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五章 回到原點(二)
自己都在害怕著恢複記憶的時候,會不會以忘記現在的自己,所以她從根本上就拒絕著恢複記憶,拒絕以前的自己,當然也就不會想起任何回憶。
葉滄輕言低語的哄著,眼前的正在顫抖、哭泣的靈魂。
他似乎隻要對上了阮輕語自己的耐煩心,就會變得極好。
他的眼睛裏充滿著對夏竹的包容,聲音溫柔徐徐道來:“可是對我而言,無論是以前的你,還是失去記憶裏的你,都是一個人。”
夏竹的身軀一頓沒有抬起自己的頭,卻見葉滄自顧自地繼續講著以前的事情。
葉滄:“其實你現在的狀態我也是熟悉的,我們以前才認識的,那會兒你對我也是現在這樣的態度。你覺得我像一頭沒有被馴化的狼,處處提防著我。”
講到這裏他輕聲一笑,然後rua了rua夏竹的散發,帶了幾分隨性:“那個時候的你比現在還要過分,應該說是比現在過分多了。”
“那時候的你……就算臉上笑顏如花,但還是渾身充滿著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漠然,雖然平時都不會表現出來,反而八麵玲瓏的對待每一個人,讓所有人的感觸對你都很好,然而隻有我知道你背地裏其實除了阮家的人,其他的都沒有放在心上。”
“不過那都是剛剛開始的時候,估計那時你對周遭的一切都充滿著防備,才會表現出這樣的態度,沒過多久你就熟悉了這邊的環境,開始將自己最真實的一麵表露了出來,你對所有人都充滿著善良和善意,願意將他們救出泥沼,給予他們一個住所,這個學堂就是你為他們打造的。”
“你還做了好多事,說出了一些我們這個時代所有人都聞所未聞的事情。”
“你還有一個隨身攜帶的係統,他的名字叫阮逸,不過這些年來由於沒有你的能量,他已經又一次陷入昏睡了,現在還在葉侯府。”
夏竹的聽到這裏還有什麽不明白。
她終於明白了,自己在回憶起之前記憶中的時候,自己對著空氣在說些什麽了,原來那個時候自己是在跟係統交流,夏竹覺得蹊蹺的地方,如今都已經有了圓滿的解釋。
而眼前的這個人在當初,肯定是已經得到自己的信任了,不然自己怎麽會將來曆全盤托出呢?
她略微支撐起自己的上身,想要打斷葉滄接下來說的話,可是葉滄卻伸出了一隻手,將她的頭壓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夏竹頭枕著葉滄的大腿,感受到葉滄過高的體溫,她的臉頰染上了紅暈,然後像是害羞一般的將臉遮了起來,繼續聽見葉滄在喋喋不休。
葉滄伸出手一邊摸著夏竹的發絲,一邊說著話。
葉滄:“你還專門為這些苦命的農家娘子們建立了一個工廠,讓她們在那裏有了自己的工作,不用再為家裏悲苦貧窮的生活感到操勞。”
“他們的孩子以工代勞,可以上學,受享受平等的待遇。”
“還有那些退了伍的戰士們,身上有殘疾,生活不便,你也給他們找了更好的工作,讓他們幫忙看著這些院落,甚至還有幾個戰士,和這裏麵的娘子成了夫妻,你做了無數的好事,大家都很想你。”
葉滄的將夏竹的頭微微抬起,然後在她的眉間落下虔誠的一吻,裏麵充滿著無數的憐惜,他直直的看著夏竹的眼睛,雙眼是清澈見底的真誠與愛意。
他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溫柔:“你無需對這些沉甸甸的期盼給予回應,你也無需覺得他們是在趕現在的你離開,你是救世主,他們隻是期望著你再次降臨到人間,你不做也是可以。”
然後他的眼眶突然變得水盈盈像是含著水意:“可是你不能否認我,拒絕與我交流。”
“你是他們的救世主,但你是我的信仰。”
“信仰不滅,身軀不死。”
“他們沒有了你可以繼續生活,而我沒有了你就什麽都沒有了。”
夏竹看著眼前像大狗狗一樣的男人,害怕的抓著自己的手,生怕自己一不留神就消失不見。
若是按照平日裏夏竹的脾氣,肯定會在第一時間就拍開葉滄的手,讓他離自己遠一點,可聽見葉滄說完這麽多話過後,她竟然覺得口中的拒絕有些困難了。
葉滄看著阮輕語的眼神,宛如回憶起了一千多個日夜等待阮輕語消息的時候。
他無時無刻不在盼望著,在下一秒阮輕語就出現,可希望一次又一次的落空,他得到的所有假消息都是源於卓瑪放出來的虛假消息,直到最後他差一點就絕望了。
若不是他咬牙硬撐,死死的咬定阮輕語一定會回來,他早就崩潰在那些等待的日夜裏了。
夏竹無法形容葉滄現在的眼神,他看起來危險極了。
然而夏竹所有的感官都在叫囂著危險,但是她卻從打心底裏生不起一絲,想逃離這個懷抱的欲望。
她的理智在叫囂著離開,但是身體卻誠實的眷戀著這個懷抱的溫柔。
夏竹突然開始有些不忍心,看到眼前的葉滄露出悲傷的表情,所以她也沒有選擇離開。
兩人就在這封閉的空間裏相擁,宛如缺失的一半,終於找到,重新回歸到自己的懷中,葉滄身心上湧上了前所未有的滿足感。
在這一刻,他終於真真切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光,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懷裏,他再次擁有了她。
葉滄將夏竹的腦袋,狠狠的埋在了自己的胸前,他的眼神再抬起時,從眷念變得銳利無比,他憎恨著造成現在一切的罪魁禍首。
他想著現在還遠在天邊的卓瑪以及勾結外黨的太子殿下和他的太子妃,通通都被他放在了心底的深處,待到自己重回燕都之時,必是自己報仇之日。
此仇不報非君子,自己差點家破人亡,僅僅就是因為他們的私欲。
然後他感覺到了懷中夏竹略微有些掙紮,便放鬆了自己抱著的力度。
他直起夏竹身邊的碎發,然後落下一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