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可能,紉蘭師妹,就是那顆墜落的星星?師父不是恰好去了那裏,而是專門等在那裏?歌舒部遭遇的雪崩,也是為了掩蓋這件事?”
旭川聽了蘇赫巴魯的話,冒出一個十分離譜的推測。膽大如他,也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也是知道蘇赫巴魯,素來不怎麽看得上,自己的師兄,旭川才敢把這想法說出來。要突破那陵寢的禁製,得有他的幫忙。
“你是說,那丫頭是軒轅黃帝的後人?這昆侖山,本就是他們的地盤,有必要弄這一出嗎?”
蘇赫巴魯想著,個性清冷的師兄,對這個小丫頭,的確不同尋常。可給繼承人優待,是很正常的事,哪需要消耗那麽多人命。
“她不一定是黃帝的後人,但她極有可能,是天上落下來的。中州一直傳說,借助靈石的力量,可以找到四方天柱,到達天庭。
師妹出現的時候,不正是離朱師叔失蹤,魔神後人攜寶出現的時候嗎?
倘若他們確實找到了,通天的方法,但是遭遇了仙人的襲擊,混亂中紉蘭師妹被打落下來。
作為守陵人的師父,接到指示,救了她,因為種種原因,暫時無法回去,便一直生活在昆侖山。”
旭川越想越覺得,真相就是這樣。師妹修煉一向都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可她的修為,卻遠超旁人。去奇肱穀和首陽山,也都有奇遇。
那個奇怪的人,應該也是天上來的,來這裏不僅為了療傷,可能還會帶紉蘭回去。自己等待已久的機遇,也許就在眼前!
莫及他們,奔忙這麽久,沒想到那些什麽靈石,都是無用功吧?便是有了靈石,這些強貼過去的不速之客,又怎會受主人歡迎?
旭川強製自己冷靜,腦子開始籌謀,怎樣讓紉蘭走的時候,帶自己一起。
最早了解這些,隻是不想輸給莫及,可漸漸的,他對那傳說中的仙途,有了不盡的渴望。力量和壽命,永遠是所有生命體,競相追逐的東西。
“她是哪來的,要到哪兒去,我都不在乎。隻要別影響了,天地陵寢現有的格局就好。太平日子還沒過多久呢,可別再起紛爭。
你還是想想,我們怎樣對待,那個擅闖陵寢的人吧。”
蘇赫巴魯也信奉天神,希望族人和自己,能得其庇佑。
可旭川的說法,讓他嗅到了,陰謀的味道。他深知,這種級別的衝突,動則血流成河、橫屍遍野,還不如老老實實的保持現狀。
“以不變應萬變。我現在連最外麵的結界,都破不了,隻能時時觀察著,看他會不會有下一步動作。
師妹一個人守在那裏,難免孤單,我準備多去陪她說說話。師叔可以假作不知,去試試能不能過了那結界。”
旭川隱下了最核心的措施,送信給洛之淵,引首陽門和魔神後人前來,把水攪得更渾些。
在從極之淵的時候,旭川就看出,洛之淵的精神狀態,有蹊蹺,跟那些亡靈的關係,攀扯不清,見到傳說中的蚩尤戰斧,也毫無驚訝之色。
自己毫無所獲的回來複命,師父卻什麽都沒說,就讓自己回去了。連無垠那將火引向昆侖的條子,也根本不在意。
雖然他多方查探,也沒發現那段時間,有其他人來昆侖。可內心裏,總覺得這件事沒完。
果然後麵首陽山,就送信請複生和紉蘭,前去解決什麽舊事。自己主動提出,代替紉蘭前去,師父卻怎麽都不同意。
師父,應是早就跟首陽門的人,有見不得光的合作吧?
洛之淵收到旭川的信,從那外表的描述,便看出藏在天帝陵寢的,正是莫及他們追丟了的昊遠。
他從不相信,姬軒轅這個老對頭,會輕易的死去。那陵寢,隻怕是另一個通天路吧。
洛之淵猶豫了片刻,便找了個借口,自己去了昆侖山。
自昊遠進入陵寢後,紉蘭便發現,安靜的陵墓中,便時時發生能量波動。
用心去感覺,天上的日月光華,地上的花草樹木,勃勃生機都源源不斷的,往那陵墓裏輸送。
紉蘭試著將那靈力阻斷,引向自己的身體,體內的能量,立即隨之充盈。
一個旬日過去,外圍觀察的旭川,隻看到紉蘭不吃不喝、不眠不休,形容氣色卻越來越好。陵墓四周的花草樹木,也愈見繁茂。
蘇赫巴魯投石問路一番,剛破壞了那結界,便遭到陵墓中的氣陣襲擊,紉蘭好說歹說,將他勸阻回去。
就那一炷香功夫的變化,陵墓四周便風聲大作,電閃雷鳴,看得人心惶惶。
這也讓旭川,堅定了自己的判斷,隔著距離的獻殷勤花樣,層出不窮。
旭川一向是個熱絡的,這段時間表現更突出了,紉蘭也沒往心裏去,以為他是見自己心情不好,想安慰自己。
見多次讓他回去,他均是片刻即返,但聽話的不走入結界範圍,沒惹出什麽事,也就隨他了。心底的感激,越來越多。
洛之淵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樣,遙遙相望的兩個人。
以紉蘭現在的修為,洛之淵靠近陵寢外圍時,她便感覺到了,四周能量的異動。一直沒有消息的昊遠,也在她耳邊傳音,讓她務必攔下這個人。
紉蘭緊張的等了半天,到次日天明,旭川還沒上山時,洛之淵才緩慢的走了出來。
目光複雜、神色糾結的看著紉蘭,無數話想問,最後說出口的,卻是一句:
“你還好嗎?”
紉蘭掩下心底的情緒波動,表情淺淡的抬頭,反問道:
“你呢?來這裏,是為誰?”
“為了陵墓裏的那位,也為了看看你。土靈石裏的事,我還沒跟你說聲抱歉。
昊遠雖是你的同族,但這個人心思多詭,遇到危險的時候,一心維護他的徒弟,說棄就棄,你與他打交道,多長個心眼兒。”
洛之淵像兩人在那幻境時那般,殷殷叮囑道。
“你的心思,比他少嗎?對於你們來說,隻要能達目的,自己以外的人,都是可以隨意拋棄的吧?”
紉蘭忍了很久,還是把這話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