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忠貞之人
隻見劉先生瞳孔放大,嘴唇都在發抖:“你……你對我辛月皇朝做了什麽?"
??辛奎跡將散落的發絲別在耳際,形態竟十分妖嬈。他嘴角噬笑:”沒什麽,就是讓老皇帝早點下去見祖宗,至於你倒戈相向的我的五弟,我可是備了一份大禮要送給他呢!“
??劉先生睜大了眼睛:”你竟然想弑父奪位!手足相殘!“
??辛奎跡搖搖手指,”辛朝言不過是我第一個開刀的一個雜種罷了,父皇嘛,早死晚死不都是死嗎?“
??劉先生渾身都在顫抖,想不到他維護了這麽多年的正義,在辛奎跡這裏被消失得幹幹淨淨,他氣急攻心,加上長期受著折磨,一口葷血灑滿地板,而後昏死過去了。
??辛奎跡冷眼,”哼!老東西!“他又對一旁的侍衛說:”做成人彘,給我供著,不準他死,我要讓他親眼看著辛月國改朝換代,血染秋宮!“不是愛國嗎?不是維護嫡係嗎?他辛奎跡要讓他一世痛苦,苟延殘喘地活著,這就是背叛他的下場!
??鄭釧理了理心緒,吸一口氣,內傷已無大礙,他至少可以站起來了,可他明顯地感受到空氣中,漂浮著血腥味,還帶著未亡人的不甘和絕望。
??“殿下,”他輕聲喊道,“殿下打算什麽時候滅掉五皇子?”
??辛奎跡又躺回榻,“此事我自有安排,你有別的任務。”
??鄭釧不敢不說不是,隻好應聲,聽從他的安排。這場戰爭已經開始,他早已身陷囹圄,無法自拔,唯有粉身碎骨,死裏脫生,才能永得新生,得他所想!
??一連幾日都是烈日,鄭忻彤直呼受不了,可小狐狸一身厚實的毛皮都沒嫌棄;兩個丫鬟還天天照料她也沒說什麽;她作為京都濁世佳公子,頂著一張俊美的皮囊,自然也是脫不得的。
??她喝下一口涼水對芍藥說:“今日就到厓曲了吧?”算來已是第五日了。
??芍藥答道:“是的,少爺,今晚就可以洗個熱水澡,睡個好覺了!”鄭忻彤扶額,聽著這話心裏不是滋味。
??跟著辛朝言的哪一天,吃得不香、睡得不香,那位驕奢的主,最擅長的就是鋪張浪費,鄭忻彤想著辛朝言每到一個客棧就包場的行為,就估摸著國庫應該是他揮霍完的!可即便是這樣,鄭忻彤還是不放心,畢竟出門在,外不得不防,更何況自己的秘密,連芍藥白芷都不知曉,就別提他人了。
??所以鄭忻彤已經四日沒洗澡了,路上炎熱,她又出了一身汗,粘連在身上,癢得不得了!還有就是酸臭酸臭的,鄭忻彤心想:這世上還有比自己還邋遢的女子嗎?估計沒有。芍藥白芷作為她的丫鬟,自然說不得,而五皇子最近似乎也疏遠了她不少,芍藥嘴上不提,可平日裏話裏行間都在說洗澡的事,暗示著鄭忻彤,該有所行動。
??鄭忻彤真的沒法再憋了,堂堂鄭三公子的英明就要被毀了。但她轉眼一想,如果自己臭烘烘的,那那些女子還會喜歡自己嗎?果然是好主意,鄭忻彤既被自己惡心到了,又為自己的才智所折服。隻是她怎麽也料想不到以後發生的事,會驚掉她的下巴。
??終於還是在傍晚時分趕到了厓曲,厓曲自是以酒和烤鴨出名辛,朝言一貫的作風,是包一間客棧再差遣下人仆從四處給他搜羅好吃的、好玩的、他就躺在貴妃椅上等著別人喂,每次鄭忻彤看見辛朝言這般模樣的時候,就想到了寄生蟲這個詞語,但一想到辛朝言的富得流油動用國庫,又看他姿容豔麗,腦子裏飄過禍國殃民這個詞語。
??鄭忻彤直歎氣,天意弄人!
??芍藥卻馬上接了句:“少爺要沐浴嗎?”
??鄭忻彤久久都說不出話來,自己真的有那麽臭嗎?鄭忻彤看向白芷的眼睛,發現她都不敢直視自己。鄭忻彤知道已經找到了答案,她隻好以身犯險,吩咐芍藥:我沐浴時替我看好房門不許任何人進出,直到現在,鄭忻彤還對敏珠看她洗澡的事,還耿耿於懷。
??這邊話說完,辛朝言卻動了動耳朵,臉上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笑。
??上樓後,鄭忻彤仔細地扣上房門,在確認了幾番後,才去試了試水溫:有些燙,晾涼就好!
??於是鄭忻彤趁著這會兒功夫,脫起了衣服,她思來想去還是不夠放心,便將熾雲鞭放在唾手可及的地方,自己不用是多大勁就能拿到了,以防萬一。
??夜已經深了,有微風吹進小窗,鄭忻彤泡在水裏都感到了絲絲涼意,這一次她披上了外衣,站在窗邊曬著濕頭發,洗澡雖然有著暴露身份的危險,但卻是解乏的絕好法子。
??在她屋頂上,一紫衣男子,腰間懸掛著一個雕著冰蓮的玉葫蘆,他臉上笑著:“躺在房簷上看夜景!”美不勝收!
??此時的街巷,已經少有人逛了,隻餘一些彩色燈籠,挨家挨戶的掛在商鋪的門口。不遠處的河水,靜靜地流淌,波光粼粼,柳樹枝劃過河麵,激起陣陣漣漪,那座青石板橋佇立在河麵上,形成一道半圓的倒影。
??忽然刮來一陣意外的風,男子耳邊響起微小動靜,他有些不高興了!“出來!”
??剛說完便有一黑色身影從一旁走出,他是個長著絡腮胡的粗壯男子,腰間挎著一把寒鋼刀,仔細一看,身上衣服上,標識著囚字,那粗狂男子半跪著請安。
??“閣主!”紫衣男子不悅,“你來做什麽?”
??“閣主,玉麵書生叫屬下來通知您,三殿下那邊要動手了!”聽完之後男子沒有特殊變現,他倒是饒有興趣。
??“先拿誰開刀?”他忽的問。
??粗狂男子似乎有些不滿,他說:”柿子還拿軟的捏!“
??紫衣男子笑了笑,“我早就料到了,不妨先玩玩辛奎跡,正好最近很無聊!”粗狂男子有些訝異,剛想說一些勸導的話,紫衣男子立馬變臉:“先管好你的鐵泉堂再來管我!”
??粗狂男子聽後立馬下跪,“閣主,請息怒!”
??紫衣男子冷哼一聲,做了個手勢,粗狂男子才飛身而去,卻踩了一片瓦磚,跌落後,聲音嘈雜,鄭忻彤一下子就清醒了,從一邊摸索出熾雲鞭,便伸出頭向上看了一圈,沒人,鄭忻彤絕不姑息嚇自己的人,她又飛上房簷,心中有些忐忑,手心都出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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