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的時候,薩福都會在湖邊練劍。
每次練習結束,清冽的湖水能就近洗去一身汗水。
捧上一捧湖水,留不住的從指尖縫隙間流走,玩心頓起,喝下一口後再度的捧起湖水。
她想把水留在手心,貪心的想要盡可能的更多。
蒼白的發絲順著臉頰滑落,冰藍的眼眸裏至手心湖水倒影出自己的身影。
199年的夏日,薩福已經從女孩長大,有了少女的風姿,臉蛋依舊稚嫩,也帶著一絲成熟。
夕陽在山頭雪峰間漸漸沉下。
餘暉為俏臉發絲渡上了一層金光。
黃昏已至,逢魔之刻。
鐮刀托於地麵,行走間撞上一路的石子,火花迸裂間,混雜著怪異猶如地獄的尖聲環繞低嘯,發出刺耳滲人的金屬碰撞聲。
薩福轉回了頭,冰藍色的雙眸裏,映出迎麵來的五道身影。
惡魔鐮刀死神
一步一步似魔鬼的步伐,摩擦,在地麵摩擦,恐怖的無形氣氛在四周彌漫。
猩紅宛如蛛網的猙獰傷害,雜七雜八的縱橫交錯在一起,虛刻在頭頂四麵半空,封鎖了周圍空間。
困獸之籠悄無聲息的完成。
想要離開。
很簡單。
殺死對方
或是被對方殺死。
背靠著湖麵與魔界汙染的閉鎖空間,薩福站起了身,正麵看著來襲的惡魔們。
薩福莫名的覺得有些燥熱。
紅暈爬上了臉頰,全身的血液加速流動,耳邊隱約聽見了心髒在胸腔內激烈鼓動的悶響之音。
這並不是恐懼。
星星點點的明黃火花在蒼白的發絲間閃爍亮起。
第一眼的時候雖然有些愣住。
但轉瞬的時候就回過神來。
這是第一次在現實之中見到真的惡魔,也是第一次實戰。
隻是,這一切的一切,彷如熟悉依舊的感覺,給予了薩福鎮定的底氣。
更別,薩福還在夢中見過更可怕的存在。
至少這些惡魔沒有披散長發穿著白色連衣裙從電視裏鑽出來。
所以,沒什麽好怕的,更可怕的她也見識過。
雙方沒有言語,一切都在死寂中無言的展開。
隻有巨鐮刀刃摩擦地麵的刺耳扭曲尖響,五隻惡魔如狩獵的狼群。
狡猾,謹慎,陰冷。
緩緩的散開,以包圍姿態排成半月形,緩緩靠攏。
直到,逼近了安全線
暴起!
如撲殺的餓狼。
瞬間逐一大跳而起,高舉身後的巨鐮,攜帶著尖嘯劈下,刀刃上渡上一抹黃昏之色。
急速的降落,刀鋒揮舞尖嘯著臨近薩福身軀四周。
嬌的身體,下一秒,好像就會被斬成數段。
然後
爆炸!!!
伴隨著閃亮的火光,濃煙升起,激爆的氣流拍飛五隻惡魔。
烈焰升騰,石子飛射,半空中五具烈焰無情舔舐的焦黑身軀飛撞落地翻滾。
石子劈打在四周地麵,霹靂亂響。
濃煙中,少女衝出。
此時的惡魔們還未死去,頑強的生命力致使其在爆炸中存貨下來,地麵翻滾著,掙紮著停下,還未爬起時,一聲重響。
衝出飛撲而來的少女,纖細修長的手臂探出,半空中五指張開,探手按住其中一隻的腦袋,順勢落地按著腦袋重重扣在地麵。
叫人牙酸心跳的響聲殘忍奏響。
蒼白的如絲長發,從發尖爬上了緋色,染至一半白發,烈焰纏繞,在空中如狂蟒漂浮,肆意的舞動,點點的星光火屑散落。
美麗,絢爛,而又狂暴。
眼眸轉為豎直菱形的燦金獸瞳。
凶殘的巨力充斥著少女嬌的身軀
連呼吸也來不及的短瞬。
少女抓著惡魔的首級,俯身
一下又一下,不停歇的,提起,按下,瘋狂,暴躁,不斷的,重重的暴扣!
