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壹本書〗
老人並不弱,年齡並不是他衰老的象征,而是讓他更加的強大,澤遙縱使年輕,身體健康,但在現在也處於下風,他放不開,老人又不是放不開。
場麵一度陷入僵局,現在的情況對澤遙十分不利,易安把手按在書上,指尖一抹,一直站在那的王敬飛散去了身影。
宋黎明在易安拿出書後就注意到了,隻是他沒往林家的紙頁上去想,他不像澤遙和邪子啟那樣喜愛鑽研,不然,他應該看得出來易安手裏書的書和紙頁的構造基本相同。
孫長老往易安這邊一看,心裏一緊,眼神瞬間犀利起來,幻術!他的注意力在易安那邊,動作自然就遲緩了不少,眼看縫隙就露了出來。
現在是重創老人的最好機會,澤遙卻猶豫了,白白的錯失了這次機會,觀戰的宋黎明見狀都不明白澤遙在想什麽,易安就更不要說了,他抿抿嘴,知道澤遙下不去手。
澤遙下不去手,又不是孫長老下不去手,孫長老不傻,他立馬就知道這是澤遙的弱點,他這次來就是來教訓林家人,林家人沒找到,罪魁禍首卻找到了。
更重要的是,罪魁禍首還看到他,若不讓這幾個小夥子留下命來,後患無窮啊。
打定主意,孫長老幹癟如樹皮的指尖的指甲瞬間長長起來,綠油油的,還伴有腥臭味,正是和林夙和姑娘中的毒一模一樣,見狀,宋黎明收斂了笑容,眼中凶光匝現。
圖窮匕首見,孫長老的招式招招致命,澤遙就有些招架不住了,更何況還伴有著毒。
符咒本就是遠程攻擊的手段,現在澤遙打的是近身戰,澤遙隻能後退幾步,在虛空中握住劍柄,提劍攻了上去。
孫長老和宋黎明的眼光何等毒辣,自然能看得出這劍是十分罕見的珍寶,孫長老怎麽大的年紀,什麽寶物沒見過,但澤遙手裏的劍還是讓他非常眼前一亮。
宋黎明就更別提了,他自己都心動了一瞬,而易安對著方麵不擅長,他更擅長玉石的堅定和打造。
孫長老覺得相比易安手裏不知深淺的書,那書它可能是個寶物,但還是澤遙的劍來的實在。
弱肉強食是妖族刻在骨子裏的法則,即使是現在,依舊是不變的,想要的,就去搶,見獵心喜的孫長老就是這麽想的,孫長老終究是妖族。
戰鬥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澤遙的敗落已經是時間的問題了,易安看不下去了,必須要幫澤遙一把,若是靠他自己想通,估計,澤遙已經沒命了。
書頁隨著易安的心意翻動起來,找到一頁,空著的手按上去,那一頁紙,活了過來,由符文組成的陣法突兀的出現在孫長老腳下,阻礙了孫長老的行動,給澤遙製造機會。
然而,澤遙還是猶豫了,拎著劍停在那裏。讓人心急,宋黎明看的都焦急,澤遙還是下不去手,易安也沒說什麽,隻是默默的加大了力道。
宋黎明看的心急,“你在幹什麽!!!!為什麽還不動手!!!”
