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 青年畫家
「不知道?」兩人異口同聲的問道,今天才第一次見面,怎麼可能知道呢?
「姑父學的是美術,在校期間就已經獲得青年畫家的稱號,只是他生性淡泊,沒有利用自己的才華去追逐名譽、金錢、地位,他和我姑姑結婚後一直居住在這裡,可好景不長,姑姑患絕症,搶救無效,最終拋下姑父一個人走了。」提到這件往事,杜芊芸的語氣帶著淡淡的憂傷。
「我明白了,錢叔叔是去準備繪畫工具了,他是想用藝術來詮釋這個地方的美好。」夏慕容晶開心道,她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到錢叔叔的大作。
「那就是讓我和慕容晶做錢叔叔的模特嘍!真棒,我們要做模特嘍!」伊雪兒開心的又是蹦又是跳。
另外的兩人均是無賴的搖搖頭,沒見過她這樣的,只是做模特嗎?幹嗎那麼開心,要知道模特也是很累的。
景氏企業總栽辦公室里,景林銳黑著一張臉,身體僵硬的靠著椅背,杜芊芸那個怪胎,處處與他做對,他的忍耐已經到極限了。
辦公桌上,散亂的照片,及一份檔案資料,這個些東西他看不下十幾遍,完美依舊,找不出絲毫的破綻,眸子再次投向照片上的女孩,『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我不甘心……絕不甘心,一切都是你們逼我的,是你們逼的……』相握的手莫名的收緊,他在心中問道,他不甘心,長久以來的不甘心,已快要將他逼瘋。
瘋——是的,是瘋狂,只因為愛她也恨她。
拿來起桌上的手機,景林銳拔通了冷管家的手機號,為免夜長夢多,他決定用最快的辦法,來達成自己的心愿,相信他們也會很樂意幫忙的,「冷管家,夏伯父和伯母在效外的別墅住的可習慣,明天早上去接他們。」
「少爺您放心吧!夏先生和夏夫人很好,我明天會親自接他們回市裡。」沒有問為什麼,也不需要問為什麼,這是他多年來的習慣,只要老爺或是少爺有吩咐,不管是多難辦的事情,他都會毫不猶豫的應下。
聽到明確的答覆,景林銳酷酷的合上手機,將手機扔在一旁,修長的手輕輕觸摸那照片上的容顏,冷幽的眸子中,涌動著濃烈痴戀,雖然他口口聲聲說恨夏慕容晶,可他的眸子已經出賣他了,他對夏慕容晶永遠不可能有恨,他有的只是強烈的佔有,強烈的痴戀,即便與她的回憶都是痛苦的,他亦甘之如貽的回憶著,只是他從未細心的去留意自己最真實的感覺。
仙林牧場的農莊里,偏避空蕩的房間,落地窗前,那定格的畫面,夏慕容晶身著紫色的弔帶紗裙,輕逸的紗制裙子,纖細的身體,乾淨精緻的五官,她的臉上有著明朗清澈的笑容,而一旁的雪兒,身著淡黃色的紗裙,一臉調皮的笑容,此刻的她們就像生活在仙林中的精靈,靠著清晨的露水,樹間的野果飽腹,她們的身上沒有現實的虛浮,有的只是透明的乾淨。
看著錢叔叔認真的作畫,突然腦海中浮出那張日夜思念的臉,即便那天他的回答很讓她失望,可她依舊止不住的思念他,失憶三年,雖然現在已經找回以前的記憶,但夏書蝶的記憶也同樣深刻的印在她的腦海里,很多時候,她都會分不清楚她到底是易青青還是夏慕容晶,但不管她是誰,愛任零少的心從來不曾變過,哪怕以夏慕容晶的身份與他相識,她的心也自相識的那一天開始,不由自主的淪陷。
似乎是感覺到夏慕容晶的情緒不對,錢叔叔放下手中的畫筆,「我們先休息一會吧!大概的形體都構畫出來了,剩餘的我單獨也可以完成,今天真的要謝謝你們,希望後天牧場試營業時會看到你們。」
「你們一定累了,我帶你們去嘗嘗這裡的特色菜,順便也請兩位小美食家,幫忙點評點評。」感覺到慕容晶眼中光芒的黯淡,杜芊芸適時的開口道。
之前一直都很好,為什麼突然眸子失去了原有的光彩呢?一時想不透,杜芊芸也只好暫時將心頭的疑問全部壓下。
夏慕容晶斂了斂心神,任由雪兒拉著快步跟上芊芸姐的腳步,看著雪兒興至盎然的側臉,她淡淡的笑了,一向視食如命的她竟然也有提不起興緻的時候,心間被他塞的滿滿的,有失落也有甜蜜,有心酸也有痛苦,這幾種情緒交織在一起,那種感覺真的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也許只有親身經歷過,才知道這個中的滋味。
