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血湧肌膚現蓮花
厲天鼇受刑之後不知過了多久才醒了過來，他睜開眼睛，竟然已經是翌日的上午了。他不經意的動了下手指，還是鑽心的疼。他慢慢將雙手舉到眼前，發現自己的十根手指已經被白色的綢布簡單包紮過了。
??他試著彎曲一下手指，“啊啊嗚”，一股痛楚從體內慢慢湧向指頭，令他不由得叫出聲來。
??厲天鼇感到口幹舌燥，他慢慢挪到桌子旁，想拿茶壺倒水，但是手指卻使不出勁。
??他忍著劇痛，好不容易拿起茶壺。正要把茶壺傾斜，一股巨大的疼痛又傳到指尖上。
??“啪”，茶壺倒在地上摔了個粉碎。聽到聲響，門立刻被推開。一個小宮女走了進來，她看看地上的茶壺，又看看厲天鼇幹裂的嘴唇，立刻明白了。
??她又從旁邊的書案上拿來一個茶壺，倒了滿滿一杯茶。厲天鼇見到水趕快湊了過去，小宮女見狀將茶杯端起送到他嘴邊。厲天鼇趕緊貼上去，“滋滋滋”使勁地允吸著，就像剛出生的嬰兒喝母乳一樣。
??一杯茶水喝幹，厲天鼇感覺真是像重獲新生了一樣。
??“嗬，多謝姑娘”，厲天鼇向小宮女道謝道。
??“嘻嘻”，小宮女不言語，隻是抿嘴地笑。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稍時，昨天押解他的兩個女衛士就進到屋裏。
??“走吧，上官大人還等著你問口供呢？”
??厲天鼇默不作聲，坐在椅子上不動彈。
??“別裝熊啊？昨天的那股狂勁哪去了？”女衛士接著譏諷道。
??“哼”，厲天鼇騰地站起身，隨女衛士們走出屋子。
??厲天鼇再次被押到“吐真之地”，因為手指頭的傷，他盡量讓兩個手離得遠一些，防止觸碰引起劇痛。
??上官蘭珠早已經坐在大廳等候，她看到厲天鼇臉色有些蠟黃，嘴角幹裂，精神比昨天差了許多。料想今日刑訊必能讓他俯首招供。
??“厲天鼇，吾問你，到底招不招出你的同黨來？”
??厲天鼇緩緩抬起頭來，看著上官蘭珠得意的表情，他很想吐一口粘痰到她臉上。但如今他口幹舌燥，弄出一個吐沫星子都相當困難，哪還能吐出粘痰來。但他不想就此屈服，便用盡全身的力氣咬著牙說道“不招”。
??“好啊，有骨氣”，上官蘭珠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昨天呢，吾弄廢了你的手指。今天，吾就要看看你的脊梁夠不夠直”她邊說邊繞到厲天鼇麵前。
??“來人，剔肉鞭伺候”，上官蘭珠下令道。
??兩名女衛士將厲天鼇押到“井”字的木架前，將他的雙腳分開，牢牢地捆住。
??“這裏的女衛士呢，是吾朝狼蛛軍的屬下。拷問犯人處決頑敵可是她們的拿手絕活。一會兒用起刑來，你休想讓她們手下留情”上官蘭珠譏笑道。
??兩名女衛士站在厲天鼇背後，摳住他的衣服使勁往下一扯。
??隻聽到“歘”（chua）的一聲，厲天鼇的後背便完全裸露了出來。
??“啊，啊，”幾聲慘叫和鞭子的抽打聲忽然從隔壁傳來，上官蘭珠興奮道。
??“你聽，你的同黨已經開始受用了”，女衛士將剔肉鞭遞到上官蘭珠手上。上官蘭珠又晃到厲天鼇麵前，“你來看，這鞭子為何叫剔肉鞭。
??厲天鼇定睛一看，原來這鞭子在兩麵布有無數根倒鉤。那倒鉤鋒利無比，抽在後背上定會皮開肉綻。
??上官蘭珠拿著鞭子又繞到厲天鼇的背後，輕輕地用鞭子撫著他的後背。那些倒鉤已經在不經意間刮他的皮肉，一陣陣刺痛不斷傳來。
??“吾要看看你，到底能捱上幾鞭，動手”。
??接到上官蘭珠地命令，一名女衛士接過鞭子站在距厲天鼇一丈的距離。
??隻見她緩緩提起鞭子然後開始在空中揮舞，鞭子在她手中不斷地繞圈。她不斷加快轉速，鞭子也是越轉越急。
??突然，她把鞭子揮向厲天鼇的後背。那鞭子就像一條通身長滿倒刺的毒蛇，一口準確地咬準了獵物。
