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壹本書〗
小姑娘稚嫩的麵孔上帶著未消退的嬰兒肥,軟乎乎的小胖手緊緊的扒住光滑的石頭,半截身子浸在水裏,懵懂稚嫩的小臉帶著些警惕。
澤遙把嚼著麵食的小烏龜遞給易安,易安小心的接過來,易安捏著殼,仔細打量著小烏龜,翠綠的外殼,短手短腳,憨態可掬。
被觀察的小烏龜不緊不慢的叼著麵食,完美的展示了吃貨的最高境界。
易安感到有些好笑,他捏捏小烏龜短的可愛的爪子,小烏龜用它那綠豆大小的眼看了易安一眼,嘴裏動作不停。
小烏龜嘴裏叼著麵食,小嘴巴一動一動,易安去戳它,被它誤以為要搶它的食物,短短的爪子飛速的按在易安的手指上,詭異的從小烏龜那看出嚴肅的表情。易安覺得很有趣。
易安也不鬧它,把它放在地上,又給了它一塊麵食。而自從澤遙把小烏龜給易安後,小姑娘就緊張的繃緊五短的身體,隨著易安的動作時不時發出驚呼,聲音大了就會下意識的捂住嘴巴。
小姑娘潛進水裏,火紅的發絲飄蕩在水裏,靈活的靠近易安,在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探出身子。
澤遙認真專注的釣魚,他身旁的水桶裏已經有好幾條魚了,看的出來,他樂在其中。
易安專注的看著烏龜吃東西,沒有注意到小姑娘的靠近,小姑娘猶豫了幾下,拿出撿來的石頭,顛了顛,覺得有些重了,她抿了一下嘴,放開石頭,任由它沉進水裏。
“喂……人類……”小姑娘壓低聲音試圖讓自己變得凶狠起來,易安茫然的看向她,小姑娘努力瞪著眼,表達著自己超凶,殊不知那隻能顯得她更加軟萌可。
不知道的小姑娘還在奶凶奶凶的表達自己超級不好惹。
易安:………………好想笑,不行,要忍住。
“你在叫我?”易安指指自己,好笑之餘還有些疑惑。
小姑娘惡狠狠(軟乎乎)的點點頭,可愛柔軟,眼睛卻緊緊的盯著他,就好像她一但感到一點不對就會奪命而逃。
“有什麽事嗎?”
“人類,把我的同伴給我……”小姑娘覺得自己還不夠凶,不能嚇住人類,又補上一句,“給我,我就饒你不死。”
易安沉默了一會,指指小烏龜,“你是說它。”小姑娘點點頭,然後易安就把小烏龜乖巧狀的遞給她,小姑娘接過來,高興的在水裏轉個圈,易安用一種寵溺加包容的目光看住她。
在易安心裏,她就是一個軟乎乎的孩子,警惕人類,明明自己在害怕,為了在人類手裏的同伴,還是義無反顧的來了。
小姑娘似乎想到自己還在偽裝,雖然她自己察覺不到她的偽裝漏洞百出,但她用力的咳了一下,小大人似的給了一安一個你很上道的眼神,就化為一條紅色的魚遊走了,好吧,易安認不出小姑娘的種類。
天上雲卷雲舒,地上四季安寧,若是如此,哪還會有這麽多的生死別離,愛恨情仇。
澤遙還在一門心思的釣魚,再次拉上來一條小蝦後,他滿意的放下魚竿,意猶未盡,扭頭就看見易安正在和一個水裏的小姑娘說話。
並把小烏龜遞給了對方,小姑娘身上有著淡淡的妖氣,是剛化形不久的小妖怪。
小姑娘遊走了,澤遙看著小姑娘紅色的尾巴,“青梧?怎麽回事?”
“沒事,就是我們不小心抓了她的同伴。”
“那隻烏龜?”
