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3章 外出
孫瑞眼裏閃過痛色,他剛才就已經覺察出不對勁,可是邢誌也是個機靈的,他自己也又武學造詣,可是當時有人在場,他跟邢誌竟然都沒有發現!
若他一早就知道芊娘藏在那裏,又怎麽會說這些。
“你大哥的死,還有不知所蹤的紅纓姑娘,孫瑞,你到底還有多少事情瞞著我?”
孫瑞咬牙,那雙眼睛幽深的望不見底。“我大哥死了是真的,異動的隻是他曾經的部下。紅纓確實是我的人,邊城異動,我讓她過去盯著一些。芊娘你是聰明人,你該清楚,若是天家知道邊城的那些異動,天下該會如何吧?”
芊娘笑得有些牽強,對孫瑞簡直失望至極。“孫瑞,你不覺得,你跟我說的話,和你對那個人說的話,根本就是相互矛盾的麽?”
孫瑞一怔,竟然找不出更好的理由來反駁她。芊娘得了機會,掙開他的鉗製,轉身便朝著外頭跑出去。
孫瑞腳步輕點,輕鬆的就躍到了她的前頭,將她又攔了下來。
“你要去哪兒?”
芊娘無力的笑笑,後退了一步。“我哪兒都不去,我隻想離你遠遠的。”
這算什麽?孫瑞沉著眸子看著她,心痛、難過、眷戀、不舍太多太多的情緒。兩人之間的關係明明都已經快要捅破了,卻總是被這樣那樣的事情阻攔著。
孫瑞滿腹的話語,全被芊娘那雙漠然的眼睛給盡數的塞了回去。芊娘低垂下眼簾,素白的小臉兒顯出長長的上睫毛,漂亮到讓人心動。
“你回去吧,好好休息,莫要多想了。”
久久的,他隻能說出這麽一句話來,對蘇芊娘說,也對著自己說。
芊娘不再去看他,轉身就回了院子。隻是那腳步愈發的快了,顯得慌亂又急促。
關上房門,芊娘抬手摸了摸自己那張臉,原以為流不幹的眼淚,原來早就沒有了。
翌日一早,孫瑞不放心,早早的又過來看了。剛進院子,就瞧見甘玉有些慌張的從屋裏跑出來,差點撞上了孫家二爺。
“跑什麽跑?夫人麵前不好好伺候,這麽莽莽撞撞的做什麽?”
甘玉是真的著急,見了孫瑞,一臉快要急哭了的樣子。“二爺,奴婢找不著夫人了!”
孫瑞心口一跳,急問:“什麽意思?”
甘玉指了指屋子裏,又怕孫瑞不相信,轉身就跑進了屋子。孫瑞心底有些不好的預感,一腳踏入這熟悉的屋裏,卻不見屋裏主人的存在。
甘玉指著散扔在床榻上頭的幾件衣裳,又指了指亂成一片的妝奩。“二爺您瞧,夫人的幾件衣裳不見了,連一些首飾也不見了。夫人從不會這樣,若不是出事兒,那夫人會去哪裏去?”
孫瑞緊著雙拳,幽冷的眸子掃過屋子的每一個角落。身子猛然一震,想起昨兒晚上被芊娘聽去的那些話,還有她的那些反應,孫瑞隻覺得全身冰涼。
俊朗的少年郎轉身便跑出了屋子,甘玉本來就是個沒主意的,現在見孫瑞跑走,又沒留下隻字片語的,心裏著急的也跟著他跑了出去。
孫瑞恨不得自己能插上兩隻翅膀,昨夜用了輕功追上芊娘,身子又有些頂不住了。不大的安寧候府,從後院到前廳大門並不是很遠的距離,可現在的孫瑞,卻恨不得孫家大門就開在自己的腳麵跟前來。
到了府門口,還未等門房出來,便一腳踹飛了小小的房門,將還有些瞌睡的門房嚇了大跳。
“今早夫人出門了?”
門房有些被嚇到,整個人還在愣神中,又見孫瑞一把攥住他的衣裳,狠厲冰冷的又問了一遍。“小爺我問你有沒有看見夫人出去了?”
“夫人,夫人一早就出去了!”
門房的後背全是冷汗,一顆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兒了。在孫家安安分分這麽多年,他從未見過孫瑞一副要殺人的模樣。
“她去哪裏了?”
門房嚇得直搖頭,口齒都有些不利索了。“不,不知道,夫人帶,帶著包袱就急,匆匆走了。”
包袱!
孫瑞暗罵了一句,將門房甩開,轉身又朝著府裏頭跑去。甘玉剛剛趕過來,又見孫瑞像陣風兒似的跑走了,未理清事情到底是怎麽樣了,也還是隻有跟著他跑的份兒。
孫瑞直接去找了宋文,簡單交代了一些東西,宋文便牽了馬來,孫瑞輕鬆跨在馬背上,直接就在府裏策馬跑了起來。
好在孫術愛馬,府裏養了好些跑程不錯的駿馬。而且為了方便自己騎馬,府裏的後門建的很高,又沒有留著門檻,直接就可以策馬出去,確實很方便。
宋文與邢誌一樣,都在馬廄做事兒,雖然一個為孫瑞做事兒,一個又是孫術的忠仆,可好在他們二人對孫家從無有過二心。
看著孫瑞出了府,宋文也從馬廄裏牽出一匹馬來,一轉身,就見氣喘籲籲,有些累得直不起腰的甘玉站在自己身後。
“甘玉姑娘,這麽早你就來看馬麽?”
甘玉擺擺手,深深喘了幾口氣。“二爺呢?我追著他過來的。”
宋文麵上一片平靜,淡然說:“哦,茶館裏頭的物資不多了,葛炎又得照顧店裏的生意,分身乏術,夫人擔心去買購物資的人會出紕漏,便親自跟著去了。二爺不放心,也過去看看。甘玉你別急,好好在府裏等著。”
甘玉鬆了口氣,笑了笑。可一轉眼又發現不對勁,忙著抓住宋文又說:“不對,如果隻是這樣,夫人不可能不跟我說的!而且上回我明明聽見夫人是讓葛炎親自去辦這些事情的,怎麽又反悔了?”
越想那淩亂的屋子,甘玉心裏就越發的懷疑。芊娘是這樣,孫瑞也是這樣,這樣慌亂的反應,怎麽可能隻是采購物資這種簡單的事情!
宋文沒有時間再跟她糾纏,牽著馬便要走。甘玉卻將他抓了個實在,擋在他的跟前,不依不饒,非要問出個緣由來。
“你也要去采購那些東西?宋大哥你就不能跟我說實話?若是夫人有個什麽好歹,你讓我怎麽心安?”
甘玉越想越著急,越想越委屈,幹脆就坐在地上,像個賴皮孩子似的哭起了鼻子。
宋文有些無奈,伸手就想要拉她起來。鼻腔裏吸進獨特的味道,宋文淡淡的瞥視著拐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