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元德音不應該是郡主
要是元德音知道無昔此時的心中想法,一定會忍不住誇讚他。
??因為她現在,的確不在湖裏了。
??她在湖裏憋了一會兒氣,就借助混亂,從湖的另外一邊偷偷爬起來。
??正好這個時候,王府裏的所有人都跑去湖邊了,給了她調查潤楠王府秘密的機會。
??她躲在角落裏,輕輕地吹了一下口哨。
??“咕吱咕吱……”銀家來啦。
??一個毛發光亮的肥兔子從屋簷上跳了下來。
??元德音伸手去接它。
??那重量……
??險些兩個人都摔倒了。
??“小白,你查到什麽了?”元德音把它丟到地上,一邊揉著自己發酸的肩膀,一邊問道。
??“咕吱咕吱……”這潤楠王府還真的是表麵熱熱鬧鬧,實際陰冷得像是個牢籠一樣。本兔砸找了老半天,都沒有能找到好看一點的動物來探口風,最後隻能找幾隻老鼠兄弟了。
??元德音聽到某兔子的吐槽,她嘴角抽搐。
??它居然還在意動物的容貌?
??“那你探出什麽來了嗎?”元德音挑了挑眉,悠悠地看著它。
??“咕吱咕吱……”其餘的探不到,但是,潤楠王妃被關在那裏,本兔砸還是知道的。
??小白的話,讓元德音的眉角一挑。
??“那你還不帶本郡主過去?”
??潤楠王妃是這王府裏的女主人,她一定知道不少秘密,所以元德音打算從她那裏下手。
??“咕吱咕吱……”
??小白嗯哼了幾聲,然後就帶著元德音拐了好多路,終於,在一個屋子前停了下來。
??元德音的耳朵豎起來好久,確定周圍真的沒有人,她這才推開門進去。
??借著外麵月亮的光,元德音隱隱約約地發現這是個書房。
??這是潤楠王的書房?
??“這書房隻有書,哪裏能藏人?”元德音用腳戳了戳某兔子,表示自己很懷疑它的能力。
??被懷疑能力了,某兔子的脾氣也上來了。
??“咕吱咕吱……”你等著!
??很快,小白直接挑到了對麵牆上的一個花瓶上,它艱難地用自己肉嘟嘟的爪子把花瓶轉動了一下,忽然“咿呀”的一聲……
??元德音發現自己旁邊的門居然被打開了。
??“走。”
??元德音知道這應應該是通往暗室的,她抱起小白,就從那門走進去。
??在她進去之後,那門就自動合上了。
??暗道很短,元德音很快就走到底了。
??同時,她還聞到了一股濃鬱的血腥味。
??她抱緊小白,小白的爪子緊緊攥著她的手臂,一人一兔慢慢往裏麵走去。
??她來到一扇門前,那血腥味就是從裏麵飄出來的。
??她伸手就去推,結果手才碰到那門。
??“哢嚓”一聲,元德音聽到什麽動了的聲音,她那肉嘟嘟的小臉瞬間一白。
??遭了,有機關。
??腦袋發懵,她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隻能把小白給塞入自己的懷裏,把自己的後背暴露給危險。
??她想著,要是自己真的掛了,還能有隻小白去給九皇叔傳信呢……
??就在身後的利劍要刺入她的身體的身後。
??忽然一直橫空出現的大手把箭頭給抓住。
??“莫怕。”在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裏的時候,她的頭頂上傳來熟悉的聲音。
??元德音趕緊抬頭,結果對上九皇叔深邃的眼眸。
??“九皇叔……”
??元德音其實剛才都沒有那麽害怕的,但是不知道為何,現在見到九皇叔的時候,她鼻子一酸,有點想哭。
??“是傷到了嗎?”君彧見到她紅了眼睛,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有幾分慌亂。
??“沒有,德音隻是以為自己差點見不到九皇叔了而已。”小姑娘擺了擺頭,一臉認真地解釋。
??“既然知道有危險,為何還要以身犯險?”君彧咬著牙,冷聲道。
??她可知,他在聽到她生死不明時,他心都快沒了聲息了。
??來到湖邊,若不是發現那婢女就是“無盡”,又想起她水性極好,隻怕他現在就會讓潤楠王府成為一片灰燼。
??哪怕世人會罵他是一個殘忍暴戾的魔鬼,那又如何?