“對……”
澤遙點點頭,開始收拾東西,把魚竿遞給易安,自己拎起沉沉的水桶,他在很久之前就發現了,易安的力氣比他要小一點,所以,有什麽重活,澤遙會主動承擔。
湖邊的景色很好,看著用餐也是好的,午餐是烤魚,以及果酒,易安不喝酒,澤遙也不太愛喝,他隻是會喝而已。
酒不辣,就是很香,是易安比較喜歡的,白瓷製的小杯子裏隻有淺淺的一層,香味很濃鬱,易安從地上站起來,想回馬車拿點東西。
寬大的衣袖一掃,酒杯就從澤遙為了味道不散發出去而設下的屏蔽結界內利落的滾了出去,想抓都抓不到的樣子。
易安走出結界去拿酒杯,來晚了一步,酒杯滾進湖裏,很快消失不見。
糟糕……這是澤遙的第一想法,果不其然,平靜的湖麵開始沸騰起來好像有什麽在以一個恐怖的速度從出來。
澤遙奔向易安,不過,還是晚了一步,在湖裏的東西衝出來之前,易安就腳尖一點輕飄飄向後躍去,落到澤遙身邊。
湖裏的東西沒抓住,也不氣餒,幾根水草從湖裏竄出來不斷分化,鋪天蓋地。澤遙拿出手指間捏著符,就要扔出去,易安攔住了他,手心向上,出現自動翻開。
易安也不急,手指按住一頁,那一頁不像其它的寫的滿滿的,隻有一個字封’。
書頁活了,繁複的陣法以字為中心,鋪展開來,書頁上的陣法和湖麵上突兀出現的陣法同時活動開了,就像一個是縮小版本,一個是擴大版本。
湖麵靜止了,不,準確來說,是湖裏的東西靜止了。
“您,清醒了嗎?”澤遙收起符,向前走了幾步,沉穩而淡然。
湖裏的東西沉默了一會,輕輕一掙,易安順勢解開了封印,湖裏冒出一個巨大的頭顱。
銅鍾大小的眼睛帶著不善,直直的望向說話的澤遙,澤遙也望向它,再次說到:“前輩,是我們失禮了,請見諒。”
“第一次,有人,敢把酒倒湖裏。”說話的聲音,蒼老震耳,它的帶著輕蔑和厭惡的目光讓人心生厭惡。
易安想反駁,自己不是故意的,澤遙把他攔在身後,不讓他說話,隻是道歉,易安發現,澤遙的身體緊繃著,麵色不顯,卻暗自戒備著。
易安提高了警惕,場麵僵持不下,它的殺氣不自覺的泄露出來,它想讓澤遙和易安死。
“爺爺……爺爺……”稚嫩軟萌的聲音突兀的出現,打破了這片僵局,紅衣的小姑娘捧著小烏龜出來了,看起來很高興。
“怎麽了……”它的眼神盯著澤遙和易安,語氣卻緩和了,戒備的目光讓易安感到十分難堪。
他隻是不小心讓酒杯掉進湖裏,這看小偷和髒東西的目光是什麽意思!!!!
易安扯扯嘴角,冷笑一聲,打斷了爺孫倆的溫情問候,有毒吧,我們又沒動那個女孩一下,什麽都沒幹好嗎?
把我們當什麽了!!!
易安眼神愈發的冷冽,語氣依舊是平靜的。“恕我直言,您有居住證明?”
它愣了一下,不高興的說:“人類,你在說什麽?”
澤遙拉拉易安,易安不理他,接著說:“居住證,跨界居住證明,您有嗎?”
它不說話了,眼神愈發凶狠。
易安也不怕,“您知道,你這可以算是非法入侵嗎?”
“我一直住在這裏……”
“您是妖族,來自妖界,這裏是人界,人族的地盤,你沒居住證就在這耀武揚威,這可以算非法入侵的。”
“青梧……”
小姑娘茫然的看著易安,它被噎的不說話了,它確實沒有。
見凶惡的讓人厭惡目光收斂了一些,易安接著說:“您知道嗎?您一但被發現,您和您的孫女,就要進官府的監獄的,非法入侵,在當初大戰之後,您還是我見過第一位,恐嚇無辜人類,這是要坐牢的。”
它有些慌了,它沒有居住證,或者說,它不屑於聽從人族的管理,但在大戰之後,人族愈發強盛,妖族已經不能像之前那樣囂張跋扈了。
更何況,在大戰之後,進入人界的除了偷渡的,來人界的,無論是妖還是仙,都要辦一張臨時的身份證明,或者是長期的居住證。
【政府出品,必屬精品。】
其它的,都算犯法的,而且,舉報,有獎哦,還很豐盛,想到這,易安看它的眼神變得熱切起來。
它哽著脖子,沒說話,帶著小姑娘灰溜溜的離開了。
留下易安,已經不生氣了,就是有點可惜,獎金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