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二章 未知樹林(中)
站在一旁的賀野看著他們兩人這與眾不同,旁人都插不進的氣氛,微微癟了癟嘴。
要不是自己現在還是孤身一人,不然也恨不得拉上一個姑娘,像這樣炫耀一番。
很快葉滄就因為救命丸的藥效而恢複了清明。
這幅怪異的情況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感到好奇,賀野當然明白他們倆之間有些不同尋常的氣氛,和一些與眾不同的保命手段,但是他都老老實實的保持了安靜,裝作自己什麽都沒有看見。
畢竟這個世界上有一句俗語,“好奇心害死貓。”
而賀野自認為沒有九條命,所以他非常的惜命,根本不會讓自己陷入這樣的絕人之境。
畢竟二打一,他就很吃力了,更別說還有些奇奇怪怪的手段,那更是層出不窮,讓人防不勝防。
惹不起自己還不能躲不起嗎?真是的。
他老老實實的站在一邊看著兩人任其發展的怎麽樣,然後自己四處打望,看看周圍還有沒有什麽風吹草動,會不會有什麽危機。
葉滄休息了一會兒後,立馬就恢複了精神,他站起身來繼續和夏竹以及賀野,繼續前進。
他們越往裏走,越是感覺到了這座樹林的寂靜。
若是沿途中他們還能聽見“窸窸窣窣”蛇爬過的聲音,而走到這裏的時候,已經沒有任何的響聲了。
而就在這時,他們突然看見不遠處居然有梯田。
此時的三人經過長途跋涉,早已一身風塵樸樸,狼狽不堪,而見到梯田的那一刻,夏竹突然拉住了葉滄的手,對著他興奮地指道。
夏竹:“葉滄你看前麵那是不是梯田呀?”
葉滄看著眼前熟悉的梯田,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露出了一個笑臉。
葉滄的聲音也帶著前所未有的愉悅,說道:“是的,我們回家了。”
而沉浸在看見人煙喜悅裏的夏竹,根本沒有聽見他說的並不是,在回答夏竹“那是不是梯田”,而是說“我們回家了”。
而一旁沉浸在這神奇的景象裏的賀野,也沒有聽清葉滄語言裏麵的意思。
雖然現在秋季已即將進入尾聲,可是梯田裏麵的農作物長的果實累累,都快要壓彎了枝頭。
裏麵還有來沒有來得及,完全收完的稻穀,以及各種各樣的農作物,甚至夏竹還在這個時代裏看見了,隻有存在於現代的蔬菜大棚。
他驚訝地張大了嘴巴:“沒想到這個時代居然就已經有了反季節水果。”
葉滄當然知道這反季節水果是怎麽來的,但是由於夏竹現在還沒有完全的恢複記憶,他並不準備給夏竹就此點名。
於是在夏竹的角度裏,葉滄現在就是在可疑的保持了沉默。
夏竹輕輕的哼了哼,鑒於他在迷糊的時候說自己是阮輕語,肯定了自己的猜測的份上,就這樣暫時姑且先原諒他。
等到一切都塵埃落地並且,有機可循的時候,再跟他一一算賬也不遲。
於是兩人就在這樣各自心懷鬼胎的情況下,不約而同達成了目的,反倒讓一旁的賀野一頭霧水。
有了目標就有了動力,於是三人事不宜遲,快步向前繼續行走,很快就來到了對麵的這一座梯田的山腳下。
從遠處看時,這座梯田還遠沒有那麽震撼,走近了夏竹更是震驚於他們的規劃。
一切都井井有條,行運有數,在裏麵勞作的農家子們也沒有偷懶,都兢兢業業,還摻雜著不少穿著學士服的少年們、少女們在這裏幫忙。
氛圍好極了。
和自己在天辰國,哪怕是在燕都看到的景象都完全不一樣,仿佛這裏才是真正的天辰之都,充斥著安居樂業和民眾富足。
他們臉上洋溢的笑容也感染了三人。
而就在這時,山上勞作的農家子們,像是發現了他們三人的蹤影,而後突然睜大了自己的眼睛對著自己和葉滄喊道。
“阮小姐!葉將軍!你們終於回來啦!”
夏竹:???
夏竹很是不解。
難道自己失憶前還在這個地方待過嗎?
葉滄現在好像是看到了夏竹臉上的疑惑,才笑嘻嘻的跟她解釋:“這裏是衢州,是我和阮輕語第一次見麵的地方。”
夏竹一時之間愣住了。
她沒有想到葉滄居然如此沉得下氣,明明這個時候葉滄隻需要表明,自己是阮輕語,拿出證據來就可以解決一切,但是他卻不一樣,他妄圖想用這些熟悉的東西喚醒自己的記憶。
夏竹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做。
葉滄回答:“當然是因為你忘記了記憶,需要自己想起來才會讓你記憶深刻呀。”
夏竹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在不知不覺間將心裏話說了出來。
他故作掩飾地將自己的頭轉向了一邊,裝作自己什麽都不知道的模樣,甚至還想溜之大吉。
而這時站在山坡上正在農忙的農家子們,都一擁而上,將他們倆圍了起來,讓夏竹尷尬的臉色就這樣掛在了臉上,躲都躲不掉。
葉滄朝著他們自在地揮了揮手,然後一把攬住夏竹,親昵的將她抱在懷中,對他們打著招呼。
他完全無視了下夏竹,因為他動作而通紅的臉。
當著他們的麵絕口不提,為什麽自己會回到衢州城,而是快速的融入他們,打成一片,回到了學堂裏。
夏竹和賀野對這一切都好奇極了,他們看著這裏麵的裝修和布置都感覺到了設計人的用心良苦。
學堂裏麵的夫子和小家夥們紛紛跑了出來,年邁的阮老太太也拄著自己的拐杖,被人攙扶著,顫顫巍巍的走出門房。
不知為什麽,夏竹被這個剛剛出來的老太太,一下子就吸引住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
她看著這個年邁的老太太,感覺到自己的眼眶都開始有些溫熱。
是這句具身體的記憶。
阮老太太快步走到夏竹的麵前,伸出自己蒼老無比的手,摸了摸她的手臂,然後聲音帶著哽咽。
“瘦了。”
“我們語兒受苦了。”
她抹了抹自己的眼淚,然後被一旁的阮家小嬸製止了。
阮家小嬸憂心忡忡。
“娘,你應該高興才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