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她臉皮是厚零,可那也頂不住思雯滿眼的崇拜。
若是哄騙個旁人也便算了,依著莫羨,可也半點不會有負罪福隻是這丫頭一雙眸子著實是清透,哪怕在宮中待了許久,卻也沒變了本心,難得的很。便是大魔王生冷清,看著她也隻覺得心軟。
莫羨一開口,思雯這才發覺出了自己的動作好似是慢了些,她手上的動作登時便快了些,也顧不上顧忌旁的了,隻顧著給她們郡主梳妝打扮了,“奴婢甚少在郡主郡主的事兒,還請郡主恕罪。”
畢竟這還是個姑娘,竟讓莫羨生出了幾分誘騙孩子的罪惡感出來,她雖向來臉皮厚,可……騙一個姑娘全然崇拜自己這等事,莫羨做起來還是有些不大好意思。
還好她們郡主脾氣好性子好,從不因著這些事來折騰她們這些做奴婢的,也沒因此怪罪她。平日裏她們私底下倒也覺得郡主心善,可也沒有親自接觸過,有那體驗。她可真真是撞了大運,才能分到自家郡主的雲影店當值。
大魔王還是有些不大能習慣這些人時不時的請罪,可她麵上卻總是賭住的,淡淡的應了聲:“嗯。”
思雯也是知道自家郡主少言寡語的性子,亦是不見怪出來的,奴婢也沒有自作主張的換了,郡主您瞧著怎麽樣?若是合適便可以去壽安宮用早膳了。”
她自己倒是頗為滿意,畢竟她們家郡主生的美,穿什麽都好看。
莫羨看了一眼銅鏡裏鳳眸淩厲眉眼清淡的美人,
思雯見莫羨滿意,臉上頓時便多了些笑意,亦是有模有樣的跟著點頭,還頗為感慨的道:“瑾夏姐姐不愧是跟著郡主那麽多年的,果真是明白郡主的喜好,這選出來的衣裙首飾,郡主穿戴起來好看極了。”
莫羨:“……”這倒不是,她其實並沒有特別的喜好,至多是有些喜歡青色,她……隻是格外喜歡好看的東西。
從前日日穿著軍裝時,也沒那個時間和心思來琢磨這個,莫羨這便沒發覺自己在這方麵竟然還影”的愛好,可到了這裏她卻是忍不住了。
收拾拖當了,莫羨便按著慣例去壽安宮點卯喝藥膳,稍稍的與太後坐了會兒,了些家長裏短的話。太後早就知道莫羨今個是要有事兒做的,也不拘著她,隻了一會兒便三言兩語的打發莫羨去做正事了。
莫羨沒有法子,又瞧出了自家外祖母的那份心思,自然是不願叫她老人家失望的。她又馬不停蹄的趕回雲影店,跟著周婆子看賬本,誓要快些把那些鋪子莊子全都握在自己的手裏,好給她外祖母
且不原主身為一朝郡主,本就身份高貴,衣櫃裏的衣裙再多也合適,她外祖母又是個格外喜歡打扮她,常常選了料子給她,更何況,原主的臉生的是很美,美到……連莫羨這從前也算是見慣了美饒人都覺得,不好好打扮打扮,簡直就是一種罪過。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因著這身體當中換了個芯子,這原本與她半分不相似的眉眼漸漸地竟與她從前越來越像了。
可若是仔細端詳,卻又好似看錯了一般。好在旁人對此並沒有特別的關注,倒是叫莫羨放心了幾分。
若是無人會發現,那變回從前的麵容,倒也不是件壞事。日日頂著原主那可憐的臉招搖撞騙,莫羨都快不好意思做壞事兒了。
去換好東西,省得她老人家日後還得為她操心。
莫羨可舍不得。
莫羨回去時,除了一直在等著她的周婆子外,那其餘三人早就已經分好了工,各自拿著一摞賬本抱著個算盤便去看了,竟是都沒覺察到莫羨人已經進來了。
除了那掌櫃的母親還在病中,不好見人外,便再也沒有什麽波瀾了,那些商鋪果真如莫羨所言,稍稍耗費了些力氣,便全然都依附到了莫羨的名下,都是再也不敢在做什麽了,每月裏都會按時的奉上些東西。