??隨著“啪”的一聲鞭響，厲天鼇的後背被抽破了皮，鞭子的幾根倒鉤已經嵌在了他的皮肉中。
??女衛士又一下子將鞭子拽回，厲天鼇背上的肉被生生地帶去了幾塊。
??他狠命地咬住下嘴唇才沒有喊出聲來，牙齒已經將下嘴唇咬出幾道血痕來。
??待女衛士完全收回了剔肉鞭，厲天鼇的背上頓時有一處皮開肉綻的傷口，鮮血不斷從傷口處流出。
??“一，二，三，”還有一名女衛士在旁邊負責計鞭數，而兩旁的樂女們照舊奏響樂曲。她們的節奏把握得很準確，每當鞭子抽在厲天鼇身上時，便會奏出一記低音來。
??幾鞭下來，厲天鼇後背上的皮都被抽開了。上官蘭珠已經安坐在椅子上，端著一杯香茶細細地品著。她甚至已經幻想厲天鼇向她下跪求饒的樣子，想到這裏，上官蘭珠差點笑出聲來。
??十幾鞭下來後，厲天鼇已經接近昏厥。而就在這時，他的後背卻出現了奇異的事情。隨著血液不斷滲出，他左臂膀處漸漸現出什麽圖案。雖然他的後背已經有些血肉模糊，但是一朵蓮花的輪廓在鮮血的填充下越來越明顯了。
??“停，快停”，負責計鞭數的女衛士阻攔道。待施刑的女衛士停下鞭來，她便上前查探。
??不到一刻鍾，她快步來到上官蘭珠身旁，湊近她耳朵小聲說著。
??上官蘭珠聽著聽著，臉色漸漸變得濃重起來。她放下茶杯，來到厲天鼇背後，仔細看著那蓮花烙印。
??在這血紅的蓮花下，還烙著“壬魁七年”四個小字。
??“停止用刑，將他送回去，快”。上官蘭珠大聲命令道，女衛士們手忙腳亂地將厲天鼇從木架上卸下，抬走了。
??厲天鼇再次醒來已經是深夜了，他趴在床上，不知何時背上被敷上了膏藥。借助屋內的燭光，他隱約看見一個女子坐在跟前。
??“你醒了，吾還怕你被這剔骨鞭給抽死了呢”。
??說話的人正是上官蘭珠，如今她又換回了女性的長裙。正坐在距離床邊不遠的椅子上，兩條腿直蹬著床沿。
??“本來呢，吾是想將你們這群夜闖宮殿的反賊全都折磨死。不過呢，女帝心腸軟，她不忍心看你們繼續受折磨。因此施恩，明日就將你們全部處死”。
??厲天鼇聽著上官蘭珠宣布別人死刑的口氣也是如此輕描淡寫，心中暗想“這小娘皮可能折磨死的人太多了，因而對別人的生死毫不在意。我就是死了也好過活著被她折磨”。
??“在你們這群反賊上路前，吾特意安排人給你們洗刷一下，也好幹幹淨淨地上法場”。
??“來人！”上官蘭珠朝門口喊道。兩名女衛士聽令走了進來。
??“上官大人有何吩咐？”女衛士問道。
??“帶厲天鼇去淨身”。
??“遵令”。
??兩名女衛士走到床邊，沒有往日的野蠻拖拽，而是將他的雙臂架到自己的肩膀上慢慢地扶出去。
??出了庭院，經過了一排甬道，女衛士扶著厲天鼇來到一片環繞的假山處。隻見假山處不斷有熱氣徐徐升起，似乎還能聽見裏麵的嘩嘩流水聲。
??在女衛士們的攙扶下，厲天鼇通過一個狹窄的通道來到一個圓形大廳中。大廳的四周有許多扇石門。每扇石門前，都有一名身著輕紗的妙齡宮女在守候著。
??女衛士將厲天鼇扶到一扇石門前對宮女說道“奉上官大人令，給他淨身”。
??“是”，宮女答道。“公子隨我來吧”，厲天鼇跟著宮女走入石門。
??走了幾步，一座用於玉石建造的池塘便出現在眼前。池塘裏滿是熱水，產生的霧氣把裏麵彌漫得宛如仙境。兩名身穿粉色浴衣的小宮女跪在池塘旁邊，她們手中各有一個托盤，盤中放了皂莢，搓石等沐浴之物，還有一身更換的衣服。
??“你們倆個好生服侍公子淨身”，守門的宮女命令道。
??“是”，小宮女們應道。
??待她出去，兩個小宮女一起上前，蹲**子，就要為厲天鼇寬衣解帶。
??“你們這是幹嘛？”厲天鼇拚命護住自己的褲子問道。
??“這還用問”其中一個小宮女答道“當然是服侍公子沐浴淨身了”。
??“這。。。不用，我自己能洗”厲天鼇緊緊拽住自己的褲子。
??另一個小宮女還在試圖脫下他的褲子“公子不要害羞，人世間就這點享受。反正你明天就要死了，臨死之前我們姐妹服侍沐浴，保你做個快活鬼”。