短,快,穩。
猶如穩定的打樁機械。
頭皮發麻的爆響串連。
簡單的,就好像提著一隻輕巧的破爛布偶。
哪怕是比石頭更硬的惡魔腦袋,短暫的數秒之後,已經在少女的手裏砸至稀爛。
無頭的惡魔屍體軟趴在地,身軀逐漸崩壞,消散。
此時,其餘惡魔才堪堪爬起。
沒有停留,沒有猶豫,即便這是少女的第一次實戰,卻比老手表現的老手,果斷無比。
腳步力蹬間,再度的衝出。
飛身暴撲的暴裂膝撞,幹脆利落的應在對方臉上。
令人顫抖的骨裂之色,清脆飄蕩。
搖晃站起的惡魔再度的被放倒。
老爹斯巴達過,戰鬥時,不管何時都要製造一對一的有利局麵。
利用地形,利用時間差,利用能利用的一切有利條件。
快速,安全,高效的結束戰鬥。
此時的少女,接著飛膝衝撞的著力點,如猛禽飛掠,半空中二段跳轉向,腳下踩出驟然閃現的蒼白魔陣,轉向撲向下一隻惡魔。
此時,少女任身處半空。
斯巴達家的秘技,不落地王牌空戰。
麵對無法飛行的對手們,輕易就能形成有利的單挑局麵,全無背麵受敵的危險。
這將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凶殘而又華麗,賞心悅目,暴力美學。
剩下的三隻惡魔已經站穩。
與少女近身相接的瞬間,鐮刀惡魔嘶吼著揮舞劈下巨鐮。
半空中靈巧無比的扭身,平整的胸脯緊貼著刃麵凶險擦身而過。
在刀尖上起舞。
空中的少女探手抓住鐮刀刀柄。
接著大軌跡揮舞斜斬而下的勢能,甩開眼前的惡魔,於其身後蕩身飛舞。
然後踩著下一隻的頭頂,空中二段跳加平移衝刺,落在最後一隻的身後。
此時,最先被膝撞放倒的惡魔已經搖搖晃晃的站起身。
四隻惡魔排列處於一線。
落地的少女楊手甩出,掌心,一抹冒出的燦紅筆直電閃激射而出。
上半身開出一道大洞,四隻鐮刀惡魔齊齊無力倒地。
猙獰邪異的魔界閉鎖空間如玻璃般紛紛破碎。
激射的紅芒插進山坡岩壁裏,深入半截,劍身顫抖不停後,安靜下來,化作紅光返回主人體內。
不過十數息,戰鬥結束。
來不及查看戰果,無視了死去惡魔處掉落的紅魂結晶,心急的薩福順著山坡向著家裏跑去。
媽媽怎麽了?
維吉爾呢?
但丁呢?
不敢仔細想下去。
不顧一切的奔跑著。
突兀,又無聲無息。
一截利刃從地下山體悄然閃電冒出。
鋒利的雪白刀鋒,毫無阻礙如切黃油,絲滑沒入而過,分錯開來。
奔跑的少女一個踉蹌,撲倒在地,順著山坡滾輪。
一隻腳至膝蓋處整齊斷落,掉在野草叢裏。
失衡滾做一團的少女撞上攔路的岩石,停了下來。
如烈焰般飄蕩的白緋二色頭發下,一張臉上滿是暴起的青筋,碎石劃破了皮膚,衣裙沾上了泥土,盡是血跡混雜,斷腿截麵出,鮮血如注。
仰躺在地麵上的少女,口中爆出至開戰以來的痛苦恐懼慘叫。
她隻是年幼的女孩而已。
沒有不恐懼的理由。
恐懼著死亡。
而死亡出現在金黃的雙眸中
遠處,身穿漆黑緊身皮衣,滿身鐵鏈拘束,帶著假笑金屬麵具的惡魔身影,雙手各持著一柄魔紋彎刀,緩緩從山體中,幽靈般如穿透水麵浮現而出,靜靜的懸停在高空。
足有三米的高廋身形,充滿壓迫力的俯視著薩福。
高級惡魔。
殘忍,狡猾,奸詐,陰冷,無情,更甚。
像真正的死神來臨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