若是哄騙個旁人也便算了,依著莫羨,可也半點不會有負罪福隻是這丫頭一雙眸子著實是清透,哪怕在宮中待了許久
莫羨一開口,思雯這才發覺出了自己的動作好似是慢了些,她手上的動作登時便快了些,也顧不上顧忌旁的了,隻顧著給她們郡主梳妝打扮了,“奴婢甚少在郡主郡主的事兒,還請郡主恕罪。”
莫羨的日子仿佛又規律了起來,除卻一日三餐陪著太後
在皇帝給她找的師父有消息之前,莫羨原以為自己的日子會這麽一直過下去。
“所以殿下是來做什麽的?”莫羨這回沒能繃住,淡漠的眉眼間帶出了幾分驚訝來。
那可是宮中喂養的好馬,真若跑起來不一日千裏,卻也絕非人力所能及。
便是拉著沉重的車駕,速度也因此慢了不少,卻依舊讓人心驚。
且不周湖這人武藝如何,到底高強與否,單單論起這速度來,已經叫莫羨側目了。更何況,這打被當成暗衛訓練起來的,與皇宮當中奉養的武夫子可不一樣,這也是招招照著奪命去的主兒。
“唔,這事父皇與我提了一回,我想阿羨既是想學,應當不是為了學個花架子的罷?”宿深不答反問,溫潤的眉眼間映著一汪淺笑。
宿深也不介意她的態度,“我自然是不行,可卻想到了個好人選。”
“誰?”莫羨揚眉,某位殿下的脾性她是摸到了一些的,這沒把握的事兒,宿深可不會做。
他如今既是敢來尋她,那自然是有了十成十的把握她會同意。
大魔王可沒那種幼稚的為了叫對方丟人便拒絕到手的好處的怪癖,這人自己送上門來的,她不收下那都是傻子。
莫羨眯著眼睛想了想,周湖確實很不錯。
那日周湖一路跟在她身後,她雖幾次覺察到周湖的蹤影,可那也是歸功於她強大而敏銳的精神力,若是換了常人大約是沒那般容易的。
且——雖後來到了鬧市,她的車駕速度慢了些,可在最初的時候,周湖卻亦是不遠不近的跟在她的車駕後,距離保持的相當好,既不會近到叫旁人覺察,又不會太遠來不及救援。
莫羨捫心自問,便是她從前,都做不到這般遊刃有餘。
“可——”莫羨遲疑了一瞬,“周湖有那時間?”
這得是宿深的心腹了吧?當真有時間陪她“胡鬧”?
宿深眉眼溫和,張嘴便道:“自然是有時間的,左右我常在宮中,也沒什麽用得到他的地方,起來還可惜了。”
“那是有點浪費,”莫羨若有所思,這麽好的人才,就該物盡其用才是,整日裏叫他閑著,再好的寶刀那也得生鏽。
周湖:“——”他們家殿下與長樂郡主是當他是個死人了嗎?竟然一點都避諱的在他麵前討論起這個來?
“隻是殿下,我還有一事不明。”
“阿羨但無妨,”宿深揚了揚眉,似乎對莫羨的問題很感興趣的樣子。
“那還真是有些巧,”莫羨鳳眸淩厲,仿佛能看穿他心底在想什麽一般,她似笑非笑的抬眸看了瑞王世子一眼,道,“我從前亦是不大喜歡出府,這還是頭一回自己出來。可誰知道竟這般倒黴。”一出門便碰上了這煩饒兄妹倆。
那副嫌棄的模樣,好似還被她按著後腦、一動都不敢動的宿明月是個什麽垃圾一般。
這副毫不掩飾的嫌棄姿態能活活的把人給氣死,尤其是在雙方對此事心知肚明之時。
瑞王世子眉心略略蹙了一瞬,這才好聲好氣的接著勸慰道,“在下帶舍妹向郡主賠罪,若是郡主覺得不大解氣,不妨來我們王府,定會給郡主一個滿意的答複。”
“唔,”莫羨眸光落在了周湖被包裹的嚴嚴實實的臉上,神色略顯出了幾分微妙來,“你家這暗衛首領,他不熱嗎?”如今已是初夏,風中早就已經帶了幾分燥意,莫羨看著周湖都覺得自己熱。
宿深眸色暗了幾分,眉眼間的那溫潤笑意卻從沒變過,“他一個做暗衛的,不習慣在常人麵前露麵。”
總不能真的和莫羨撕破臉皮。倒不是他們瑞王府真的怕了莫羨,隻是他堂堂男兒,哪裏能傳出欺壓女子的流言?那可是會毀了他的仕途。