??“我說了不用就不用，你們兩個快出去”厲天鼇厲聲喊道。
??兩名小宮女見此慢慢站起身，收起了剛才的笑容。
??“切，不知好歹的臭男人，還以為我們願意碰你那髒身子呢”。
??“瞧他那傻樣，肯定以前沒碰過女人，嘻嘻”。
??“我們出去好了，反正是他提出不用我們服侍的，姐姐定不會怪罪與我們”。兩個小宮女嘰嘰喳喳地聊著天出去了。
??待她們走遠了，厲天鼇才緩緩脫去衣褲，坐到池塘邊。
??他先將一隻腳放進池子，感覺池水雖然很燙，但水的溫度還能接受。他又將另一隻腳也放入水中，發燙的熱水浸泡著他的雙腳，感到十分的解乏。
??雖然背部的傷口泡水會難免疼痛，但是厲天鼇還是咬著牙將整個身子泡在池水裏。
??說來也怪，後背經池水一泡，完全沒有疼痛感，反而很舒服。
??正在這時，他隱約聽到隔壁竟然有男女的嬉鬧聲。
??“公子，你不可以摸這裏啊”。
??“那你們倆怎麽可以隨意地**？”
??“我們在服侍你沐浴啊”
??厲天鼇聽這男人的聲音好像某個人的聲音，他試探地向隔壁喊道。
??“霜半甲，是你小子在對麵快活嗎？”
??“哎？鼇哥，是你嗎？我在你隔壁啊”。
??聽到回應，厲天鼇確定隔壁正是一同殺進宮來的夥伴霜半甲。
??“你小子在那麵鬧什麽呢，情話都傳到我這來了”，厲天鼇不滿地問道。
??“當然是和兩個小姑娘沐浴了，鼇哥，你那邊沒給安排嗎？”霜半甲問道。
??“我將她們趕出去了”。
??“哎呀，我說鼇哥，你真想不開。咱們明天就去地府賣鹹鴨蛋了，你還害臊什麽。女帝安排讓咱們臨死還能和小姑娘玩玩，多好的事啊”霜半甲辯解道。
??“公子，躺好，我要搓下邊了”，小宮女的聲音再次傳來。
??“鼇哥，我要繼續享受了，不說了”霜半甲喊道。
??“公子，你要是再摸那裏，我們可就立刻出去了”。
??“好了好了，我不摸了還不行”霜半甲繼續和小宮女們打情罵俏。
??“這小子，死到臨頭還有那興致”，厲天鼇自言自語道。
??在熱水中浸泡著，他感覺渾身的肌肉都鬆弛下來。他已經有了睡意，恍惚間看到一位女子身披輕紗正款款向他走來。婀娜的身段，圓潤的雙肩，待那女子走到近處，仔細一瞧，竟然是上官蘭珠。
??“咳咳”，厲天鼇一下被池水嗆醒了。“我這是怎麽了，那小娘皮整日折磨我，我竟然還會夢到她”厲天鼇實在有些納悶。
??半個時辰後，厲天鼇沐浴完畢，換好衣服，便推開石門走出來。
??女衛士再次將他扶回屋子，一進屋，厲天鼇就聞到滿屋的飯香。原來，圓桌上早已擺好了四菜一湯。
??“看來，這就是我的斷頭飯了”。厲天鼇較有興趣的看著自己的最後一頓飯菜。
??四菜為兩盤涼菜兩盤熱菜。熱菜為清炒小豬耳朵，油炸鱖魚；涼菜為荷葉拌黃瓜，醃花生配青筍。一湯為銀耳蜂蜜湯，再加上幾碗白玉般的米飯，幾天無米糧下肚的厲天鼇已經等不及了。
??他對桌上的筷子不屑一顧，用手抓著菜和米飯大吃起來。少頃，就將盤中的菜吃了個精光。吃完菜，又覺得肚子還有點空，又就著熱湯將幾碗米飯全部吃完。
??待吃完斷頭飯，先前為他倒茶的小宮女又走了進來。用蘸著水的手帕為他擦拭嘴角。
??“公子吃完了嗎？”兩名女衛士進來問道。
??“吃飽了吃飽了，希望我下輩子投胎成百花宮的女人，好整天都能吃到這麽可口的佳肴”，厲天鼇滿意地說道。
??“那麽，公子，得罪了”。說著，兩個女衛士再次給厲天鼇手上套上木枷，腳上綁著鐵鎖鏈。
??女衛士做完這些便出去了，厲天鼇把身子一歪就戴著木枷和鎖鏈躺在床上。這一夜厲天鼇睡得格外香甜，直到屋內小黃鸝的叫聲把他吵醒。睜眼一看，已經是早晨了。而這時，女衛士們推門走進來。
??“公子，該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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