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葉宸美滋滋的想要和已經成為了自家的洛落美人更親近一些的時候,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道漫不經心,卻又帶著些許戲謔的聲音。
心眼又腹黑的鳳狐狸才不想裏邊的兩個人那麽舒服的談情愛的,他抱著自家姑娘,懶懶的道,“葉少帥,想要柔情蜜意,也莫要當著我的韓兒的麵,她還呢。”
葉千韓鄙夷的看了這雙標的倒黴鳳相一眼,又戳了戳死死的環著自己的屬於鳳相的手臂,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真的是,的好像跟真的一樣,她從前怎麽就沒發現這饒臉皮還挺厚的呢?還是果真是人不可貌相。
嗬,這死妖孽,還知道她還呢?
那怎麽還想著占她便宜呢?
鳳相來自姑娘的抗議,他長眉微挑,似笑非笑的道,“葉少帥,我與韓兒不遠千裏的從葉城趕到這來找你,連杯茶都不給喝嗎?”
葉辰眨眨眼,有些呆愣的看向門口。
他怎麽好像……聽到那隻黑心狐狸的聲音了呢?
洛落臉色一黑,先扶著葉宸重新躺到床上,才冷著臉給黑心鳳相開了門。
鳳相虛偽的對著洛落露出了一個淺笑,抱著葉千韓毫不客氣的走了進去。
一點都沒有打斷別人好事的心虛。
哼,鳳涼城瞥了身後咬牙切齒的洛落一眼,心滿意足的摟緊了自己的姑娘,誰叫這女人打斷他和韓兒交流感情來著。
冷麵煞神葉少帥默默的往被子裏躲了躲,不想直麵這壞心眼的黑心狐狸。
被這狐狸支配的慘痛經曆簡直是人生不能承受之痛,他寧願多上幾次戰場也不想在看見這狐狸的好嗎?
不過……葉少帥眯了眯眼,那壞狐狸抱著的姑娘好像有點眼熟啊。
葉少帥盯著那個的背影多看了幾眼,驚恐的發現……那姑娘,好像是他妹來著……
不敢置信的少帥大人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嚇得幾乎要從床上蹦了下來,他咬牙切齒的道,“鳳涼城你個禽獸,該不放下我家韓兒!”
一旁的洛落身形一頓,眸底滿是苦澀。
他,這樣在乎這個妹妹的啊。
可她……和他的妹妹,關係真的一點都不好。他如此看重自己的妹妹,日後,會選擇誰已經不言而喻了。
葉千韓不自在的動了動身子,努力的鳳狐狸的魔爪之下掙紮著轉頭去看自家兄長。
她都不記得這哥哥長什麽樣子了呢,當然是要好好看看。
鳳涼城輕鬆的製住了不老實的姑娘,鳳眸微挑,意味深長的看了洛落一眼。
葉千韓戳了戳鳳涼城,示意這壞心眼的鳳相適可而止。
鳳涼城哼哼兩聲,把千韓放了下來,卻還是牢牢的鎖在自己懷裏。
鳳相挑釁般的對著葉宸揚了揚眉,不懷好意的道,“她不記得你,所以,她是我的。”
葉宸想要反擊的話在姑娘懵懂好奇的打量中哽在了喉嚨裏,他臉色一白,毫無血色。
過了半晌,他好像才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帶著幾分心翼翼的祈求,生怕嚇到姑娘,道,“韓兒,到哥哥這裏來。”
沒有人告訴他,他最疼愛的妹妹出了意外。
葉三千知道葉千韓不會真的出事,可緣由卻不出口。
所以她選擇了隱瞞。
可梧桐扮演起來便難得多。
這位棲蕪域的領主,也算是在魔界大名鼎鼎的人物了。
不光是他的實力,更多的是因為,哪怕是集齊了各式各樣變態的魔族之人,都覺得他是個大變態。
普通人,誰幹的出來那樣喪心病狂的事啊。
就算是魔界之人,也沒幾個能做得到。
他不知道砸進去了多少的材地寶,費勁了無數的人力財力,才“製作”出了那樣一個,禁臠。
就算魔界到處是瘋子,可也不得不承認,棲蕪域領主絕對是魔界史上最為病態的人。
沒有之一。
這樣一個複雜又變態的人,陰晴不定,喜怒難猜,他們又不知道梧桐平日對待旁人是什麽態度。
況且——若是平常,興許不會有人在意。
畢竟魔界不隻是貧瘠而已,這裏危機遍伏,哪怕是魔君,都不敢打包票自己能安然無恙的在魔界行走,更不用是梧桐了。
這樣的環境下,性格大變並不是一件多奇怪的事。
可,壞就壞在,魔界現在已經開始懷疑了。
他們知道自家的地盤進了兩個界之人。
這種高度的警戒之下,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會導致暴露。
雖原本他們二人是不怕的,打不過——還跑不掉嗎?
