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江湖底線
第四百二十四章江湖底線
林浩軒微微笑道,喝了幾口水,道:“怎麽感覺像是解放戰爭時期,老蔣和老毛的重慶談判啊。”
何育濤點點頭,平靜的說:“王勁波老奸巨猾,影堂已經收到線報,王勁波已經讓各省市副手暫代正職,並要各省市派百名精銳進首培訓,人數達到兩千人啊,這恐怕是王勁波對付我們的有生力量啊。”
林浩軒自然知道王勁波的打算,眼神投射出無比的自信,道:“他做老蔣,我就做小毛。”
“那,這休戰書?”何育濤雖然分析了很多,但知道決策還是由林浩軒定奪,道:“簽還是不簽?”
林浩軒身體筆直的坐了起來,一字一句的說:“簽。”
隨即拿出筆,在休戰書上簽下自己的名字,遞給何育濤,道:“幹嗎不簽?現在大家都元氣大傷,都需要時間休整,哪怕三天,都可以做很多事情了
何育濤,這三天時間給你,三天之後我要見到至少五百人站在天使人間。”
五百人對林浩軒來說,是個關卡,是個設伏反擊,以少勝多的操控底線,隻要有五百人,他就無懼葬花堂千餘人,甚至兩千人,或者更多。
如果僅有這不到百人的死士,哪怕再敢拚敢死,也是敵不過葬花數千徒眾。
何育濤大吃一驚,遲疑片刻說:“這麽多人?該去哪裏找呢?”
林浩軒意味深長的笑笑,拍拍何育濤說:“這問題難嗎?我可以提示你,首華有很多小幫會。”
何育濤瞬間明白,同時又感覺到冷汗彪出,為自己愚蠢的提問感覺到汗顏。
林浩軒輕輕揮手,何育濤恭敬的退後,然後轉身去做自己該做的事情,跟林浩軒相處幾天,他越來越崇拜這個領袖,無論是精神還是身手,林浩軒都有著別人沒有的魄力,親切的笑容之下總是帶著不可侵犯的威嚴。
何育濤還沒有走到門口,林浩軒忽然出聲,淡淡的說:“何育濤,讓岐門死士,還有炎鐸他們都回來。”隨即眼裏射出威嚴,道:“今晚,我要祭祀。”
何育濤是個聰明人,沒有反問‘什麽祭祀’,而是恭恭敬敬的答道:“是!”
林浩軒端著杯子,看看牆壁的掛曆:農曆九月二十六日。
傍晚時分,除了影堂,肖靜留在營房,其餘的岐門兄弟都陸續回到了天使人間,而且是堂而皇之的從大門口走了進來,方天他們更是恍如隔世,想到宛如手足的兄弟戰死,更是熱淚盈眶。
林浩軒看著大廳的八十餘名岐門精銳,長長的歎出一口氣:“不久前,這裏戰死了四百餘名兄弟,四百餘弟兄沒有一人是投降或者逃跑,全部與葬花堂數千幫眾血戰至死。
剩下十幾位兄弟,包括我都是槍林彈雨裏衝殺出來的,不然我們今天也不會站在這兒,我們不是不願意血戰至死,我們之所以要活著,是要為那些死去的兄弟報仇雪恨。”
八十餘名岐門精銳全部熱血沸騰的看著林浩軒,甚至連炎鐸都睜大了眼睛,眼裏飽含殺機。
林浩軒拍拍手,幾名岐門兄弟立刻捧出大桶的酒,人手一大碗,全部倒滿了烈酒。
林浩軒捧起碗,全身散著霸氣和殺氣,道:“今天是九月二十六日,葬花堂的大好日子,他們也在祭祀,祭祀他們曾經的堂主英靈;那麽,我們也祭祀,我們祭祀戰死的兄弟,願他們在天之靈能夠安息。”
“願他們在天之靈能夠安息!”八十餘名岐門兄弟跟著吼起。
“我們在此立誓,勢必用葬花堂的鮮血洗刷我們的恥辱!”林浩軒聲音宏亮起來。
八十幾個聲齊齊怒吼起來:“勢必用葬花堂的鮮血洗刷我們的恥辱!”
“第一碗酒,敬死去的兄弟!”林浩軒把烈酒灑在地上。
炎鐸他們跟著把酒灑在地上,瞬間,整個天使人間充溢著酒香。
酒很快又倒滿了。
“第二碗酒,敬蒼天,大地。”林浩軒把酒又灑在地上。
何育濤在旁邊微微讚歎,兄弟大過天地,林浩軒的用意真是無時無刻不再收服人心。
倒上第三碗酒的時候,林浩軒跪了下來,高舉著酒碗,對著八十餘名岐門兄弟喊道:“昨晚之戰,謝了!敬你們!”
隨即‘咕嚕咕嚕’的喝完碗中的烈酒。
八十餘名岐門兄弟醒悟過來,隨即感動的豪情萬丈,齊齊跪了下來:“喝!”