??“對不起。德音一心想要查真相,忘記你們會擔心了。”
??小姑娘神情懨懨聳拉著腦袋,她撅著嘴巴,神情有些委屈。
??見到她這個模樣,君彧縱使有再多的指責的話,最後也隻能化為一聲輕歎。
??“下次不準了。”他冷聲道。
??“嗯。”下次再說。
??小姑娘昂起腦袋來,剛才的懨懨神情,瞬間消失殆盡,一雙明眸裏全是狡黠。
??“咕吱咕吱……”
??你們兩個,聊天就聊天,能不能先把本兔砸給鬆開,我要憋死了。
??實在是扛不住了,被夾在君彧和元德音中間的某兔子,憤怒地抗議著。
??元德音這才發現某兔子的存在,她趕緊把它給解救出來。
??“九皇叔,這次應該沒有機關了吧?”
??元德音看了看那扇門,神情有些緊張。
??“沒有了。”君彧搖了搖頭。
??“那就好,那德音要把這扇門給推開了。”元德音吐了一口氣,就準備推門。
??但是忽然,君彧的大手把她的小手給扣住,一雙黑眸晦澀不明地看著她。
??“音兒,你確定你不後悔打開這扇門?”
??君彧的語氣雖然還是如同往常一般清冷,但是細聽的話,還是能聽出幾分複雜的。
??元德音皺了皺眉,九皇叔這語氣,好生奇怪。
??他是不是知道些什麽?
??但是比起這些,元德音更好奇潤楠王到底在這暗室裏藏了什麽,所以她認真地點了點頭:“德音不後悔。”
??語罷,她非常堅定地把門給推開了。
??門推開那一瞬間,濃鬱的血腥味撲鼻而來,元德音險些作嘔。
??但是讓她真正接受不了的,還不是這些氣味,而是她的眼前一幕……
??在她的麵前,一個架子,綁著一個衣衫襤褸的女人。
??那個女人頭發淩亂,但是還是能看得出來原本梳著的是宮廷發髻。
??身上全是血痕和青斑,有些地方已經出現腐肉了。
??聽到動靜,那個女人艱難抬起腦袋。
??見到那張臉的時候,元德音震驚地向後倒退了幾步。
??雖然這張臉上也有傷痕,但是能看得出來……
??這分明就是潤楠王妃。
??魏瑛見到居然有外人進來這個地方,她那雙原本沒有焦距的眼睛轉動了幾下。
??但是當她看清楚元德音的小臉的時候,她的瞳孔擴大,臉色出現了幾分呆滯。
??元德音也察覺到魏瑛那神情的變化,那自然是木偶人所不具備的,還有這一身傷,也假不了。
??她動了動嘴巴,試探著問:“您是潤楠王妃嗎?”
??可是,魏瑛隻是用一種她看不懂的眼神看著她,沒有出聲。
??元德音皺了皺眉,她轉頭,求助地看著九皇叔。
??“是,她是魏國郡主,封號為神樂。”君彧淡聲解釋。
??他沒有證明回答元德音的問題,反而是強調了魏瑛的另外一個身份。
??元德音皺了皺眉,不知道為何,她感覺九皇叔的語氣很嚴肅。
??“九皇叔,能不能先幫她鬆綁?”元德音看到魏瑛那綁著的地方,已經深可見肉了。
??對她用刑的人簡直是太可惡了,這根本就不把她當人看。
??聽到小姑娘的話,君彧快步走到魏瑛的身後,幫她把身上的繩索都給斷了。
??同時,他還快速脫下自己身上的外袍,蓋在了險些要跌倒的魏瑛身上。
??魏瑛漸漸回神,她看著自己身上的外袍,想起自己那襤褸的模樣,的確是太失禮了。
??“臣妾,謝過九皇弟了。”她苦笑一聲,輕聲道謝。
??雖然已經有一段時日不見,但是君彧,她還是認得的。
??“潤楠王妃,是不是潤楠王把你關在這裏的,他還對你動刑了?”元德音猶豫了一下,還是張口問出自己的疑問。
??見到魏瑛變了臉色,她趕緊說:“你不用擔心,若真的是他傷害的你,德音定然會稟報皇帝哥哥,讓他幫你出氣。”
??潤楠王簡直不是個東西,居然能對自己的發妻下這樣的狠手!