“我……”澤遙說不出原因,他看著孫長老蒼老的麵孔,內心極度的不安和猶豫。
孫長老想要掙脫開來,卻被易安死死的困住,這讓他的臉麵十分掛不住,被一個小輩困住動彈不得,活了上百年的孫長老看起來是真狼狽。
孫長老也不管澤遙做什麽了,奮力睜開,就直衝著易安而去,綠油油的指尖對著易安的心口。
澤遙還在猶豫,誰都沒想到孫長老會跳過澤遙衝著易安。情況十分危急,在那一瞬間,易安什麽都沒想到,隻是憑借本能,向旁邊歪過身子,避開了要害。
血液是什麽顏色,紅色的,一向對顏色沒有感覺的澤遙頭一次覺得紅色是一種很刺眼的顏色。
等他回過神時,孫長老已經被他一劍穿心,扔到一旁了,他什麽都聽不到,隻能木木的憑借著本能,抱起易安,就往外走。
易安的傷並沒有那麽澤遙想像的那麽重,在危急關頭他避開了要害,但還是傷到了內髒,及時救治的話並不致命。
致命的是孫長老的毒,也因此他立馬就暈過去了。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等他再次醒過來的時候,毒已經解了,鼻翼間都是草藥味,淡淡的,十分好聞,澤遙不再這裏,傷口涼涼的,渾身乏力,然後,他突然發現了一個事情,衣服,被換了。
易安一驚,就要坐起來,牽扯到傷口,痛的他忍不住倒吸了口冷氣。
“你幹什麽,快躺下。”嬌俏是女聲在不遠處響起,端著藥的姑娘急忙過來單手端藥,空出的手把他按在床上。還順手給她拉拉被子。
易安的臉紅了,“姑娘,我……我的衣服。”
姑娘動作豪邁的拍怕被子,聞言:“什麽姑娘,叫姐姐!!”見易安的臉更紅了,她又說:“衣服我給你換的,好好的姑娘,為什麽非要穿男裝。”
素衣的姑娘把藥放下,看了看易安,“我也不知道你怎麽想的,但是我就沒告訴你的同伴。”
“多謝姑娘。”
“什麽姑娘,叫姐姐。”
易安囧著一張臉,叫不出口,素衣的姑娘也不逗他了,“好了,藥放在這了,你記得吃。”
“哦,好。”
素衣的姑娘離開了,易安躺著床上,他什麽都沒想,什麽感慨都沒有,隻有一個感覺,好疼,痛死了,我為什麽要起來啊。
澤遙腳步匆匆的進來了。他看著易安,良久才說:“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你沒有錯,這不是錯不錯的問題。”易安仔細的看了看澤遙,他笑了起來,看的澤遙原本慌張的心靜了下來。
“不過。”澤遙的心又提了起來,易安依舊看著他,“你該做好準備了,澤遙你是降妖師。”
“我……”澤遙知道易安在說什麽,他知道,現在已經不容他猶豫了,這次易安躲過去了,那下次呢,下次該怎麽辦呢。
“澤遙,你要知道,殺人者人恒殺之,這可不止說的是人,你既然選了這條路,你就要做好接納他,承擔後果的準備。”易安不再笑,隻是靜靜的看著他。
澤遙垂頭沉思了一會,他看向易安,“我知道了,這可能有點難,但我會努力的。”
“那就好。”當一個人想做一件事情,想好後果,並原意承擔這個後果,這樣就已經可以了,不用苛責什麽了。
在宋黎明找來澤遙和易安去對付孫長老時,王敬飛就在自家老大的指示下,和林老老爺子的朋友去為攻邪子啟了。
然而,邪子啟比他們預想的還要好對付多了。
邪子啟稀奇古怪的東西一大堆,自身的戰鬥力卻非常的弱,王敬飛一個偷襲下,他一點都沒發現連傀儡都沒拿出來就倒在地上了。
當時邪子啟倒地時,王敬飛還不太相信,以為他這是裝的,他小心的走到邪子啟旁邊,用腳尖戳了戳他,見他沒動靜,才低下身子,把趴在地上的邪子啟給翻了個身。
“真暈了。”王敬飛嘖嘖稱奇,“這麽弱,也敢來偷東西?”
老爺子的朋友無奈的搖搖頭,到底還是個孩子,玩心大,“走吧,進去看看。”
邪子啟在宗理鎮住的是一套房子,他們是在書房門口偷襲的邪子啟,而看情況,他正是要進書房,邪子啟倒下後,他們就進去了。
書房不大,桌子上,地上,滿是各種工具,王敬飛仔細的看著,對老爺子的朋友說:“老先生,看起來消息沒錯啊,這個妖,是個研究狂魔啊。”
“看起來是這樣的。”
而在邪子啟房外,風流倜儻的公子也找到了門外,仔細瞧,公子的腰間也有塊玉佩,在陽光的照射下,隱約的有個字: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