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壹個人〗
距離抵達城鎮還有很長一段距離,溫暖的馬車裏燃著的香散發出淡雅而沉靜的味道,隻是香裏似乎是含有催眠的成分,裹著被子的澤遙昏昏欲睡。
他現在可以稱得上是大病未愈,又受了傷,不過和之前不同的是,之前的隻是也皮外傷,好好調養不會有什麽大礙,但是這次就不一樣了。
從頭到尾都不知名的公子狡猾的在失去理智的妖怪爪子上加了毒,而且還不止一種,混合在一起十分的難搞,但好在不是沒辦法調養。
混合的毒素總是比單一的毒素比較難解,澤遙自我感覺良好,想要接著出發去城鎮,但是易安卻不想這麽做,她覺得還是早點解決比較好,畢竟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症。
門被輕輕的推開,半睡半醒的澤遙並沒有被這輕微的動靜給吵醒,易安端著藥進來了,輕輕的喊醒澤遙,看著一本正經,實則呆呆的沒反應過來的澤遙呆滯的喝掉。
易安皺著眉頭,她看著澤遙,語氣中是顯而易見的擔憂,“我記得妖界有個地方是專門為治病的地方,我去看看吧。”
藥的味道實在是算不上好,甚至可以說是古怪的味道,澤遙呆呆愣愣的目視前方,看起來十分的專注,但你仔細瞧的話,就會看到,實際上,他的目光並沒有焦距。
澤遙呆呆的應了一聲,看起了很可愛,易安無奈的歎口氣,拿起碗就出去了,沒等她出去就聽見反射弧好像有點長的澤遙說:“不去,我們去城鎮。”
易安沒有回頭,“給你選擇的機會了,你沒選,就隻能不去城鎮了。”
沒等澤遙接著說話,易安就直接出去了,留下澤遙看著她的背影,伸出自己無助的手,易安不理他,澤遙坐在那,慢慢的躺了下去,裹好身上的被子。
澤遙緩慢的把臉埋在被子裏,緩緩的吐出一口氣,眨眨眼,慢慢的進入了睡眠中。
確定好方位,易安就告訴了靈獸,靈獸並沒有受到什麽傷害,精神好的不行,看起來十分的喜愛妖界的環境,盡職盡責的靈獸拔腿狂奔。
易安坐在小板凳上,看著手上的東西,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手上的東西,就是之前的秘境,心大的他直接給了易安,還幫了很大的忙。
易安對於這一切接受的是茫然而又心累,他明明很想見見澤遙,但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表現的很是不待見澤遙,自己隻是提了一句,他就把地圖給送來了。
倒不是因為他帶來的困擾,隻是易安覺得夾雜在這裏麵實際上是非常難熬的,一個偷偷摸摸注視著澤遙,一個是完全不知道對方的存在。
不過,即使是有些麻煩,易安也沒想過告訴澤遙,他不願意,也隻能作罷。
妖界的森林真的是非常大,綿延不絕,夾雜在其中的石頭各個都是粗狂的畫風,點綴在森林裏麵也是恰到好處,如果不是其中翻騰的妖氣太過濃厚就好了。
妖氣濃重,畢竟這是妖界,這很正常,但易安看著森林裏一閃而過的身影,就感覺不太好,馬車穿行在森林裏,結界好好的,按理來說並不會被發現才對。
但是那不斷竄出又跑走的身影告訴易安,要麽就是被發現了,要麽就是他倆被發現了,即使是結界,也會有被發現的可能,易安並不否認。
再加上她的結界術隻能說的精通,登峰造極是還是算不上的,而且世界這麽大,總會有辦法被找到的,靈獸繼續奔跑,易安的警惕卻是提高到了極點。
妖界從來都不是安分的地方,妖界向來都是三界最混亂的地方,有人曾經統計過,妖界是三界中殺人越貨發生的頻率最高的地方,而且被發現的可能性很小。
易安不敢大意,妖族的赫赫凶名可都是實打實的功績,不過好在,它們沒有給易安再接著胡思亂想的機會,就在前方,突然爆發出一陣強大的壓力。
接著彌漫的血腥味更是讓易安心裏不由的一緊,接著,潛藏的身影動了,數量多的嚇人,靈獸見了也不慌,而是幾個飛躍,踩著樹冠繼續前進。
前方有一片樹木被壓塌了,還伴有陣陣凶獸的低吼聲,易安想讓靈獸避開,但是來不及了,天空黑了下來,是一大片的鷹,現在要避開已經來不及了。
無論這樣,都不能被這些家夥發現,不然的話,除了被撕成碎片之外,就算僥幸逃脫,森林裏又不止有鷹一種生物。
無奈之下,靈獸帶著馬車繼續朝混亂中心趕去,鷹的目標正是它,或者說,不止是鷹,森林裏有不少妖怪被驚動了,他們的目標正是混亂的中心。
等快要抵達中心的時候,一直和馬車平行飛行的鷹群突然一個俯衝,驚的靈獸緊急停下腳步,才險之又險的避開鷹群,易安接受了馬車的固定結界。
說實話,她對於給妖怪當口糧一點興趣都沒有了,凶獸的低吼聲又再次傳來,隻是這次近了很多,易安抿抿嘴,前方一定有什麽問題,有風險也就有寶物。
易安很想去看看,可她不是一個人,隔著結界,靈獸並沒有察覺什麽,隻是停在那裏,等著易安的指令。
過了一會,馬車重新出發,礙著中心而過,易安還是放棄了前去湊熱鬧的想法,隻是,這個距離,足夠讓她看到了混亂的原因是什麽。
那是一頭凶獸,受傷不輕,並且,要產子的凶獸,一個脆弱的大妖怪,足以引得一些貪婪的妖怪,並且不那麽強的妖怪前來了,更何況,這個妖怪還要產子了。
剛剛出生的大妖怪的幼崽是極其好的補品,脆弱,並且血肉中富含著極大的力量,實在是非常吸引妖怪的。
易安沒有動,靈獸很快就路過凶獸了,易安可以看見凶獸猙獰的麵孔中,對於這些覬覦她血肉的妖怪的痛恨,可那又能怎樣呢,她受傷的實在是不是時候。
很快,她的孩子一降世,就會麵臨著被吞噬殆盡的下場,想著自己的孩子,她的眼中閃爍著在淚花,但她依舊掙紮著,不知在想什麽。
沒有用的,易安在心底低聲說道,即使沒有妖怪來襲擊,她的孩子降生後,她也會因為身上的傷而死的。
易安看著她,她自己也知道,周圍妖怪的眼睛閃著綠油油的光芒,看起來貪婪又凶狠,她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四周這些自己一向看不起的小妖怪手上。
她知道這些妖怪在等什麽,他們在等自己徹底沒有反抗能力的時候,他們在等自己的孩子降生。一陣陣無力感傳來,這是一個聲音在她耳邊響起。
“把你的孩子給我,我隻能帶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