??聽到元德音的話,魏瑛又是苦澀一笑。
??“和親的女人,早就將生死置之度外了……”魏瑛自嘲地笑了笑。
??元德音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安慰的話。
??她不知道魏瑛到底經曆了什麽,為何她會這麽悲觀。
??“是元瀅兒和君嘯把你們騙來這裏的?你們快走吧,要是讓他見到你們,他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
??魏瑛收回眼神,淡淡地說道。
??她也知道元瀅兒的事情。
??那木晴說的話大概是真的。
??聽到魏瑛的話,元德音不但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反而很堅定地走到那邊。
??“潤楠王妃,潤楠王和元瀅兒到底在密謀什麽,他們是什麽關係,潤楠王是不是逼你做什麽了?”
??元德音擔憂地問道。
??可是魏瑛始終是神情淡淡的模樣。
??“你就是戟王家的那小姑娘吧,你快回去吧,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
??“君嘯弄了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木偶人,今日設宴,以你的名義邀請了音兒過來,他甚至還想把音兒給帶走,然後弄一個假的她來糊弄世人。皇嫂,你確定你還覺得音兒不該知道真相?”
??君彧走到小姑娘的身邊,看著魏瑛,冷漠地開口。
??“什麽?”
??魏瑛的身體抖了一下,她抬頭,那雙平靜的臉可算是有了波瀾。
??“木偶人……原來,他找了那麽多方士,就是為了這個陰謀啊……本妃就說,為何這麽多天了,外麵的人都不知道本王妃失蹤了呢……”
??魏瑛低頭冷笑,笑著笑著,她的語氣越發陰冷。
??多了一會,她抬頭,眼裏的陰冷消失殆盡,她語氣嘲諷自言自語地嘀咕:“君嘯啊君嘯,這麽多年了,你還沒有死心啊,還惦記稱霸天下……”
??稱霸天下,元德音滿臉不解。
??結果這個時候,魏瑛複雜的眼神落在元德音的身上,她輕聲低喃:“君嘯他如何害我,我不管。可是他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打你的主意。”
??這下,元德音都被弄糊塗了。
??“潤楠王妃,您這是什麽意思?”
??“看來,你有一些事情沒有告訴她。”魏瑛掃了一眼君彧。
??君彧抿了抿薄唇,沒有說話。
??不等君彧回答,魏瑛就背靠著牆,氣息虛弱地說:“德音郡主,其實,算起來,你應該喚我一聲姑母的。”
??姑母?
??小姑娘又懵了。
??她掰著手指來算,著實是理不清楚這個關係。
??她喚九皇叔為皇叔,九皇叔喚潤楠王妃為皇嫂,她最多就是喚潤楠王妃為皇嬸啊,為何會變成姑母了?
??見到元德音虎頭虎腦地掰著手指,魏瑛那冷淡的臉色可算是有了些色彩,她忍不住笑了笑。
??總該不是在那肮髒的深宮裏長大的孩子,純真得……可愛……
??真好……
??壓下自己的情緒,魏瑛的臉色漸漸變得嚴肅起來。
??“你之所以會喚我為姑母,是因為,我是你父王的堂姐。”魏瑛輕聲道。
??堂姐?
??小姑娘掰著手指的動作一僵。
??她在潤楠王府之前,其實是特意去了解了潤楠王妃的背景的。
??知道她是魏國臨安王的女兒,臨安王是魏國先皇的皇弟。
??如果她是父王的堂姐。
??那她父王豈不是……
??“沒錯,你的父王,是魏國當年流落在外的太子,你真正的祖母,是深受魏國百姓愛戴的已經過世的淳渝太後。”
??“你的父皇,真名喚魏翰翮。他還在淳渝太後的肚子的時候,就已經被先皇寄予厚望了。先皇早早立下聖旨,若他出生是皇子,便是太子。可誰知道,他才出生,便被人給擄走了。一失蹤,就是幾十年……”
??“魏國的現皇帝魏魄,是你父王的皇弟,同時也是搶走你父王一切的小人。”
??魏瑛很平靜地說起這些事情。
??但是她那雙眼眸裏,不知道何事已經多了幾分壓抑。
??這些年來,為了阻止淳渝太後找到太子,魏魄手中已經不知道沾了多少無辜亡魂的鮮血了。
??這也是她不想一開始就告訴元德音真相的原因,因為真相……會很殘忍。
??“潤楠王妃,您說什麽呢?父王隻是是元家的人,德音也是……”
??這個消息讓元德音太難接受了,她不停地搖頭。
??“孩子,你是魏國的皇長女,而不是什麽赤炎異姓王的郡主。”魏瑛心疼地對元德音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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