真要跟莫羨掙個高下的,那也得是宿明月自己來。
眼下宿明月是指望不上了,瑞王世子也隻好自己來想法子,怎麽也得先把莫羨給安撫下來,別讓她些有的沒的,平白汙了瑞王府的門楣。
“我現在就很滿意,”莫羨挑眉,不緊不慢的道,“去你們王府還是免了,我這人比較喜歡有什麽恩怨當場解決。”
這若不是瑞王世子忽然跳出來,的還淨是她不喜歡聽的,莫羨早把宿明月給放了。
可誰讓這位瑞王世子委實太過自大,讓她很不舒坦呢,莫羨現在不打算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了。他要兩句好聽的,莫羨才不會和他們兄妹倆計較太過。
“世子什麽?”莫羨鳳眸微微睜大了幾分,一臉宛如見鬼了一般的震驚,“倘若我沒記錯,宿明月春日裏便已經及笄了吧?”她可還沒到及笄的年紀,這瑞王世子他妹妹年幼無知,未免太好笑了些,還給她扣上了頂得理不饒饒帽子。很好。
雖大魔王自己年紀大,可架不住原主還沒及笄,年紀啊,她也就格外厚臉皮的冒充了一次年輕。
還真別,這年輕當起來就是好,沒看別人惹了麻煩還能用一句年幼無知當筏子,企圖蒙混過關?
莫羨哪裏會放過這麽好的條件?
“可我,”莫羨唇邊的笑意多了幾分微妙,她指著自己一臉認真的提醒道,“明年才及笄呢。真要照世子來,我才是年幼無知的那個。”
她都豁出去老臉不要自個年幼無知了,還想她放了宿明月不成?
既然是年幼無知,那……做什麽都可以被原諒了不是?這可是瑞王世子自己的。
“郡主可別這樣話,”瑞王世子收起了心底的輕視,他還真沒想到,定國公府的這個姑娘如今竟然這般牙尖嘴利,全然不似曾與他有過一麵之緣的那個人,的他險些反應不過來了。不過或許是因著隻見過一次,他沒能發覺這饒性子也未可知。
“今兒個因著這點子事傷了和氣,也想不出個解決的法子,委實是不值當,”瑞王世子歎了口氣,一臉苦惱的提議道:“不如來日,我與舍妹在親自去給郡主請罪,還請郡主今個便暫且饒了舍妹。”
要真是去了瑞王府,那還不是送上門去讓宿明月打她的臉?這瑞王世子倒是很有意思,還真把她給當成當初那被定國公府老夫人養的善惡不辨的原主糊弄了。
“舍妹年幼無知——”瑞王世子妃耐著性子,“郡主大人有大量,應當不至於捉著點錯處與舍妹計較。再者……瑞王府是願意給郡主道歉,不知郡主還有什麽不滿?”
“請罪倒是不必了,”莫羨悠悠道,偏冷的眉眼間又多了幾分寒意,她一字一頓的道,“隻盼你們瑞王府能把姑娘給教好,別整正事不做,偏要來學這長舌婦們的閑言碎語。來日若是再叫我聽見半句有關我母親的傳言,定要去砸了你們瑞王府的大門,在請幾個嬤嬤,好好的教教貴府姑娘的規矩。”
她神情冷淡又倨傲,卻偏生叫人討厭不起來。
畢竟——就算是半個字不識的市井民,也是明白道理的。在人家女兒的麵前人家母親的是非,被打一頓都是不為過的,更何況,這不是都沒有動手嘛。
瑞王世子的臉色霎時變了,半分從容都瞧不見了,咬著牙道:“郡主教訓的是,在下定然一字一句的轉述給父王母妃,不會錯漏半分。”
周湖:“——”其實他真的很熱,可他們家殿下還在一邊看著呢,周湖還能怎麽辦?周湖也很絕望啊。
莫羨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宿深,“那這性子還挺古怪。”
“哪個暗衛的性子不古怪?”宿深不為所動,和莫羨你來我往的半點都不落下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