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揭發
又過了半月,張大成才像是有了動靜,他每日都去州庫裏察看銀兩,隻覺得銀兩越來越少。原來是十多輛車拉來的,現在看來最多隻裝得下五車了,他見著錢越用越少,心裏難受地像是用刀割他的肉似的,他那個心疼啊!以前這些錢可都是他的,現在也是一樣,他可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錢最後用到還剩幾兩的地步,他要想想辦法,把這些錢都移走,歸於自己的名下,而且鄭忻彤是自己的人,官階還比自己大,是一定要分給她一半的。如果在任由這樣用下去,自己可就隻能喝西北風了。
??他想來想去,還是覺得用以前的老方法比較好,於是他派人將銀兩打包裝入箱子內,就等著月黑風高夜,將它偷偷運回自己的藏寶閣了,他的藏寶閣什麽奇珍異寶都有,錢再多他也不嫌,裏麵可是收集了幾十年的寶貝呢!他可不能讓外人知道自己的寶貝所在地,使得它們被惦記,還是小心點比較安全,可惜人算不如天算,他的寶貝早就被鄭忻彤和辛朝言打包帶走了。
??關於轉移災銀的事,沒想到第一個收到消息的人不是鄭忻彤,也不是辛朝言,而是周定遠。他氣定神閑地走到張大成的書房裏,荷葉扇兒搖了一搖,很是悠閑的樣子,臉上裝出一副隆重的樣子。
??“周先生?”張大成正在吩咐人手,想要解決今晚的事,卻見到周定遠連招呼都不打,就大大剌剌走進來了,他心裏再是尊敬,也有些不滿了。
??周定遠一笑,眉毛一擰,“張大人還真是老謀深算啊!想要今晚就將災銀轉移。”他直直地看了一眼張大成,嘲諷的意味自然而然地顯現。
??張大成退下了一幹人等,他見周定遠這般說話,心裏感覺有些蹊蹺,他張大成也算是精明之人了,不然這一生也不會收集到堆成山一樣的珍寶。他問道:“周先生究竟有何事要告訴我?如此神秘。”
??周定遠嘴角一揚,反問道:“你可知你這張府有多少人馬是五皇子的?”
??張大成有些驚訝,“什麽?五皇子的人?”
??周定遠的扇子不自覺地擋住自己臉上的譏笑,“原來張大人還不知道啊!”
??張大成喃喃:“原來鄭忻彤說的我們被監視是真的。”上次鄭忻彤說的比較含蓄,所以張大成還以為沒什麽大礙,不曾想,五皇子的勢力已經滲透到了他的府中了,那他要是將災銀轉入藏寶閣,萬一被五皇子的人看見了,那可就沒有後悔的時日了。他對於五皇子是畏懼的,就算他將人插入自己的府裏,自己還是沒有膽子去殺了那些人的。他隻好問周定遠:“先生有何妙計?”
??周定遠意味不明地笑了一笑,“藏寶閣是不能暴露的,你隻有另尋他處,將災銀轉移到那處去。”
??張大成一時腦子轉不過來,他的寶貝都埋在地下,此時火急火燎要他找一個地方藏,可是難得很啊!可是寧失小頭,也不落大頭,底下的寶貝是他幾十年的家當,當前的節骨眼上千萬不能讓五皇子知曉,真是愁死個人啊!
??周定遠見他一臉難堪想不出具體的地點,就輕笑道:“想不出來就別拿災銀了吧!”
??張大成一咬牙:“為什麽不拿?”有的貪不貪他又不是傻子,何況朝廷對此事十分上心,沒了這筆災銀還會有下一批。
??“藏在哪兒?”張大成還是忍不住問了。
??“均州城外。”
??周定遠聽後,眼角一絲真正的笑意,彤兒,你們搬空了張大成的藏寶閣,未曾想過,若是他進去發現了端倪,你的計劃不就落空了嗎?若不是師叔機智,想到這裏……周定遠看了一眼張大成,罷了,這種人好騙得很,完全體現不出智商上的優越。
??待張大成轉移了災銀後,鄭忻彤第一時間通知了辛朝言,雖說她並不清楚辛朝言的位置,但她料想辛朝言並未走遠,一定會趕回來幫她拿下張大成的。
??第二日,張大成在大家都在奮力挖掘的時候居然宣布了一件事。他肥胖的身軀在陽光下都像是要曬出一層油一般,他吼道:“都停下!”