可沅枳上神卻總覺得,那個三殿下重鐸有點古怪。
這樣一個輩,卻能山她。
那是連魔君都不能輕易做到的事情。
哪怕白澤的隱匿術是數一數二的。
但這裏,從來不是講證據的地方,也從來不需要看輿論那種東西。
隻要魔君懷疑,就算他直接動手又怎麽樣?
沒人會在乎。
這裏是真正的,強者為尊的世界。
沒有道義,沒有約束。
沅枳上神覺得自己有點上愁,主要是覺得白澤有點不靠譜。
畢竟前科有點多。
白澤委屈的很,他氣勢明明足的很,沒瞧見他把那個乖給下成了什麽樣子?
沅枳上神覺得白澤也是夠了,成日不敢別的,就知道欺負人家乖。
多乖的個姑娘。
和阿酒一樣乖。
白澤是從現在才發現,原來沅枳上神比較喜歡養乖乖的姑娘。
他忽然迸發出了極大的危機感,決定以後把自己那的姑娘們全都調走,省得這些妖精來跟他搶人。
他搶不過,又不敢動手。
不然被收拾的那個,肯定是他。
沅枳上神不想理他,覺得他肯定是在魔界待的時日太長,魔氣進了他的腦子。
白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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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在哪其實還是很好打聽的。
落黎音根本就沒費什麽力氣,就從店二的嘴裏問出了梧桐的位置。
畢竟,領主府那麽顯眼,這又不是什麽秘辛。
店二也沒當回事,隻當這兩人也是覬覦領主位置,想要挑戰的人。
的女孩子一臉嚴肅的盯著自己麵前的食物瞧,雖阿酒現在已經不需要日日進食了,可狐狸嘴饞的不得了。
但是——
貪嘴的狐狸盯著麵前黑乎乎的東西,這什麽玩意兒?
能吃?!
落黎音眼底帶了幾分笑意,就瞧著阿酒跟麵前的食物較勁。
他家狐狸的表情,可真是有趣極了。
阿酒是個聰明的狐狸,很會審時度勢,她立刻放下手裏的筷子,衝著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狐狸眼。
落黎音:——
君上被狐狸帶著幾分控訴的眼神看的有點不好意思,輕咳了一聲斂去眼底的笑意,要被這狐狸瞧見,還指不定要怎麽鬧騰呢。
君上可不想體會被狐狸支配的感覺了。
落黎音隨手布晾結界,如畫眉眼微微彎起了一個弧度,嗓音清淺。
“魔界貧瘠,這東西的味道自然好不到哪裏去,”落黎音伸手夾了一筷子看不出材質的肉遞到阿酒嘴邊,“可魔界的肉卻很是鮮美,嚐嚐?”
阿酒盯著麵前的肉看了兩眼,聲地嘟囔道:“我是給你麵子才吃的——”
落黎音輕笑,“對,你是給我麵子,可不是因為貪吃。”
狐狸不理他,雙頰鼓鼓囊囊的,像隻可愛又無害的動物。
也不對——這本來,就是隻狐狸。
阿酒眼睛一亮,眼角的餘光又偷摸的瞥了那道菜兩眼。
落黎音立刻會意,認命的給突然傲嬌的狐狸做起了苦力。
阿酒吃的眉開眼笑,還不忘記問這是什麽。
君上忽然耍起了壞心眼,逗她道:“這啊,是魔狐。”
阿酒一愣,忽然想抱著自己的尾巴瑟瑟發抖。
可看了一眼落黎音眉梢眼角怎也掩不住的笑意,阿酒隻想撲上去撓他兩下子。
不然以為狐狸好欺負啊!
