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詭異的山寨(下)
然而夏竹還沒有仔細的看清他的臉,畫麵卻突然一轉,來到了一個類似於自己白天走過的山野之間。
前麵的那一個男人牽著自己的手,不停的往山中走去,突然從山路邊上竄出了一隻大白。
他救了自己,並且把自己推了推,讓自己趕緊離開這兒。
男人轉過臉,依舊是葉滄,他跟大白虎爭鬥後,留下了一身傷。
氣息奄奄的躺在地上,渾身是傷口,若不趕緊救治,就會一命嗚呼。
夏竹看著這詭異的一幕中,總覺得自己遺忘了什麽東西,突然她的身體像不受控製一般拿出了一個白色的丸子。
而且自己好像還在和一個看不見的東西在交流,這一幕讓她害怕極了,就像是在看鬼片一樣。
她看著自己將那個名叫“救命丸”的東西,放進了葉滄的嘴巴裏,不一會兒葉滄就生龍活虎地跳了起來。
然而正當夏竹想要仔細的聽一聽,自己當時在說些什麽的時候,她突然又醒了過來。
天亮了。
夏竹這一睡,睡了一天一夜,她睜眼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這個陌生的寨子裏了。
葉滄好像跟這裏的人說自己是他的夫人,讓兩人佯裝作為夫妻。
夏主因為夢境中朦朦朧朧的影響,以至於她也沒有在第一時間,否認自己和葉滄的關係,錯失良機。
就這樣在周圍人的默認下,他們兩人住在了同一間屋子裏,為了躲避那群刺客,就在這裏生活了起來。
葉滄反倒適應良好,他跟這裏的人一起白天上山打獵,晚上回來吃飯,而自己則跟著這邊的女人們一起織布,照顧家中田地。
她也有機會,再一次接觸到了上一輩子,她的本職工作所要接觸到的工具——廚具。
夏竹能做出各種好吃的食物,寨子裏麵的女人和男人,看著她的眼神越來越怪,他們對自己的態度過分的奇怪,好像十分的敬畏自己。
夏竹總覺得他們有事瞞著自己,就連收留自己和葉滄也是因為另有所圖。
可是自己和葉滄本身就是外來人,兩人在這樣的情況下十分的不利,就在這時,夏竹終於反應過來了,葉滄原來並不是不走,而是他根本離不開這裏。
夏竹趁著他們男人出去打獵,女人洗衣做飯的時候,悄悄的走出了寨子門口。
她順著那條羊腸小道不停地走啊走,可是走了半天又發現自己回到了原處。
周圍都靜悄悄的,按理來說樹林裏麵應該有幾分鳥叫,可是這裏連鳥的聲音都沒有,一切都仿佛被世間抹去了聲音,過分的寧靜。
夏竹左右的打望,她總覺得周圍有人在看著他。
突然一聲哨聲響起,她便被從天而降的竹籠給抓了起來。
那個從第一天就出現在自己眼前,對自己態度十分友好的賀野,就這樣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他雙手抓著籠子,看著籠中,如同籠中鳥的夏竹,聲音帶著幾分陰鬱。
賀野:“你為什麽要離開我們?我們對你不好嗎?”
夏竹對於他的話有幾分疑惑,什麽叫做自己要逃走,自己本來就不是他們的人,本來就應該離開,這裏根本不是自己的歸宿。
賀野見夏竹執迷不悟的樣子,緩緩地側過了自己的身,從背後出現了一個人,他的渾身都籠罩在黑袍之中,伸出的雙手也是蒼老無比。
他的聲音帶著嘶啞:“你得留下來,補償我們。”
夏竹聽見了他的話,覺得荒謬極了。
他們的收留自己卻是心懷感激,但是自己並不能留在這裏。
她試圖重新跟這群人交流:“你們是要銀子還是要其他的?除了留下來,其他的我們都好商量。”
“我和葉滄無意打擾你們平靜的生活,你們若是不想被外人知道,我們出去也不會告訴任何人。”
黑袍之下的人陰惻惻地笑了笑,他用蒼老的、骨瘦嶙峋的手,脫掉了自己的帽簷。
那一張臉竟然和夏竹有幾分相似,就像是男版老年的她一樣。
他看向夏竹的眼神,並不是那麽的友善,甚至有些凶惡。
黑袍老人:“這不是你欠我的,是你娘欠我們的。”
“我們一族人原本老老實實的生活在深山裏,你娘卻背叛了我們,非要和外麵的人成親,並且還派人毀掉了我們的居住地。”
“我這副樣子也是拜她所賜。”
“或許是天意吧,你娘逃走了,可是她的女兒卻重新落到了我們的手裏。”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撫摸夏竹的臉,眼神之中除了凶惡,還有幾分夏竹看不明白的溫情。
“你老老實實的留在這裏和賀野成親,不要再想著出去了,那個男人我們會幫你處理掉的。”
夏竹除了一些震驚外還有一些疑惑,賀野……
不是一個女人嗎?
夏竹轉頭看向了賀野,現在的賀野哪裏還有幾分女人的模樣,他棱角分明,身材高大,完完全全是個男兒身,和自己一眼所看到的女兒像完全不同,除了眉間得幾分英氣,盡然無一相似。
就這樣夏竹在呆愣之中被他們重新拐回了寨子,而葉滄也被他們捆起。
這個穿著黑袍的老人,一步又一步地踏上了祭祀壇最高的位置,他手裏杵著一根木頭拐杖,祭祀壇的周圍是五毒的雕刻石像,它們栩栩如生,仿佛活物一般。
葉滄和夏竹在這裏生活了這麽多天,從來沒有見過祭祀壇完全的樣子,他們隻能在遠遠的地方偷瞄一眼,便會被嗬斥,如今卻被這鬼斧神工的雕刻,嚇了一跳。
這些雕刻仿佛擁有生命,一直看著兩人。
祭司命人,把葉滄壓倒在地,讓他雙膝跪下。
葉滄哪裏肯。
他像一隻困獸一般奮力的掙紮,就連牙齒嘴裏都咬出了鮮血,絕不跪拜。
他身上的傷口再次裂開,夏竹看著他渾身是傷,卻又奮力掙紮的模樣。
她腦海中被濃霧掩蓋著的記憶,突然像是被什麽東西吹散了一樣,讓她看到了記憶中的一角。
夏竹不自覺的雙目含淚,掙開困住自己的兩個人,把傷痕累累的葉滄抱在了懷中。
她的聲音如同杜鵑啼血,字字含淚:“不準傷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