何育濤心裏升起念頭,暗暗歎道:成了!林浩軒必勝葬花堂。
東南正中,餘波別墅。
餘波別墅依山傍水,門前有個大大的人工湖泊,一座木橋橫跨湖泊,連接著別墅與外界,挑高的門廳和氣派的大門,圓形的拱窗和轉角的石砌,盡顯擁有者的雍容華貴。
換成昔日,餘波別墅現在已經是燈火通明,歡聲笑語,今晚卻四處幽暗,安靜無聲,唯有別墅的大廳閃耀著柔和的燈光,還有壓抑的氣息。
大廳中間跌坐著郭召山,郭婷婷,還有十幾個傭人,周圍殺氣騰騰的站立著幾十位費率戰士,為者臉上有兩道異常對稱的刀疤,在燈光之下顯得很是猙獰。
刀疤戰士伸出腳去踢郭召山,郭婷婷嬌小的身軀擋了上去,硬生生的承受著對方的霸道力勁,身體雖然痛疼,卻咬住牙齒忍住了,喝斥到:“有事衝著我來,別動我爺爺。”
刀疤戰士陰陰的笑笑,想要上前摸上兩把,郭婷婷偏頭躲開,刀疤戰士也不為難,用生硬的中文調笑著說:“姑娘,你很漂亮,也很剛倔,我,很喜歡!”
郭婷婷沒有說話,眼神極盡蔑視的看著刀疤戰士。
刀疤戰士恢複了正色,冷冷的說:“等我今晚殺了林浩軒,再讓你臣服我,看你到時候還有沒有那麽剛倔。”
郭召山他們原本以為這些人是打家劫舍之徒,沒想到是用要他們來殺害林浩軒,臉上都起焦急之色,看著周圍明晃晃的砍刀,還有幾把狙擊槍,不由祈禱林浩軒不要過來。
一位費率戰士走了過來,遞給刀疤戰士電話,道:“費曲黎,林浩軒的電話已經接通。”
費曲黎拿過電話,換上冷酷的表情,道:“林浩軒?你確定你是林浩軒?我很負責任的告訴你,我現在在餘波別墅,地上正坐著你的郭召山他們。
如果你在二十分鍾內趕不到餘波別墅,我可以向你承諾,男殺女奸,連郭召山也沉屍湖底。”
費曲黎是個細心之人,早已經查清天使人間到餘波別墅最快也要三十分鍾,之所以要林浩軒二十分鍾趕到,就是想要林浩軒變得心慌意亂,到時候伏擊的概率就高很多。
費曲黎卻忽略了林浩軒有幽騎堂兄弟。
費曲黎說完之後,也不給林浩軒任何機會,就把電話狠狠的掛了,隨即跟周圍的幾十號費率戰士道:“各就各位,我們要打場漂亮仗給陳先生看,讓他感覺我們沒有辜負他的厚望。”
“是!”幾十號費率戰士片刻之間就消失了,大廳留下僅留下四位戰士看守郭召山他們。
林浩軒放下電話的時候,誰都感覺得出他在憤怒,源自內心的憤怒。
何育濤他們都沒有說話,靜靜的等著林浩軒吩咐,誰都知道必然生了大事,否則林浩軒不會有如此難看的表情,連平常的淡然飄逸都找不到半絲痕跡。
何育濤適時的遞上半杯冰水,林浩軒接過來一口喝光,神色漸漸緩和,冷冷的道:“殺!”
月下的湖泊,總是溫柔妖媚的,無論什麽事,都永遠不能改變“她”。
就好像永遠也沒有人能真的改變林浩軒心底的原則一樣。
江湖仇殺,禍不及親人!
隻要不觸犯這條底線,什麽手段林浩軒都可以接受,可以理解;但隻要有人對林浩軒做出了這些事情,林浩軒隻有簡單的念頭,那就是對手要死!無論他是誰!
二十分鍾之後,林浩軒站立在餘波別墅湖泊麵前,門口的木橋已經被拆掉。
餘波別墅毫無燈火,還顯得很死寂,月色照耀之下,顯得相當詭異。
林浩軒已經恢複平靜,淡淡的說:“我已經來了!”
一個人若是缺少了勇氣,就好像萊裏沒有鹽一樣,無論他是什麽萊,都不能擺上桌子。
“我來接你!”一個聲音忽遠忽近的傳來,毫無感情,甚至冰冷。
湖上碧光鱗鱗,殘月高掛天畔,林浩軒卻沒有見到人。
人在哪裏?
二十米外,有一盞孤燈,一葉孤舟,一個朦朦朧朧的人影。
這一葉孤舟就像是一片浮萍,來得很慢很慢……
林浩軒雙手微緊,隨即放開,這個時候還不能衝動,殺人並不急於片刻。
微風吹來,也帶著林浩軒的言語:“有橋又何必用舟?”
來人依然冰冷的回答:“橋可以過很多人,舟卻隻能帶你一人。”
林浩軒點點頭,明白他們的意思,這些人生怕自己帶來幫手,所以故弄玄虛的用舟代橋。
“為什麽不直接找我?”林浩軒語氣平靜的說:“其實你們可以很輕易的找到我!”
“有捷徑,為什麽要走蜀道?”來人的思維相當敏捷,雖然語氣寒冷。
林浩軒再次點點頭,承認他說的很有道理,控製了郭召山他們,自己就不得不赴湯蹈火了。
來人忽然問:“為什麽你不問我們是誰?”
這確實是個讓他們感覺到奇怪的問題,林浩軒自始至終都隻問無關緊要的問題。
林浩軒微微一笑,自信傲然,道:“不必,你們死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