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你在,德音的心,才會跳呀
玉笙蕭目的性十足,他直接帶著元德音到藏在城中幽靜小巷裏的一家酒莊裏。
??“掌櫃的,本神醫來了。”玉笙蕭把玉骨扇一合,就依靠在門邊上,笑意盈盈地看著坐在裏麵的人。
??元德音探著腦袋看進去。
??結果就見到珠簾被撩開,一個穿著大紅裙的女子扭著身姿走了出來。
??與此同時,一股濃鬱的香味撲鼻而來。
??這香味雖然極其濃鬱,但是倒沒有讓人生厭的感覺。
??元德音偷偷看了一眼對方的臉。
??真是人如身姿,那女人看起來將近三十歲的模樣,眉目裏全是張揚的風情,但是卻絲毫不顯俗氣。
??見到玉笙蕭,她捂嘴嬌笑:“哎喲,什麽風把玉神醫給吹過來了?”
??“這不是太久沒有見殷娘你了嘛,甚是想念……”玉笙蕭眨了眨自己的桃花眼,他調戲道。
??“許久沒見,你倒是和以前一樣,沒一點正經的。想念我是假的,想念我釀的酒才是真的吧?”殷娘又是輕笑一聲。
??說完之後,她拿起一把蒲扇,擋住自己的臉,然後側眸,眼神落在元德音的身上。
??她那細長的柳葉眉微微一勾,然後主動走過來,上手捏了一把元德音軟軟的小臉。
??“玉神醫,你這是去哪裏弄過來這般嬌嫩的小姑娘?你是不是知道,老娘就好這口?”殷娘看著元德音,很滿意地說道。
??“咳咳咳咳……”元德音被這話給嚇得都咳嗽起來了。
??“別別別,殷娘,你對本神醫下手都可以。但這是本神醫的小徒弟,她的身份有些特殊,你快點把你的手給縮回去。”
??玉笙蕭這個時候終於有一點點慌張了。
??他趕緊走過來,把元德音給從狼爪裏救出來了。
??“我就是在和你開個玩笑而已。這是那位爺的心頭好吧,你就是給我十個膽子,我都不敢得罪那位爺。”
??殷娘甩了甩自己的手帕,就扭著身子轉過身去,還留了一地的芳香。
??元德音完全不敢亂動。
??師傅認識的人都是些什麽人啊,好生奇怪。
??這個殷娘說的“那位爺”是誰呀?
??還有什麽心頭好?
??不過,她見到呼呼的時候都沒有震驚。
??元德音看了看某隻被忽視得徹底的老虎,再看看殷娘風情萬種的背影。
??她忍不住在心裏感慨,殷娘一定是個不簡單的人。
??“還是老樣子?”殷娘輕輕鬆鬆就單手提著一壇酒走過來。
??雖然跟著距離,元德音還是能嗅到那酒裏飄出來的香甜味道。
??她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師傅師傅,這酒,好香啊。”元德音緊迫地抓著玉笙蕭的袖子,她的饞意都被勾起來了。
??“那是自然,殷娘可是當年武林第一酒娘子的後人,她釀的酒,哪怕是本神醫的桃花釀,也要遜色幾分。而且,她也是調香高手,最好的香料和最好的酒搭在一起,能不誘人嗎?”
??玉笙蕭扇著扇子,悠悠地解釋。
??看著元德音一副小饞貓的樣子,她還頗為得意地說:“這就是有師傅的好處,跟著師傅混,好吃好喝的,什麽都有。”
??“殷娘,給本神醫備三壇好酒,客人稍後就到……不對,應該是四壇。”玉笙蕭掃了一眼不遠處的小老虎,馬上改口。
??他的話音才落下,沈川楠就趕過來了。
??聽到門口的腳步聲,殷娘捂嘴嬌笑一聲:“既然玉神醫的客人到了,那殷娘就不打擾你們了。”
??說完,她就轉身離去。
??而她剛才站的地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了四個酒壇子。
??元德音看了一眼這間不大不小的酒莊,發現居然沒有其他人。
??而殷娘也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武林上的人,都這麽奇怪的嗎?