等到家夥吃飽喝足,落黎音也沒有在停留,直接帶著阿酒直奔棲蕪域領主府趕去。
阿酒一聽要去那,立刻來了精神,她一雙狐狸眼瞪的圓圓的,趴在落黎音的背上,美名其曰自己要養精蓄銳,到時候好讓梧桐瞧瞧她的厲害。
落黎音:——
分明是懶得趕路。
君上覺得心累,倒也沒拆穿狐狸,要不然誰知道這位祖宗會搞出什麽事兒來。
沒辦法,君上這些年都已經得出經驗來了。
這狐狸,得順著。
阿酒笑的眉眼彎彎,隻覺得心底忽然湧上一股她從沒有遇見過的陌生的情緒。
就好像,沒遇見他時的那麽多年,都不重要了。
心底空空的那一塊,好像被什麽東西填滿了一樣。
她趴在落黎音不算很寬厚的背脊上,卻心安的不行,就像她在極暗之域的鎖妖塔裏昏昏睡去時的感覺一樣。
雖然她不記得了,可腦海裏,卻總有一個聲音在告訴她——那裏,是她的家。
她不明所以,卻莫名的不願否認。
可她現在卻忽然覺得,不是。
那裏不是她的家。
地之大,其實哪裏都不是她的家,可哪裏也卻都是。
隻要她的阿音在她身邊,那就是她的家啊。
狐狸當然不會把這一番事告訴落黎音,狐狸們都是驕傲的!
她要做一隻驕傲的狐狸!
還好君上不知道自家阿酒這奇奇怪怪的念頭都是從白澤友情讚助的話本子裏得來的,不然君上找到倒黴白澤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他丟去喂魚。
葉三千深深的看了鳳涼城一眼,看著那個素日淡漠清冷的少年為了她的韓兒柔和了眉眼,看著他琉璃色的眸子裏滿是自己曾經最為熟悉的熾熱青澀的光。
安王殿下冷哼一聲,眸底多了一抹複雜之色,她看著鳳狐狸臉上刺眼的笑,麵無表情的按耐住想要打這狐狸的想法,眸光微涼,咬牙切齒不情不願的道,“還請鳳相牢記今日所言。”
隻是,一想起自家好不容易變的乖乖軟軟會摟著她撒嬌的姑娘這麽快便被這隻狐狸給叼了去,安王殿下便隻想扒了他的狐狸皮。
收到安王殿下不善目光的鳳狐狸表示毫不在意,反正,姑娘是他的。
安王殿下除了氣一氣,也沒別的法子了。
鳳涼城笑眯眯的,順梯爬改道,“多謝母親成全。”
安王殿下瞬間陷入了自我懷疑當中,這個厚臉皮的家夥,真的是那個清冷如邊月,對什麽都不甚在意的鳳相?
鳳涼城挑眉,琉璃眸沉湛湛的,他可記仇了。
她想撮合丫頭跟安陽那根臭木頭的事兒,他可沒忘呢。
雖然,自己的丫頭還是很在乎她,可鳳相一點都不介意在安王殿下的心上戳幾刀,給自己提前收點利息。
“母親也大可放心,”少年的嗓音帶著獨有的韻律,鳳眸微挑,似笑非笑的道,“哪怕是舍掉下萬民,我也不會放棄她。”
怎麽可能放棄的了?
這個世上,鳳涼城在乎的也就是她一人罷了。
葉三千身子一僵,眉眼中多了幾分痛楚,她唇瓣微勾,帶著幾分嘲諷,幾分自責,卻是很平靜的不帶半分勉強的道,“鳳相這張嘴,果真是名不虛傳。”
她自然知道,鳳涼城是故意的撕開她的傷疤,也知曉,他為何這般做。
她輕歎一聲,眉眼間多了一抹悵惘,以及轉瞬而逝的悲哀,身形卻挺的筆直,黑眸如星,身形如同鬆柏一般挺拔,傲然道,“本王不求你明白,何為堅持何為使命。”
“她i懂就好了,我身後千千萬萬的將士懂就好了。”葉帥黑眸沉沉,卻閃著難以名狀的光,一字一頓的道。
鳳涼城嗤笑一聲,眸中多了幾分寒意。
他懂,可他不在乎,一點都不在乎。
“我懂她就好了。”
反正這個世界那般無趣。
少年眉眼淡淡,話時的側著眸,模樣看起來有些漫不經心的慵懶味道,此時的他,褪去了平日的清冷矜貴,笑的肆意張揚,如同肆意盛開的曼陀羅,刹那芳華,熱烈的美不勝收。
他眉眼間多了一抹涼意,定定的看著葉三千,“隻可惜,殿下從不明白她想要的是什麽。”
葉三千默然,她不知道她的韓兒遇見這樣一個冉底是幸還是不幸。
這樣的人,最是無情亦最是深情,最是清醒卻又最是偏執。
他認定一人,便是一生。
他亦不會放手。
“你這狐狸,道行果真是不淺,與你話,還真是累人。”
葉三千別過眸,不去瞧少年的臉。
鳳涼城眨眨眼,若有所思。
還未有人過他是狐狸呢,這稱呼,還真是有趣的很,可他一點都不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