「芊芸姐,這個地方有什麼特色好吃的,該不會品嘗美食就是你口中的驚喜?」眼睛賊亮賊亮的看著杜芊芸,這果然是個驚喜。
「到了就知道嘍,保證不會讓你們失望。」微笑轉身,拉起雪兒的手,她開心的向山莊餐廳走去。
山莊餐廳,她們隨意找了個空位坐下,這個休閑山莊,是純木製建築,頗有古仆之氣,真的很適合度假,仔細的打量著這裡的一切,心情卻依舊壓抑。
「對不起,我來晚了,你們等了很久嗎?」一個溫潤的聲音響起,帶著絲絲壓抑的痛苦,他的那份痛苦來自心中壓抑的感情,面對心愛的人,卻要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這真的很殘忍。
心猛然漏跳幾拍,她沒想他也會出現在這裡,詢問的看著身旁的雪兒,她沒有開口,她只是用眼神詢問著什麼。
看著他神態自然的在對面坐下,他的臉上帶著淡淡的香容,好似沒事人般,他真的做到了,忘記了那天所發生的一切,他真的狠下心忘卻那一切。
「忘了跟你們說,是我請零少過來的,宣傳畫太大,錢叔叔一個人肯定有些力不從心,而零少剛好這幾天有時間,所以我就請他一起來幫忙。」杜芊芸不以為意的解釋道,可眸子中卻閃過一絲狡黠。
「為什麼沒有看見錢叔叔,我可是有好多年沒有見過他了。」輕聲詢問道,可眸子總是拋向慕容晶那裡,即便他們是面對面坐著,可他總覺得他們之間隔著一座山,真的好遠。
雖然低著頭,可明顯可以感覺到對面那道灼熱的注視,心怦怦亂跳著,這樣的處境真的很尷尬,上次把話說得那麼決絕,為什麼現在還要用那種眼神看人。
「錢叔叔還在臨時畫室里,零少哥哥我帶你過去。」伊雪兒大大咧咧的站起身,憑心而論,她的心還是向著慕容晶的,而他們之間的處境是真的很尷尬,為了不讓慕容晶太過難受,她唯一的辦法就是把零少哥哥帶離這個地方,給慕容晶留下喘氣的空間。
「什麼……好啊!」任零少不自然的應道,不舍的起身,跟在雪兒的身後,念念不舍的離開了餐廳。
「芊芸姐,我突然覺得不舒服,我想先回去了,一會雪兒回來,你幫我跟她說一聲。」暗暗的鬆了一口氣,夏慕容晶隨意找了個借口希望可以逃離這個地方。
「為什麼突然不舒服,零少來之前你還是好好的,怎麼他一來,你就不舒服,我不會逼問你這是為什麼,但你也要勇敢的面對事實,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兩人的異常她的都看在眼裡,而他們的事情,從雪兒那裡她也略有所知,只是這個事情真的很難分辯誰是誰非。
無言以對,芊芸姐的話問到了她的痛處,她無話可說,說出來的話可以騙過別人,假意的微笑也可以騙過別人,可唯一騙不了的是自己,不管在別人面前表面的是如何堅強,可苦的還是自己,因為心中的酸澀是沒有人能體會的。
「我不管你和閆景樂的關係,也不管你和任零少有什麼關係,我只是想告訴你,人的一生還很長,如果把自己困死了,你會痛苦一輩子的。」握緊已慕容晶的手,她輕柔的勸解道,同樣她是以過來人的身份在說話,她自己就是很好的例子。
凄慘的一笑,並不是她願意把自己困死,而她根本無法走出那道心牆,她就是忘不了學長,那怕是痛苦,她也心甘情願。
「不管會不會將自己困死,也不管是不是痛苦一輩子,他不會從我心中淡去,對他的感情只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心間烙下更深的印記。」
「傻丫頭,你傻得讓人好心疼,你如果能徹底擺脫景林銳的糾纏並且與閆景樂解除婚約,任零少哪裡我有辦法讓他對你敞開心菲。」疼惜的摟住她的肩頭,杜芊芸不忍心的說道。
芊芸姐的一番話,她似乎看到了絲絲的希望,驚訝的抬起頭,「芊芸姐,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傻傻的問道。
也許是粗心,也許是大意,她沒有過多去在意杜芊芸的表情,只是覺得杜芊芸像個大姐姐般的開解她,她覺得很幸運,有個這麼好的姐姐。
「你們在聊什麼,聊得那麼開心,有提到我嗎?」伊雪兒蹦蹦跳跳的坐回原位,剛才進來時看見她們笑得很開心,她不禁好奇她們的聊天內容,究竟是什麼話題可以讓有些悶悶不樂的慕容晶如此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