??她抓了抓頭發,心裏很是疑惑。
??“玉笙蕭,你是想死嗎?居然帶德音郡主來喝酒。”沈川楠一走進來,就能嗅到那酒味。
??而且這酒味……
??可不像是普通的酒。
??“沈狐狸,你這麽緊張幹什麽?人生的樂事,就是要飲酒抒情,本神醫這是在培養小德音參悟人生的能力呢。”
??玉笙蕭擺了擺手,一副很淡定的樣子。
??說完,他把四個酒壇子都給抱起來。
??一壇放在元德音的懷裏,一壇塞到沈川楠的手上,一壇放在小老虎的頭上。
??“郡主,你不要陪他胡鬧。”沈川楠就想把元德音懷裏的酒給接過來。
??但是元德音卻躲了一下,她皺著小臉哀求:“沈大人,這酒真的很香,德音就想喝一小口,就一小口可以嘛?”
??“不……”沈川楠神情嚴肅,馬上就想拒絕。
??若是讓阿彧知道了,這問題可就嚴重了!
??況且,她還小,怎能喝酒呢。
??察覺到沈川楠就要拒絕了,元德音迅速癟了癟嘴,一副就要哭出來的樣子:“沈大人,德音就隻想喝一口,這樣都不行嗎?”
??看著元德音這副眼淚都在眼睛裏打轉的模樣,沈川楠神情糾結,都沒有辦法說出拒絕的話了。
??他歎了一口氣,最後輕聲說:“那就喝一口,你喝完一口,就該回王府了。”
??“好的。”元德音乖巧應了一下,眼淚瞬間收回去。
??她抱著酒壇子,然後就飛快跟著玉笙蕭爬上了酒館的屋頂。
??沈川楠:“……”
??他是不是,被騙了?
??半個時辰之後……
??沈川楠站在屋頂上,看著旁側的三個酒鬼,臉色都黑下來了。
??這個世上,最不可信的就是……
??“我隻喝一口。”
??某個小郡主在爬屋頂之後,在玉笙蕭的慫恿之下,喝了一口酒,眼睛都亮了。
??她也跟上癮了一樣,喝了一口又一口。
??她還挺仗義的,不僅自己喝了,她還給旁側的老虎給灌了一口。
??喝也就喝了,為何這三隻家夥,酒量和酒品也這般糟糕!
??玉笙蕭抱著自己的玉骨扇,像是抱孩子一樣,哭哭啼啼地說:“阿玉啊,這些年,跟著本神醫你委屈了,畢竟你每天都要對著本神醫的俊臉,都要把你給美暈了……”
??沈川楠:“……”本大人,這是造了什麽孽了,居然認識了這麽一個蠢貨。
??元德音相對玉笙蕭還算乖巧,沒有太出格的舉動。
??她隻是抱起一塊瓦片來啃,然後傻樂著說:“這桂花糕真好吃。”
??而某隻老虎,居然在屋頂上撒尿了。
??沈川楠活了二十餘年,從未像今日這樣……崩潰。
??吐了一口濁氣,他走過來,上手,想要把玉笙蕭給揍醒。
??結果,他才走到玉笙蕭身邊,就聽到了旁邊“哢嚓”一聲響起。
??他轉頭,見到元德音那邊的瓦片鬆動。
??“不好!”
??沈川楠伸手就想拉住元德音。
??但是他的速度還是慢了些許,元德音直接滾落下去。
??就在元德音的小身板要重重砸在地上的時候,君彧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他黑著一張俊臉,直接把她給撈入懷裏。
??幸好……
??沒事。
??但是沈川楠的身軀很快就緊繃起來,因為他感覺到,從君彧身上散發出來的陣陣寒意,都要把這天給凍結了。
??“阿彧,抱歉,是我沒有管好玉笙蕭。”沈川楠主動認錯。
??君彧涼薄的眼神落在玉笙蕭的身上,像是看待一個死了幾十年的死人一樣。
??沈川楠默默在心裏給玉笙蕭點了一根蠟燭。
??有些人,就是死性不改啊!
