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淼一邊幫宮少卿療傷,一邊在宮少卿的陪伴下在魔宮四處轉悠,畢竟之前她一直被囚禁著,沒能好好的觀察一下魔宮。
轉悠一圈下來,蘇淼發現,魔宮的建築並不難看,就是以暗色為主,顯得有些壓抑。
最主要的是,魔宮是宮殿群,左右護法和四將軍在這裏都有自己的寢殿。
當然平時的時候,四將軍則是在自己負責的城池中的將軍府。隻有有事來魔宮向宮主匯報情況的時候,才會在自己的寢殿短暫逗留。
而左右護法就不一樣了,左右護法一直跟隨在宮主身側,替宮主排憂解難,處理一些棘手的問題。所以,他們都是居住在魔宮之中,宮殿的位置,距離主殿也是最近的。
之前宮少卿解決了陌無憂後,上一任的左右護法都跟隨陌無憂一同死去。
而宮少卿隻將宮玖提拔成了左護法,至於右護法一職暫時空缺。宮少卿也似乎並沒有打算在安排,所以這職位也就這樣一直空著。
在宮少卿處理各種事務的時候,蘇淼偶爾也會翻開看看,發現這其中又關於魔宮財物狀況的報告,還有和某某門派發生衝突,死傷多少,問宮主接下來要怎麽辦,還有就是魔宮的某某長老喜得貴子,邀請宮主賞臉參加宴席等等。
看了一兩次,蘇淼就沒有任何興趣了。她更喜歡去宮少卿的私庫之中,去翻一翻,看有沒有自己喜歡的東西。
宮少卿也任由她進入,不管蘇淼拿什麽東西,他都沒有任何反應。
這樣雞飛狗跳的日子過的很快,很快二十天就過去了,到了蘇淼要啟程回蘇家的時候。
此時的宮少卿,身體內的暗疾在蘇淼幫忙調理之下,已經完全好了,修為也更上一層樓。
魔宮之中有傳送陣,可以直接將她傳送到鳳陽城,蘇淼本打算自己回蘇府,但宮少卿卻說什麽也要跟著她一起。
蘇淼拗不過他,隻好和他一起被傳送到了鳳陽城。
到鳳陽城的時候,蘇淼發現,鳳陽城也發生了一些變化,和她記憶之中稍顯不同。
她循著自己的記憶,朝著蘇家的方向走去,一盞茶的功夫,她就走到了蘇家。
雖然鳳陽城有了不小的變化,但蘇家卻還和她記憶之中沒有什麽區別,依舊是她記憶之中的那副樣子。
她向守門的弟子說明了自己的身份,看著她的外貌,守門的弟子很快就相信了她的話,將她帶到客廳,然後另外一個人則去稟報家主。
蘇淼和宮少卿呆在客廳等了莫約半個時辰左右,蘇父匆匆趕了回來,看到蘇淼和宮少卿後,一臉驚喜:“淼淼,你回來啦,還有宮師侄,許久不見。”
宮少卿向蘇父行了晚輩禮:“小侄見過伯父,這次前來,是為了走流程。”
聽到這話,蘇父表情有些複雜:“當時和你接觸婚約的時候,本以為你們兩個在不相幹,沒想到你們最終還是走到了一起,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淼淼給我的信,我已經收到了,這邊正在加緊安排,一切都應該來得及。就是牧兒那孩子,我始終聯係不上,不過沒關係,到那天還有為父在!”
