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伊今晚的問話就是認認真真裝模裝樣走了個過場,最後隻為得出一個結論-——孟媽是不小心踩空才會有接下來的種種。
做好一切,夏伊來到臥室。
拉好窗簾的臥室漆黑一片,夏伊不想開燈,隻想淹沒在這夜色之中,這樣才不會看見牆壁上寧孟和夏伊甜蜜又溫馨的雙人照。
拿過手機,撥通寧孟的電話,卻還是傳來“您好,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please……”
扔掉手機,將自己放在床上,她不禁問她,她到底是誰,她這樣幸福嗎?
不,不,她幸福,她很幸福,寧孟就是她的信仰和幸福。
……
這一夜,夏伊一如既往地做夢,夢中的她卻是回不去的她。
醒來時,已是第二天,想到昨晚所做之夢,夏伊自嘲的笑笑。
速度收拾好自己,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摸了摸美麗的臉蛋,夏伊對著鏡子說了句“往事不可追,活好當下!”便走路帶風離開臥室。
再出臥室,她依舊是那個夏伊,優雅、甜美又靈動。
“露姨,爸的早餐做好了嗎?”
出嬰兒房,來到廚房,夏伊問道。
露姨忙顛了顛手裏的飯盒,關懷道:“伊姨啊,早餐都已經準備好了,你先吃點,然後我陪你去醫院!”
夏伊接過露姨手裏的飯盒,認真看著露姨,誠懇道:“露姨,我和蘇菲去醫院就可以了,家裏還需要你,小石頭和小喇叭就交給你了,照顧好他們!”
露姨一邊答“我會的我會的!”一邊給夏伊拿紙袋包了幾片考好的麵包和牛奶,讓夏伊在路上墊一墊。
蘇菲替夏伊接過早餐,然後兩人再沒說什麽,轉身離開。
蘇菲執拗的接過夏伊手裏的飯盒,走走夏伊後麵,走到門口卻看見夏伊突然停下,疑惑的抬頭,卻看見寧孟站在門口。
隻見夏伊瞬間的呆愣後,一下子撲在寧孟懷裏。
“寧孟?寧孟哥!你回來了,你終於回來了!”
未語淚先流,此刻就是夏伊的寫照。
寧孟習慣性的拍著夏伊,將人拉回懷裏看著淚水溢滿眼眶的夏伊,一邊擦掉夏伊的眼淚一邊心疼道:“我這才離開你幾天,你就哭成這個樣了?眼底青黑,怎麽,我不在睡不著嗎?”
夏伊搖頭,自責、愧疚又痛苦道:“對不起,對不起,寧孟哥,都是我的錯!”
“怎麽了,這是怎麽了?”
寧孟看著眼前哭得像個小孩的夏伊,時隔多年,他還是第一次見夏伊這樣的模樣。
隻見夏伊雙手抓著她自己的頭發,雙眼充滿了無助和自責。
“伊伊,怎麽了?有什麽事,你和我說,我們一起解決?!”
寧孟看著這樣的夏伊,回家時的各種猜想和懷疑都化為虛無,他隻想讓她的夏伊恢複他走時的樣子。
“走,跟我走,我們邊走邊說,蘇菲你來開車!”
看著牽著寧孟一路往車庫走,聽到聲音的蘇菲連忙跟上。
待夏伊先將了孟媽之事,寧孟皺眉,一時半會兒並沒任何反應。
見寧孟如此反應,夏伊一時不知做何反應,即使和他認識多年,但也隻僅於表麵,畢竟,畢竟她不是真正的夏伊。
“寧孟哥,都是我不好,都是我沒照顧好孟媽,還有孩子們……”
“孩子們?”
寧孟掩下擔心的情緒,淡道。
此時的夏伊,不知道為什麽,她從寧孟的身上看到了無比熟悉的影子,就好像他每次麵對她,都是疏遠、冷漠。
夏伊下意識的摸摸她此刻的臉,不可能,他不可能的,一定是她的錯覺,她現在是夏伊,夏伊,那個得到他所有專屬的夏伊。
做好心理建設後,夏伊一臉茫然又痛苦道:“寧孟哥,我,我,我竟然傷害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寶寶,他們白白嫩嫩的腿上都是我擰的淤青,你不知道,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
“沒事,沒事,我知道你不是有意的!”
寧孟像以往一樣抱著夏伊,給予她支持和理解,可他的眼睛卻撇向夏伊的後背,然後悄無聲息又無比迅猛的樓下夏伊的衣服,隻露出夏伊的右肩胛骨。
“寧孟哥,你幹嘛?”
夏伊嬌滴滴又害羞的聲音從寧孟下巴的骨頭上更強有力的傳進耳朵,震的他慌了神。
猶如他的三魂七魄都被狠狠淩遲了一遍,他卻若無其事的親了親夏伊的肩胛骨,語調纏綿悱惻的說了句“我想你了”,可在夏伊看不到的角落卻露出嗜血的表情。
不是,她不是,她不是她的伊伊,她的伊伊從不會這樣對他。
寧孟,你這是怎麽了,這明明就是你的夏伊啊,一樣的容貌,同樣喜歡淡紫色,就連偶爾的小動作也幾乎一摸一樣。
“蘇菲,停車!換位置。”
寧孟冷酷的聲音出現在小小的空間,夏伊看著快速放開自己下車的寧孟,不禁有點失神,待蘇菲坐到她旁邊,夏伊才回過神。
夏伊自我催眠:“沒事,沒事,他隻是他擔心孟媽了,要理解,你要理解。”
醫院。
一向儒雅的寧爸,此刻早已不修邊幅,像個“望夫石”一樣,定定盯住“icu”室,眼睛一動不動。
寧孟看到這樣的寧爸,遠遠看著卻沒有上前,隻是讓夏伊去給寧爸送早餐,然後轉身離開。
“寧……”
夏伊看著離去的寧孟,張了張嘴,卻是沒有多說,垂首掩下情緒,接過蘇菲手裏的食盒向寧爸走去。
而離開夏伊來的護士站,然後再來到主治醫生辦公室的寧孟,已經細細問起孟媽的情況。
在得知孟媽受傷時間僅僅在他和孟媽接電話不久,寧孟更是心沉了幾分。
寧孟踩著虛無縹緲的步伐來到寧爸身邊,眼睛就那樣茫然又疑惑的望向寧爸。
看到眼前這樣的寧孟,寧爸一時愣了愣,這還是他第一次從寧孟眼裏看到這樣的眼神。
“隨我來!”
寧爸扶著腰站起來,對寧孟道。
寧爸帶寧孟來到醫院公園的小亭子,坐下後看著寧孟慈祥道:“坐吧!”
寧孟四周看了看,見沒有地方可藏匿人,可想到什麽,最後,想了想,寧孟拿出手機,打了幾行字給寧爸。
寧爸見寧孟如此慎重,看了看內容,震驚過後,卻是很快給出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