿忿不平的嘟囔了一句，隨後從乾坤袋裏麵拿出了準備好的水果啃了起來。
這時，一名滿嘴油膩的小屁孩，手裏還抓著一塊烤肉，怯生生的走到白夜殤身旁坐下，隨後一臉羨慕的看著白夜殤。
在這漠北荒地，水果這種東西可是稀罕物件，雖然桑族的人隔段時間就會去城裏做一些買賣，也會帶點水果之類的東西回來。
但是對於漠北荒地這種地方，水果是不能長時間保存的，所以每次也隻能帶回來很少，一般兩三天就吃完了。
“你想吃？”
被那小屁孩的眼神盯著渾身不自在，白夜殤也也不好意思在吃下去了，最後終於是開口了。
聽到白夜殤的話，那小孩明顯雙眼一亮，怯生生的點了點頭。
白夜殤咧嘴一笑，隨後從乾坤袋中挑選了幾顆自認為最好吃的遞給了小屁孩。
“來，拿去吧，我賞你的”
小屁孩連忙用衣服接住了水果，隨後還將手裏的烤肉遞給了白夜殤。
問著烤肉的香氣，白夜殤明顯的咽了咽口水，隨後搖著頭說道：“不用了，我賞你的，你拿去吃便是”
小屁孩看了白夜殤一眼，隨後便抱著水果起身跑開了。
白夜殤淡淡的一笑，端著酒碗一飲而盡，隨後啃了一口水果笑道：“嗯，還是那麽好吃，哈哈哈”
不一會，那小屁孩竟然又跑回來了，手裏還拿著兩顆乒乓球大小的兩顆紅色的珠子，隨後直接將兩顆住在遞給了白夜殤。
“你這是幹嘛？”
白夜殤頓時一臉的疑惑。
“阿娘說了，不能隨便拿人家的東西，這兩個球球，是我放羊的時候撿回來的，作為交換，謝謝叔叔你剛剛給我的水果”
白夜殤一愣，隨後搖著頭說道：“我不是說過了嘛，那是我賞你的，你那去吃便是，不用給我東西交換，我們之間也不存在這種交易，知道嗎？”
小屁孩一臉倔強的看了白夜殤一眼，隨後直接將兩顆珠子塞進了白夜殤的懷裏。
“行了行了，你別塞了，我酒都快被打翻了，我拿著還不行嘛，你別再往裏麵塞了”
實在是拿這小屁孩沒辦法，白夜殤隻能笑著收下了這兩顆紅色的珠子。
“好硬！！！”
當手拿著兩顆紅色珠子的時候，白夜殤眉頭一皺，握著手裏，白夜殤能清楚的感覺到，這兩顆看起來不起眼的珠子堅硬無比，能讓白夜殤感覺到堅硬的，那就是真的很堅硬了。
“小子，你叫什麽名字？”
白夜殤把玩著兩顆珠子，笑嘻嘻的問道：“你說，這兩個球球，是你放羊的時候撿回來的？”
小屁孩點了點頭，隨後笑著回答道：“我叫桑虎，這兩個球球確實是我放羊的時候，在南邊山坡撿回來的，可惜隻有這兩個，沒有其他的了”
“是嗎？”
白夜殤笑著點了點頭，手上再度用力，整條手臂都暴起了青筋，竟然都不能對這兩顆紅色的珠子造成絲毫的影響，白夜殤心裏也暗暗吃驚，憑借自己的力道，竟然都這樣，看來這兩顆珠子不像表麵看起來那般普通啊。
熱鬧的場麵一直持續到半夜，隻有少數的人還在喝著，一些喝醉了的人，就地躺著，這裏的民風就是這麽彪悍，一些還能走動的，也找地方休息去了。
把瑤琴和紅葉兩個丫頭安排妥當之後，白夜殤也竄到了山頂，一邊吸收著月光，一邊打算好好的研究那兩顆珠子的奇特之處。
正當白夜殤將兩顆珠子從乾坤袋中拿出來的時候，無數莎莎的聲音遠遠的傳入到了白夜殤的耳中，就像是有無數蟲子在沙漠上移動一樣。
“什麽動靜？”
白夜殤頓時疑惑的起身張望著，放眼望去，隻見月光之下，一片黑色浪潮正從北邊快速的湧了過來。
“什麽東西？這大過年的還在集體搬家”
疑惑一語，白夜殤眾人一躍，直接竄到了北邊的山頭上，借著月光，白夜殤頓時看到了讓他頭皮發麻的東西。
那黑色的浪潮，是成千上萬的老鼠組成的，雖然這些老鼠的個頭都和普通老鼠差不多，但是這數量著實太驚人了，這那是成千上萬啊，簡直上億了好不好。
“都給我起來，別睡了，睡著等死呢”
發現老鼠浪潮的一瞬間，白夜殤也轉身對著山下的人吼了起來，一聲爆喝直接驚醒了不少人。
杜炎和桑塔原本還在喝著酒，也被白夜殤這一聲爆喝嚇得渾身一哆嗦，手裏的酒碗都掉地上摔碎了。
“怎麽會是？那不是白兄弟嘛，他怎麽跑山上去了？”
“都給我起來，老鼠，好多老鼠向著這邊衝過來了”
白夜殤又吼了一句，隨後直接從乾坤袋裏麵拿出了逐日槍飛竄了出去。
“老鼠？？？”
聽到白夜殤的話，桑塔臉色一變，連忙竄到了山頂上，當他看到那黑色浪潮的時候，臉都被嚇白了，隨後直接轉身對著山下吼道：“趕緊起來，鼠潮，是鼠潮，趕快把所有的桐油都搬出來”
杜炎也被眼前的黑色浪潮嚇了一跳，隨後一臉驚恐的吼道：“白兄弟，你快回來，別在往前了”
桑塔回頭一看，這時才發現，白夜殤已經揮舞著一杆金色的長槍，向著無邊無際的鼠潮衝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