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大駕
這日,天空萬裏無雲,晴空萬裏,陽光卻並不曬人,反而暖洋洋的。
??均州城門出人意料的大開,城樓上,州官張大成,禦察史鄭忻彤,守城官勞山胡皆穿戴整齊,都眺望著遠方的風景。這時,突然飄來一縷白色的輕紗,悠悠飄到城樓上方,帶來一絲香氣。
??鄭忻彤著眼一看,心裏早已了然,長鞭一甩,就將天上漂浮的白紗擊落,驚了一驚眾人。她不得不說了一句:“五皇子到了!”心想,這辛朝言真是吃飽了沒事幹。
??而張大成已經準備許久了,就是為了等候五皇子的大駕。他突然聽到這話心裏一咯噔,不禁害怕起來,瞧向鄭忻彤,她卻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毫不在意。張大成見此,也不遠丟了臉麵,便穩住心神,直直地站立著,依舊在尋找著五皇子的身影。
??不遠處,一排暗紅色正向著均州城前進,眾人皆睜大了眼睛向前望去,等到近了,才發現那正是護送保衛五皇子的軍隊,他們手著長矛,齊整的邁著步子,後麵緊跟著一輛朱紅的鑲著金頂的圍繞著紗幔的被三匹馬拉著的馬車。
??張大成心裏一窒,突然害怕起來,那馬車裏坐著的人物。但想著周先生對他說的話,他還是穩下來,盡量呼吸平暢。他張大成做了不少虧心事,但由於山高皇帝遠,又遇上個懶散的根本就不想管理均州的皇子,還有周先生的鼎力相助,他才能富貴至今。
??鄭忻彤看著那一長串,不禁一聲哼哼,一想到要與辛朝言見麵,就渾身不自在,以前與辛朝言相處時,她處處忍讓,但還是就像是智商被拉低了一般。總之不能像一般時候一樣收放自如,想到那次背著辛朝言穿過厓曲的街巷,鄭忻彤就氣不打一處來。
??馬車內,辛朝言依舊是優哉遊哉,侍女喂著他吃著新鮮的小塊水果,他時而問外麵一聲:到哪兒啦?外麵就會馬上回複他到哪裏之類的。辛朝言有預感,鄭忻彤一定就在均州城內,而且對他來說還有些驚喜,做皇子真好,一路上吃吃喝喝,玩玩鬧鬧地就到了管轄區域。還有人為他鋪好路,隻等他驗收了。他先停下了侍女的動作,自己撩開了簾子,眼睛一瞥,果然見到了那抹象牙白的身影,就佇立在城牆之上,與旁邊的花花綠綠比起來,反而很是紮眼。
??辛朝言嘴角逸出一絲笑,好久不見啊!
??駛至城門,均州所有的官吏都忙著下了城牆趕來迎接,不知是誰高呼了一句:“恭迎殿下!”鄭忻彤也不得已跪下來叩首,辛朝言像是沒有搭理一般,整個場麵靜的連自己的呼吸都聽得到。
??這時,鄭忻彤的眼前出現了一雙紫龍戲珠寶玉靴,那人佇立在自己的麵前,似是笑:“鄭大人別來無恙啊!”
??鄭忻彤回道:“屬下尚安好,不知殿下車馬勞頓,可是要議事?還是要休息?”
??辛朝言看她一眼,笑道:“經大人一說,本殿下也甚感疲憊,就找個住處歇下吧!”
??鄭忻彤沒什麽表情,就回道:“那就請張大人帶路吧!”
??張大成本來不敢開腔,無奈鄭忻彤點名道姓,五皇子又已經幹巴巴地在這兒站著。他作為州官,不好好接待於理不合。所以他隻好忍住恐懼的心理,連忙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殿……殿下,不如去下官的府邸暫且居住吧!”
??於是鄭忻彤就尾隨著車隊騎著馬,假其名曰護送殿下,實則那位尊貴的皇子,還躺在車裏等著別人喂食。他根本就不關心經過的街道有多荒蕪人,幾乎都看不到幾個人,隻顧自己貪圖享樂,他若是能管理好均州,鄭忻彤覺得自己的名字可以倒著寫了。
??馬車內,一名戴著白色麵紗的陌生女子撩開簾子時,卻一下讓鄭忻彤謹慎了起來。那女子隻消一眼,鄭忻彤隻看見她光潔的額頭上,佩戴的南邑珠飾,露出的半張臉就已經算的上是沉魚落雁之資。路上的大人早已看的呆了,都想將她的麵紗揭開看看。無奈美人不露相,又是五皇子的尤物,他們最多也隻是想想了。
??鄭忻彤卻在狐疑著,辛朝言身邊何時出現了這樣一個女子,而且不像是辛月國人,她還就坐在辛朝言的馬車裏,伸出腦袋張望著風景。鄭忻彤一時之間想不明白,辛朝言很有問題,她對他雖是懷疑,但一直找不到證據。若是能去嵐冰國一次,見見那大公主之女一麵,就能知道辛朝言是否是在搞鬼了,隻是此時她隻是一個被皇子死死壓製的禦史,沒有什麽能力、作用,自然無法脫離他,甚至查明真相了。她想到此就很是苦惱,辛朝言如此懶惰,還能指望他治理均州嗎?還是得靠自己啊!芍藥白芷也快回來了,等他們帶回最新的消息,在做定奪吧!
??鄭忻彤歎口氣,她不知道的是那女子就是她的一個老熟人,剛才那女子也全在瞧她。
??女子回身柔柔喊了句:“爺~”
??辛朝言身旁的香爐,香霧嫋嫋,卻又一下子散開來,浦發奇異的香氣。
??辛朝言懶洋洋地說:“鄭忻彤也是越來越好玩了!”他一見到她就覺得很是有趣,像是有多秘密等著他來揭開。
??他懶到不肯翻身,為他扇扇的侍女早已手麻。
??“爺!為何要將時間浪費在這裏?京都已經亂成一團麻了!”
??辛朝言閉眼,臉上是愜意神情:“就讓老三在高興些日子!”
??“爺!”女子眼裏都是焦急,“京都那邊勢同水火,怎能坐視不管?”
??辛朝言喃喃:“再讓我過幾天安生日子!”這邊的都是小事,他太早參與爭鬥,就是過早暴露自己,得不償失。最好的辦法是養精蓄銳,坐收漁翁之利。再說他有足夠的籌碼,想要輸都難。不過是一場戲,自己也不過是個觀眾罷了。
??女子見狀,便不再說話,又伸出頭去看了一眼鄭忻彤,她似乎在想著什麽。
??馬車車速減慢,女子笑意盈盈道:“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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