蘇淼撲上前去抱住了蘇父:“我就知道,父親最疼我了。至於蘇牧,他若是實在不願意來的話,我也不勉強他。”
之後,蘇父吩咐下人將蘇淼帶回自己的院子,至於宮少卿,他住的院子也一直保留下來。從蘇淼哪裏收到他們要舉行結契大典的消息後,蘇父就讓人收拾出來,正好可以讓他入住。
聽到這個安排,宮少卿有些不滿,但顧慮到蘇父是自己的嶽父,他到底沒有說什麽,而是依照蘇父的吩咐,老老實實的去了自己的院子。
蘇淼回到自己的院子後,發現自己的屋子被打掃的纖塵不染。一旁的侍女解釋道:“小姐離開後,老爺吩咐我們,日日打掃,務必保證和小姐在的時候一樣。”
一聽這話,蘇淼感動的同時,又心生愧疚。
她占著蘇淼的身體,卻沒有盡到應盡的義務,別的不說就之前宮少卿說要舉辦結契大典的時候,她就沒想到邀請蘇父。
到最後,還是蘇父聽到風聲趕到了太和宗,將自己的想法全部告訴了他。並且十分包容的接納了她所有的決定,哪怕她選擇的人是其他人眼中十惡不赦之人,蘇父還是尊重她的選擇。
越想越不是滋味,蘇淼決定這段時間,要好好的陪陪蘇父。
第二天一早,蘇淼就去了蘇父的院子,這個時候,蘇父正在院子裏練劍。
蘇父的劍法十分嫻熟,應當是練過無數次,已經刻在骨子裏了,一舉一動沒有任何的停滯感。她在不遠處的涼亭坐了下來,仔細觀摩蘇父的劍法。
坐著看了一會兒後,等結束後,她才發現,蘇父的佩劍是軟劍,就藏在他的腰間。也難怪她一直沒有看到自己父親的佩劍,原來被當成了腰帶。
練完劍後,蘇父直接朝著涼亭走來,蘇淼則給到了一杯茶水,端給了他。
蘇父接過茶水,一飲而盡,放下茶杯後,看向蘇淼:“怎麽突然在這個時間來找為父?!”
蘇淼托腮道:“沒什麽,就是突然想父親了,所以就來看看您。沒想到看到了如此精妙絕倫的劍法!”
蘇父似乎被她的話給逗樂了,笑著用指尖輕彈了一下她的腦門,笑著說道:“那麽長時間沒見,沒想到你變得油嘴滑舌了不少。”
揉了揉被彈到的地方,蘇淼笑嘻嘻道:“您不知道的事情還多著哪,不過這段時間您有的是機會發現!對了,您接下來打算去做什麽?!”
蘇父愣了愣說道:“最近蘇家最大的事情就是你要出嫁的事情,這幾日為父正忙著準備你的嫁妝。既然你回來了,那正好隨為父一起去看看嫁妝準備的怎麽樣了。”
沒想到蘇父接下來要辦的是這件事,不過既然蘇父都這樣說了,她自是沒有任何意見的。
兩個人直接去了蘇家的庫房,然後在庫房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那人不是別人,正是蘇銘雪。
印象中,她見到蘇銘雪的最後一麵,他整個人有些了無生趣。
但現在的蘇銘雪雖然依舊坐在輪椅上,但神情氣質卻更像是她最初認識他的那樣。看樣子他已經從蘇辰的那件事中走了出來,這樣也好,畢竟他以後的路還很長,不能總困在過去。
看到他們來到後,尤其看到蘇淼後,蘇銘雪顯得十分意外,但他還是坐著輪椅來到他們麵前。他微微一笑:“一晃這麽多年過去了,淼淼也已經變成了大姑娘,現在也終於要出嫁了。”
蘇淼笑嘻嘻道:“是啊,我也要出嫁啦,不過堂叔放心,即便我嫁出去,也會時常回來叨擾的。隻是到時候,希望你們不要嫌我煩就是了。”
蘇銘雪笑道:“怎麽會嫌你煩呢,我們倒是巴不得你時常回來,這樣的話,蘇家會更熱鬧一些。”
隨後,他有些不解道:“不過你要成婚,這麽大的事,蘇牧那小子怎麽一點動靜也沒有,按理來說,距離大典還有不到十日,他這個當哥哥的怎麽也該到了啊。”
一提蘇牧,蘇父和蘇淼兩個人都有些尷尬,還是蘇淼開口解釋道:“堂叔您也知道,蘇牧他現在是太和宗的宗主,肩負重任,事情也多,大概是抽不出空來。”
話音剛落,就見守門的下人對蘇父說道:“家主,大少爺回來了,正找您呢!”
蘇銘雪笑了笑:“我就說嘛,再怎麽忙,也不能忘了親妹妹出嫁這樣重要的事情,這不就回來了嗎?!”
