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京兆府尹家的公子
京兆府?
孫瑞眸心沉了沉,暗叫倒黴。這事兒,怎麽還跟京兆府尹的公子扯上了關係呢?不過轉過來想想,孫瑞又想明白了。見不得孫家的人到處都是,那京兆府尹陶學石,便是其中一個。
知道自己站在命案現場,想必那陶學石肯定是笑得嘴都扯到耳朵後頭去了。
“京兆府尹的公子?敢問陶公子是什麽時候失了行蹤的?”
領頭的躬身答道:“是四天以前。”
“哦!我聽說陶公子往日出門都是帶著四五個隨從的,怎麽能失蹤了呢?”
領頭的啞然,又忙不迭的回他:“那一日陶公子出門,並未帶這隨從。直到夜深了也不見陶公子回來,陶大人這才著急了。”
孫瑞點點頭,挪開擋在門口的步子,指了指裏頭那具屍體。“喲!瞧我怎麽還拉著大人說話呢,大人不是要查案麽,怎麽還不進去。”
領頭的有些後悔接著了這差事兒,這孫瑞,並非是想象中的那麽好糊弄。
官府的人才一剛進鋪子,就都被那股腐臭熏的直想吐。忍著那惡心的的感覺慢慢靠近那角落裏的屍體,眾人臉色皆變!
這人還真是京兆府尹的公子!雖然屍體已經開始腐爛,可是那張臉,確實就是陶公子的!
京兆府與官府的關係緊密相連,隻不過京兆府可以直接判人死刑,權利更加大一些而已。而官府裏頭的人,個個都見過京兆府尹家公子的相貌,必然不會認錯!
官府的人麵麵相覷,原本隻是借題發揮,責難孫瑞而已。沒想到這死了的人真的就是陶家的公子,這下該如何去跟京兆府尹交代!
“各位大人,如何?是陶公子麽?”
孫瑞懶懶的聲音從外頭傳來,心底想著大約就是一個無家可歸的乞丐病死在鋪子裏了而已。
領頭的又帶了人出來,吩咐兩個人守在門口的位置,不讓人靠近,又一臉陰沉的走到了孫瑞跟前,趾高氣昂的喝到:“孫二爺,剛剛你說,這是你剛盤下來的鋪子?”
孫瑞見他這副氣勢,隻是冷笑道:“大人是貴人多忘事,還是平日裏辦案也是這麽扣著字眼來的?小爺說的是準備盤下來的鋪子,不是剛盤下來的鋪子。”
領頭的一陣語塞,這副樣子更加惹得圍觀的百姓連連不滿。縱使是天子腳下的官府,那也是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收了百姓的錢,卻從不為百姓辦事兒。
就像剛才孫家二爺說的那些話,隻要是無權無勢的,官府都是扣著字眼兒辦案的!
一陣陣噓聲讓官府的人都有些掛不住臉了,高聲喝退這些刁民,又來了孫瑞的跟前。依舊還是那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厲聲喝到:“那也還是需要孫二爺與我們一同去京兆府給個交代。裏頭的,確實就是陶公子。”
孫瑞心一沉,眼眸裏的冷芒越發淩厲,冷冷一掃陶學石的這些狗腿子,不恥道:“大人,辦完了這一案,你就不用窩在那小小的官府,想必陶大人已經在京兆府裏給你留了職了吧?”
領頭的心裏事兒被人戳破,臉色瞬間就變得難看了起來。“我吃的可是公糧,拿的是朝廷的俸祿,是給聖上辦事兒的!孫二爺這麽說,難道是對王法有什麽不滿的?”
孫瑞隻是淡笑,眸子裏的冷意太深,笑不及眼,看著就多了幾分氣勢。
“你們官家的事情,我懂。”
圍觀百姓嘩然,更是指指點點那幾個官府的人。有人質疑為何官府的人不是將孫瑞抓到官府審問,而是要押去京兆府。有人又說這些官府的人都是收了別人的錢財,要將私仇報複在孫瑞的頭上。
如果還在這裏呆下去,隻怕更會落人口舌。領頭的也不敢冒然上來扣押孫瑞,人家畢竟是聖上親封的安寧候府的主子。耐著性子,放軟了語氣,請著孫瑞說:“孫二爺,咱們還是快走吧。”
這麽僵著也不是辦法,孫瑞留了心眼說這鋪子是自己準備要盤下來的,那便不會讓人找到真正的證據,這一點他倒是絕對放心。
什麽京兆府尹,他也完全不怕,他諒那陶學石也不能拿他怎麽樣!
唯一擔心的,就隻有蘇芊娘了。
剛才的蘇芊娘,定是嚇壞了。滿心歡喜的出來看鋪子,結果卻出了這檔子事兒.……
這邊領頭的又催了一道,孫瑞配合的走了幾步,又停了下來,指著出了人命的那間鋪子說:“把陶學石的兒子給我帶走,鋪子裏給小爺我打掃幹淨,過幾日我還要開張做生意!”
領頭的諷刺的笑笑,心裏嗤笑孫瑞癡人說夢!京兆府尹本來就跟孫將軍不對盤,如今孫將軍人沒了,孫家也沒了實權,更加沒有擔憂的理由了。
現在自家兒子在孫瑞要盤下的鋪子裏出了事情,絕對不可能就這麽放過了孫瑞!
能不能有命從京兆府裏出來,還得兩說!想要開張做生意,那也得命大才成。
宋文將芊娘先送回了府裏,倒是不知道孫瑞被帶去了京兆府裏。芊娘受了驚,回了府裏也是呆呆愣愣的,急的甘玉差點哭出來。
宋文趕回去的時候,老遠遠就見商鋪門口守著的那兩個衙役,暗叫不好。不敢冒然上前去問那兩個衙役,倒是拉住了一個剛剛過來的老大哥問:“大哥,這鋪子出啥事兒了,怎麽還守著官府的人呢?”
那老大哥撇撇嘴說:“喏,說是裏頭出了人命,現在這鋪子給封起來了。”
人說完便要走,又被宋文給攔了下來。“誒,我記得這鋪子還沒人開張做生意啊,怎麽有人能翻得進去,還死在了裏頭?”
老大哥斜著眼看了看那兩個衙役,拉著宋文去了遠一些的地方。
“聽說這鋪子是安寧候府的,不知道裏頭怎麽就死人了。前幾天京兆府尹的公子不是找不著了麽?就是裏頭死了的那個!現在安寧候府沒了孫將軍,又攤上事兒了!”
宋文心裏一急,又追問:“京兆府的事兒,怎麽派官府的衙役過來守著?”
老大哥咳了一聲,兩個巴掌合起來狠狠拍了一巴掌。
“這不都一家的事兒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