??“阿彧,你要不要先看看郡主的情況。玉笙蕭的話,等他酒醒再教訓他也不遲。”
??最終,沈川楠還是不忍心看玉笙蕭就這樣年紀輕輕就死相難看,他勉為其難地幫他求情了一下。
??聽到沈川楠的話,君彧的眼神這才收回來,落到元德音的身上。
??“王爺,需要屬下去找來馬車嗎?”無影從黑暗中走出來,恭敬地問道。
??“不必了,本王親自送她回去。”君彧盯著某個一個勁往他懷裏鑽的小姑娘的側臉,語氣都放輕緩了幾分,好似生怕自己聲音重了一點,就會吵到她一樣。
??說完,他就抱著元德音大步走出去。
??不過,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背對著無影,冷聲下命令:“把那隻蠢虎給本王拖回府。”
??那隻蠢虎,再怎麽礙眼,也是音兒救回來的。
??若是酗酒死了,她會難過的。
??“屬下遵命。”無影得了命令,馬上上手把那隻還正在撒尿的老虎給揍暈,然後準備拖走。
??“無影,你拖老虎的時候,順便把玉笙蕭也給拖走吧。”沈川楠語氣疲憊地說道。
??他不想再給玉笙蕭這家夥收拾爛攤子了。
??“沈丞相,恕屬下難以從命,王爺隻讓屬下把老虎給帶走,沒有說要把玉神醫給帶走。”無影恭敬地說道。
??他這話的另外意思是——
??玉神醫是死是活,不歸他們攝政王府管。
??說完,無影就扛著老虎,瞬間就沒有了人影。
??沈川楠看著癱在地上的玉笙蕭,他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最後還是認命地上手扛人。
??他俯身,把玉骨扇給從玉笙蕭的手裏給拿出來,想要把它放好。
??但是玉笙蕭說什麽也不願意放。
??他還蜷縮著身子在低喃什麽。
??沈川楠湊過去細聽的時候,神情有些複雜。
??因為他聽到玉笙蕭說——
??“這是沈狐狸送給本神醫的,誰都不準搶。”
??這扇子,倒真是他當年送給玉笙蕭的。
??當年第一次見玉笙蕭的時候,玉笙蕭還是個天天被老神醫處罰的小屁孩。
??那小屁孩,還老追著說要認他當哥哥。
??但是時間太久了,他都忘記了這麽一件事了。
??這小子,居然收留到如今。
??他見他天天拿著玉骨扇,還以為他隻是單純喜歡玉骨扇呢。
??“臭小子,本相真是上輩子欠了你的……”沈川楠無聲歎了這麽一口氣,最後還是動作輕柔地把他給攙扶起來。
??……
??君彧沒有選擇用輕功抱元德音回去,而是背著她,一步一步往王府走回去。
??天上月亮的光芒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君彧能感覺到某個小姑娘軟軟的小臉就靠在他的後背上,他的心口堅挺的某一塊就會變得異常柔軟。
??“九皇叔~”
??一聲軟軟的低喃從身後傳來,君彧的腳步頓了一下。
??他皺了一下眉,輕聲問:“酒醒了?”
??但是,小姑娘根本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輕聲呼喚:“九皇叔~”
??她輕輕軟軟的聲音,就像是小貓的低喃,抓人心扉。
??“我不是你九皇叔。”君彧還惱著她偷偷跑出來喝酒的事情,所以並不打算應答她。
??反而想恐嚇她,好讓她知道她一個小酒鬼喝醉之後到底有多危險。
??但是在聽到他的話之後,某個小姑娘居然悶悶地說了一句:“不,你就是九皇叔。”
??她這語氣,極其地篤定。
??君彧垂著眼眸,看著地上的倒影,沉聲問:“為何堅定我就是你九皇叔?”
??“因為,九皇叔在的時候,德音的心,才會跳呀。”小姑娘軟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這話,成功讓君彧停下腳步。
??他睫毛輕顫,暗沉的眼眸,看著前方。
??誰也不知道,他此時到底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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