??所有人便都停下了,疑惑著看著張大成,他一絲奸笑,卻又裝出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百姓們,災銀用完了,我們的工程進行不了了!”頓時下麵的像是炸開了鍋,都吃驚地詢問著身邊的人這情況是否屬實。
??鄭忻彤一身月牙白袍,負手站在樹蔭下,細細地品味張大成的鬧劇,心中暗自覺得好笑。
??張大成一臉苦相,又說道:“停下吧!回去吧!均州城隻能這樣了,我們改變不了什麽的……”沒看見百姓的情緒有些失控了,他一心想得到災銀,卻疏於防範,還以為鄭忻彤跟以前的那些他賄賂的人一樣貪婪。
??不遠處的均州城外,辛朝言坐在馬車上打著嗬欠,他連夜趕回了均州,都有些疲倦。他的人馬早就將災銀找到,抬著它,跟在辛朝言的馬車後麵。此時的張大成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大難臨頭了,還在抒發著自己的情感和悲傷,眼見著辛朝言的車馬有些近了,鄭忻彤才走出樹蔭。休息夠了,該辦正事了!她嘴角的笑意愈深,等了一個月之久的,終於來了。
??“張大成!”她喝道。張大成正是激動中,冷不丁有人喊出了自己的名字,他有些愣,平時被叫慣了張大人,此時喚回自己的名字,反而不習慣了。
??張大成有些不知所以然,看著鄭忻彤這般翻臉,“鄭大人,你這是……?”
??鄭忻彤麵色冷冽:“張大成,你可知罪?”她緩緩踏上張大成站的平台上,施以威壓。
??張大成還未回味過來,就有幾個侍從將他反手剪了起來,任他怎麽掙紮都不得逃脫。
??張大成疑惑:“鄭大人你是怎麽了?我可是清官,能有什麽罪過啊?”
??鄭忻彤徐徐道來:“你侵吞災銀、壓榨百姓、欺瞞朝廷、賄賂官員,此乃一等一的大罪,罪無可赦,難道你還不知罪?”
??張大成聽到賄賂這才反應過來,“你之前答應我都是假的?”
??鄭忻彤拂袖,“本官何時答應過你?這一切不過是你一廂情願罷了!”她哈哈一笑,“認罪吧!”
??張大成牙關緊咬,回憶中鄭忻彤的確沒口頭上應允自己,看來自己是上了鄭忻彤的套了,他惡狠狠說道:“你這廝居然敢騙我!”他哈哈大笑,“我隻不過送你幾件玩意兒罷了,值不上幾個錢,可算不上賄賂,至於你說的侵吞災銀、壓榨百姓、欺瞞朝廷,我可是清白的很,一樣都未沾邊,鄭大人,想要我認罪是要有證據的!”
??“證據,我可沒有什麽證據?”鄭忻彤裝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餘光中,辛朝言還在悠閑地前行,就想著在讓張大成嘚瑟一下,等會兒有他好受的。
??張大成聽到鄭忻彤這樣說,猜想她拿不出證據,就嘲諷道:“鄭大人可真能冤枉人啊!沒有證據也敢胡編亂造!”他瞪了一眼身旁的侍從,冷不丁一下就掙脫了出來,衝著鄭忻彤走去,手中搶過了侍衛的兵器,想著先發製人,自己是均州最大的地頭蛇,隻要拿下鄭忻彤,其他人也就不敢造次了
??“還真是小瞧了你……居然想要陷害我!你在胡說八道!”他本來是想一刀砍死鄭忻彤這個文弱書生的。
??卻不料,一隻羽箭淩空穿來,脆生生地射穿了他的膝蓋,一時,“啊啊.……”的慘叫聲,他尖叫起來,血肉淋漓,疼痛萬分,他抱著膝蓋在地上翻滾著,惹了一地塵土如煙。
??鄭忻彤嘴唇抿起,負手而立,望向羽箭的方向,那邊,辛朝倚靠子馬車上,手中的金弩閃耀著光芒,他朝鄭忻彤慵懶一瞥,又將金弩扔給一旁等候的蒙著麵紗的美人,嘴邊是不同於原來的笑容,有些張揚。
書屋小說首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