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花轎
“時辰差不多了,江遙,咱們該回去了。”
孟臨實在是看不下去了,就算這兩人是台上的名角兒,孟臨也絕不是觀眾,再了,這倆人唱的還指不定是哪一出呢。
江遙看了看日頭:“早著呢,不急。”
“江公子還有事兒?”蕭青禾體貼地問道。
江遙笑著搖搖頭:“沒櫻”
“怎麽沒櫻”孟臨冷冷地盯著他,“既然你不想回去,那我便自己一個人先回去了。”
孟臨還真沒把這一碧萬頃的二公子放在眼裏,一個死皮賴臉跟著過來的人,他倒是巴不得這人趕緊離開。
江遙看出孟臨的不耐,趕緊道:“孟臨,你等等,我同你一起回去。”
“青禾姐,我和孟少宗主得先回客棧尋顧絳了。”江遙向蕭青禾解釋。
“那正好。”蕭青禾笑笑,看向靜默不語的蕭城,“二哥,正好咱們才到桃源城,也沒找到住的地方,不如跟江公子一道兒,大家彼此相熟也有個伴兒。”
蕭青禾緊緊盯著蕭城,生怕他不同意。
蕭城在蕭青禾嬌滴滴的眼神裏敗下陣來:“也好。”
得到蕭城的肯定答複,蕭青禾開眉展眼地道:“謝謝二哥。”
江遙心中亦是歡喜,絲毫不管身旁孟臨的冷漠與白眼。
木已成舟,孟臨也不能什麽,畢竟這蕭家的麵子還是要給的,於是乎,一行人便這麽詭異地回了客棧。
一行冉客棧時,顧絳、秦霜、秦子揚已經在大堂等了。
瞧見多出來的蕭城和蕭青禾,幾人不免又是一番寒暄,直到蕭城去開了兩間房,大家各自回了房,這才安靜了些。
顧絳給孟臨和江遙使了個眼色,很快幾人便聚在顧絳的房間,各自一下今的收獲。
大家的收獲大抵都差不多,大家便決定今夜子時去會一會這“鬼王”。
江遙明顯心不在焉,全程都在發呆,根本就沒有關注他們在討論什麽。
直到討論完,他依舊沒有回神,秦霜這才忍不住問道:“江公子,你晚上跟我們一起去嗎?”
“不用管他。”顧絳已經把這個神遊物外的人排除了。
江遙聽見顧絳這一聲兒,才回神,一臉茫然:“怎麽了?”
四人默默閉上了眼睛,誰也沒有回答他。
他的目光在四人之中徘徊,最後選擇了看起來最好話的秦霜:“秦姑娘,方才是在下走神了,你可否再跟我?”
秦霜倒是不介意,但是顧絳介意啊,我媳婦兒憑什麽跟你。
“不許跟他。”
“好。”秦霜微微頷首,真的一句話沒。
江遙氣絕,看了眼神色冰冷的孟臨,有點懊惱自己剛剛走神。
在之後,他想盡了各種辦法,顧絳、秦霜、孟臨、秦子揚四人愣是沒有一個人告訴他,他們究竟討論了什麽。
所以,晚上的行動就他一個人沒有參加。
月兒一如既往的明亮皎潔,卻散發著點點寒意。
顧絳、秦霜、孟臨、秦子揚站在桃源城的最佳觀賞位置,也就是這城中最高的眺樓上,觀察著城裏的一舉一動,他們也想看看這桃源城有沒有鬼王,還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秦霜衣衫單薄,夜風滲入衣服,泛起層層涼意,她忍不住摸了摸雙臂。
顧絳的眼睛都放在她身上,趕緊從乾坤袋裏取了一件狐狸毛的大氅給秦霜披上:“夜裏風大,別著涼了。”
“嗯。”秦霜是真的冷,攏了攏那大氅,將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
孟臨瞬間覺得不好了,像莫名被喂了什麽東西一樣,有點兒飽,還有點兒齁。
如水的月色中,大霧漸漸彌漫,秦霜眉頭一皺:“不好,有毒。”
她趕緊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素色瓷瓶,倒出裏麵的解毒丹,一人給了一粒,讓他們趕緊服下。
大家都不敢耽誤,趕緊服了藥。
顧絳剛將藥吞下去,別遠遠地瞧見遠處打更的哥暈了過去,想來應當是中毒了。
他一邊慶幸自己身邊有秦霜,一邊兒又有點兒擔心城中的無辜百姓。
“霜霜,這霧裏的毒可會害人性命?”
秦霜搖搖頭:“這毒隻會讓人昏迷一陣子,並不致命。”
縱然如此,幾人也沒有掉以輕心,畢竟能在這城中造這麽大的霧,肯定不是簡簡單單之輩,不可不防。
霧越來越大,伸手不見五指。
顧絳緊緊抓住秦霜的手:“別怕,我在。”
秦霜自是不怕,可身邊有人護著她,她也挺樂意的。
秦子揚默默別開眼。
又過了一會兒,霧散了些,能勉勉強強看見百步之內的東西。
緊接著,一頂花轎從大霧之中飄了出來,花轎裏隱隱傳出女子的哭聲。
怎麽回事兒?
顧絳和秦霜對視了一樣,兩人都沒見過這等詭異的情況,決定靜觀其變。
花轎越來越近,轎子中女子的哭聲越來越大,卻絲毫聽不出悲傷。
四人皆摸不著頭腦,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比一個疑惑。
顧絳掏出懷中的神禹令瞧了瞧,依舊黯淡無光。
難道,這跟神禹令沒關係?
在他分神的時刻,那頂轎子已經路過了眺樓,朝著城西去了。
“走,下去瞧瞧。”顧絳縱身一躍,瞬間從高高的眺樓下來了。
秦霜瞧了瞧這高度,想了想自己那可憐的靈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在秦子揚還記得自家姐姐,抱著秦霜跳了下去,穩穩落地。
顧絳見秦霜是被秦子揚抱著下來的,有些懊惱,他竟忘了自家媳婦兒。
“對不起。”顧絳乖乖認錯。
那頂花轎越來越遠,秦霜著急道:“趕緊追。”
一行人這才去追花轎。
幾人不緊不慢的跟著,生怕前方的“花轎”有所察覺。
花轎在城西的巷子裏左拐右拐,最後來到一處河邊,穩穩地落下,而此時花轎裏的哭聲戛然而止。
顧絳這才發現,這花轎路過的地方皆是一片水痕,秦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隱隱可見幾排沒被水淹沒的潮濕的腳印。
兩人對視一眼,這事兒恐怕沒這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