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壹個人〗
澤遙傷的很重,傷口猙獰的向外翻著,帶著新鮮的血肉。傷口疼的厲害,但是他很冷靜,麵對那人無辜的詢問,他站直了身體。
“為什麽要這麽做,這麽做對你有什麽好處嗎?”
公子豎起一根手指,搖了搖,很是無奈的說:“因為要生存啊,我要生活啊?”公子的神情堅定,為了讓自己的話顯得更加的真誠,公子還點點頭,滿臉無辜。
“因為這個?”澤遙好像明白了什麽,但又好像不明白什麽,“你可以去找工作,為什麽一定要謀財害命呢?”
話語一落,公子有些驚訝的注視著澤遙,“你這樣不食人間煙火的小家夥也知道工作啊?”不得不說,公子的眼光相當的毒辣,澤遙在未外出曆練之前,確實可以稱得上不食人間煙火,不知人間疾苦。
澤遙沒有接話,邱宇聞言都有些驚訝,他想說些什麽,但澤遙隻是盯著公子,再次問了一遍:“為什麽呢?”
公子露出一個嫌棄的表情,接著他笑了笑,狹長的眼睛裏是純然的冷漠,“當然是因為,這樣比較快啊,出去工作的話,我的要求比較高啊?”
澤遙聞言有些怔楞,“就因為這個?”
“是呀,不然呢,”公子眨眨眼,無辜而理直氣壯,邱宇看著他突然覺得渾身冰冷,明明他已經是魂體了,是鬼了,但是聽見倆人的對話,還是莫名的有寒意上湧。
公子看看天色,已經過了正午,他大了個哈欠,動作似乎有些大了,不經意間,鎖骨上露出的刺青讓邱宇明白了他的來曆。邱宇正想和澤遙說。
公子有些無趣的擺擺手,“本來正想放小家夥你一碼,但是既然小家夥你上來找死,那就留下吧。反正這個地方山清水秀,作為埋骨之地還是不錯的。”
公子說完,拍拍手,圍著澤遙的妖怪們一步步緊逼,公子接著就想走,邱宇有些急了,他語速飛快的對澤遙說:“公子,如果沒錯的話,他應該是禦獸宗的人。”
這位公子雖然動作中透露著漫不經心,但他設下的對澤遙的殺招確是環環相扣,可以稱得上是毫不留情,滴水不漏,一切都是為了澤遙的命。
澤遙點點頭,一邊招架著妖怪的襲擊,一邊示意邱宇繼續說,邱宇明白了,他仗著公子看不見他,用鬼魂特有的陰森語調告訴澤遙。
“禦獸宗,是在南方的一個宗門,宗門不大,人也不多,但行為作風極其的令其他門派不恥,燒傷搶掠,無惡不作,並且因為其隱匿之術而不易找到,雖然九大門派都下了誅殺令,但是沒有用。”
公子已經走出了一片距離,澤遙險之又險的避開襲擊,他輕輕的說:“繼續。”
邱宇雖然著急,但也無濟於事,見澤遙能招架的來,就繼續說:“禦獸宗的人大部分都天資不高,但是因為其門派擅長用藥,和一些邪氣的術法,立於三界,而禦獸,一般禦的是普通的野獸,更高級的,是妖怪,禦獸宗盛極一時的時候,是連妖帝都出手。”
“妖帝?”澤遙有些驚訝,以妖帝的高傲性格應該是不會和人族聯合起來的,畢竟妖族在以前是看不起人類的。
“對,妖帝,妖帝和九大門派聯合起來,重創禦獸宗,本來應該是全麵情路的。”提到全麵清理,邱宇就停頓了一下,全麵清理,就意味著一個不留。
這是極傷天和的,基本上,三界沒有哪一界的居民敢這麽提起,但當時提起的時候,基本上是全員通過,由此可見,禦獸宗的作風是何等的囂張。
邱宇卡了一下,接著說:“後來,出現了漏洞,或者說是叛徒,禦獸宗的一部分弟子帶著不完整的術法記錄逃掉了,之後,就一直沒有這個宗門的消息了。”
“但是因為這個宗門的手段實在是太殘忍了,所以九大門派的誅殺令就一直沒撤銷。”邱宇看著澤遙應對,突然想起一件事,“禦獸宗當初也是九大門派之一,後來因為私自圈養有神智的妖怪而被除名了。”
澤遙沉默了一會,他看著公子離開的方向,又看看天,他輕輕的說:“我知道了。”
邱宇不明所以,但是很快,無論是他,還是趕到的易安都驚訝了,知道什麽是摧枯拉朽之勢嗎?澤遙用他手上的劍充分展示了。
一劍出而山河破碎,在澤遙身上顯得淋漓盡致。澤遙手握長劍,一步步對著前方走去,前方不論是樹,還是那已經走遠的人,都被淩厲而霸道的劍氣傷到了。
圍攻的妖怪倒下了,四周的陷阱被破壞掉了,澤遙渾身狼狽,卻眼神清明而淩厲,他走向公子,公子已經倒下了,公子勉強翻個身,有些不明白,為什麽突然就變了。
明明不該是這樣啊,身上的疼痛騷亂了公子的思緒,但是他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澤遙身上了,他看著澤遙依舊麵完表情,但是眼神清亮的時候,他笑了笑。
“你是來製裁我的嗎?”
澤遙搖了搖頭,他沒有權利剝奪生命,也沒有權利去製裁任何人,他傷他也隻是想拿回自己的東西罷了,澤遙沒有再看公子,而是把看向呆呆飄過來的邱宇。
澤遙等了一會,見邱宇回過神,他問:“現在,你要他償命嗎?”
澤遙的眼神滿是認真,他看著邱宇,邱宇愣了愣,然後他認真的點點頭,說:“要,我要他死。我要他給我償命。”
公子對於澤遙對著空地說話,感到有些奇怪,但他還在笑,笑的莫名其妙,澤遙得到確切的消息後,他拎起劍,對著地上人的要害,毫不猶豫的刺下。
公子臉色的表情僵住了,他的身體徒勞的動了動,也沒有挽回他的生命,邱宇和澤遙看著地上的人慢慢的沒了氣息,又看著澤遙一把火燒了那人的屍體。
就像燒掉他自己的屍體一樣,然後他看著澤遙把骨灰聚攏起來,埋起來,而奇怪的是,公子的靈魂在顯現的一瞬間,就被傳送走了,與其說是傳送,不如說是被拉扯走了。
邱宇看著澤遙做這一切,他突然問道:“如果,我不讓你殺他,不要他的命,你會殺了他嗎?”
聞言,正走向澤遙的易安停下了腳步,她想聽聽澤遙是怎麽回答的,她站在不遠處。
澤遙沒讓她等太久,她聽見澤遙認真堅定的說:“會。”
“我知道他是錯的,他不該也不能這樣做,這些我是分的清楚的。”
易安不知道心裏現在是什麽滋味,但大概感覺還不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