這下蘇父和蘇淼都十分震驚,兩個人相視一眼,最終還是決定先去見見蘇牧,至於嫁妝的事,改日在看也是一樣的。
三人直接去了大堂,一身白衣的蘇牧正坐在大堂,表情冷然,看起來實在不像是來恭賀自己親妹妹大喜的。
看到他們到來,蘇牧先向蘇父和蘇銘雪行禮,然後看向蘇淼的時候,視線停頓了一下後,就快速略過了。
蘇銘雪似乎並沒有察覺到屋內詭異的氣氛,他爽朗的笑著說道:“剛剛還說你呢,說你妹妹出嫁這麽大的事情,你也不知道回來。這不剛說完,你就回來了。果然你這小子還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妹妹啊,回來正好,可以幫把手。”
蘇牧卻蹙眉冷聲道:“父親,堂叔,你們真的同意蘇淼嫁給一個魔修,還是魔宮宮主?!你們就不怕淪為天下人的笑柄,處處被人排擠嗎?!”
蘇淼的這番話一出口,整個大堂內陷入一片寂靜,蘇父怒氣衝衝道:“蘇牧,你這番話是什麽意思?!難道外人的眼光就真那麽重要,重要到你不惜犧牲你妹妹的幸福?!”
蘇牧也同樣怒道:“我這是為她好,嫁給宮少卿,她將來要麵對更多的困境。再者,宮少卿手上沾滿血腥,嫁給這樣的人,蘇淼真的會幸福嗎?!”
眼見蘇牧越說越過分,蘇淼站到了蘇牧的麵前,表情冷漠道:“蘇牧,我的事情用不著你操心。宮少卿是什麽樣的人,我比擬更加清楚。至於我會不會幸福,那也是我的事情,和你沒有任何的關係!所以我選擇和誰結婚,不需要你來在一旁指手畫腳!
這次我和他的結契大典,你若是真心祝福,我自是歡迎。但若你還是現在這個態度的話,那還請你不要去打擾我們!”
說完也不管他們的反應,轉身離開。留下一臉鐵青的蘇牧,以及茫然不解的蘇銘雪。
而蘇父則歎了口氣,說道:“牧兒,淼淼和你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妹,但你們兩個是兩個個體,淼淼她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權利。而你作為哥哥,隻能選擇祝福她。畢竟,她早晚都是要從你手中飛走的。你抓的越緊,隻會讓淼淼越發的疏遠你。等到最後,就是徹底失去淼淼!”
說完也不管自己的兒子是什麽反應,帶著蘇銘雪就離開了,將蘇牧一個人留在了大堂之中。
而蘇牧神情頹然,他何嚐不明白自己父親的話中之意,隻是他不甘心。明明他和淼淼身體流著同樣的血,就因為宮少卿的出現,讓淼淼疏遠了他。
雖然後來他知道是因為換了一個靈魂的關係,可是即便靈魂換了,血緣還是存在的,為什麽宮少卿要從他的身邊搶走淼淼?!為什麽偏偏是淼淼?!
越想越不甘,蘇牧的雙目開始變紅,隱隱有了要墜魔的樣子。
突然一個身影出現,將他打暈,因為心魔的關係,即將墜入魔道的過程隨著蘇牧失去意識,也被強行打斷。
將他放好之後,宮少卿厭煩道:“果然是個麻煩又討厭的人,不過你若是墜魔了,事情就變得麻煩了,所以還是老老實實的當你的正道魁首吧!”說著將神識探入他的識海中,從中將心魔找出,並且直接捏碎。
這是他從血魔哪裏繼承的一種能力,可以直接通過諸如神識,除掉別人的心魔,隻是這樣的話會有一個副作用,那就是會變的更加冷漠無情。
就像蘇牧,他最在意的就是蘇淼,為此不惜產生了心魔。心魔被宮少卿強行解決,連帶著他的貪念也被一並消除。人之所以會有喜怒哀樂,皆因貪欲,沒了貪欲之人,也就相當於沒有了情感。
所以,不管是什麽感情,因為沒有了貪欲,都會變得格外淡漠。說白了,就是什麽都不在意了。
蘇牧對蘇淼的占有欲並非短時間就形成的,所以在得知她要成婚的時候,才會產生心魔,甚至影響道心。
現在宮少卿幫他解決了心魔,對他,對蘇淼來說,或許都算是一個解脫。
確定蘇牧的心魔被消失的一幹二淨後,宮少卿就離開了大堂,去找蘇淼。
他知道現在的蘇淼心情一定非常的不好,正是需要他安慰的時候,他自是不會錯過這樣大好的機會。托蘇牧的福,眼下宮少卿的心情好的不能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