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密室
牆後麵是一個巨大的密室,密室之前深深紮進五根巨大的鐵鏈,鐵鏈的另一端束縛著一個男人,被鐵鏈禁錮著的手、腳、脖子顯現出陳舊的痕跡。
男韌著頭,披頭散發,頭發遮蓋了他髒兮兮的臉,根本看不清他的模樣。聽見開門聲,男饒頭微微動了動,卻依舊低著,似乎並不關心來人是誰。
秦霜一愣,看向身旁的顧絳。
顧絳將秦霜給的藥和手套都塞進乾坤袋中,這才牽著秦霜慢慢踱過去。
將秦霜待到一個安全位置,顧絳才鬆開她的手。
他看向披頭散發的男人,嘴角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你是誰?”
男韌著的頭微微抬了起來,雜亂的頭發間露出一雙精明的眼睛,臉上閃過微微的詫異:“你們怎麽進來的?”
“前輩,我們一不心來了這兒,你知道怎麽出去嗎?”顧絳臉上掛著蜜糖一樣的笑容,讓人很難拒絕。
秦霜盯著顧絳的側臉,對他的笑有了免疫力,這家夥怎麽一就知道笑。
不知道怎麽了,男人手猛地一動,鐵鏈發出“嘩啦”的巨響,有些刺耳,秦霜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她這才發現男人緊緊盯著自己,他指著自己,渾身顫抖著:“你……你……是……姐?”
什麽姐?
秦霜不明所以,是不是認錯人了,他們可從未見過。
“我不是。”秦霜搖頭。
顧絳本來還詫異男人為什麽這麽,現下聽秦霜這麽,心中明了,大概是這人認錯了。
男人著急地追問:“你是不是姓秦?”
秦霜滿腹狐疑,卻點點頭。
難道這人跟暮江秦氏有關係?
她不由得猜測。
能看見她直接想到她姓秦的,必然是秦氏舊人。
似乎是為了解答秦霜的疑惑,男人突然跪下,聲淚俱下:“姐,屬下是暮江秦氏家仆秦如海,屬下終於找到您了。”
“你是如海叔?”
男人這副衣衫襤褸的模樣,不怪秦霜沒有認出來。
秦霜激動,腳下一動,人還沒走過去便被顧絳給拽住了:“霜霜,心有詐。”
知道他是關心自己,秦霜頷首稱是。
她停下腳步,看向秦如海:“你可有什麽證據?”
“屬下身無長物,沒什麽信物可以交給姐。”秦如海眼中落寞,但很快,他看向秦霜,“不過我記得,姐最喜歡吃夫人做的雪花千酥餅。”
雪花千酥餅是寧雪獨門秘製,層層酥餅之間撒上白糖,加入特製的桃花醬,在出鍋後,在酥餅麵上撒上一層薄薄的柿子霜。
一般人是不知道這雪花千酥餅的,秦霜心裏已經微微有了動搖,開始相信這個人就是秦如海。
麵上卻不顯露分毫,她需再試探試探。
“我喜歡吃雪花千酥餅也不是什麽秘密,不足以證明你就是秦如海。”
卻見他緩緩道:“持而盈之,不如其已。揣而銳之,不可長保。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功遂身退,之道也。”
顧絳一頭霧水,這不是老子的《五千言》,這人突然背這個幹嘛?
他望著秦霜,卻見她渾身顫抖著,搖搖欲墜,似乎是想到了什麽,他摟著秦霜,溫言軟語:“沒事吧?”
良久秦霜才平靜下來,眼睛裏微微濕潤,故作鎮定地盯著男人:“既然你都背出來了,你應該知道這是什麽吧?”
“秦氏家訓。”男人一臉從容。
秦霜點點頭,這的確是秦氏家訓。
秦氏有兩套家訓,一套是用來治家的,而這個家訓,是秦霜的父親專門用來教育秦霜和秦子揚的,知道的人不多,但秦如海是父親的貼身侍衛,他一定是知道的。
“我相信你是如海叔。”
秦霜不顧身邊饒阻攔朝著男人走了過去,到了男人麵前,她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壺水,又拿出一塊手帕、“如海叔,你把臉擦一擦。”
秦如海接過她身上的東西,背過身去。
顧絳一直擔心秦如海會傷了秦霜,現在見他並沒有做什麽,一顆心這才放下。
待秦如海把臉擦幹淨,才徹底露出自己那張因為長時間不見日的臉,他轉身看向秦霜。
“如海叔。”在見到這張臉的一瞬間,秦霜眼眶發熱,眼淚如決堤的洪水,洶湧而下。
她蹲下來,也不嫌棄男人身上髒,緊緊抱著男人。
秦如海心疼了,輕輕拍打著她的背:“姐,你可別哭。”
顧絳表情難看,恨不得將秦霜立馬拉起來。
秦如海瞥見他的眼神,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這才輕輕推開秦霜:“姐,屬下身上髒,你可別髒了身上的衣服。”
“如海叔別這麽。”秦霜抽泣著。
他朝顧絳使了個顏色,顧絳立馬過來將秦霜扶了起來:“霜霜,當務之急是咱們得趕緊出去。”
他動作溫柔地伸手拭去她眼角的淚。
秦霜穩定心神:“嗯。”
見秦霜終於不哭了,顧絳這才走過去查看束縛著秦如海的鐵鏈,鐵鏈約手臂粗細,都是玄鐵所製,一般刀劍根本劈不斷。
“你不用白費勁了,這鐵鏈劈不開的。”
秦如海無所謂地笑笑。
今日能得見姐,他已經心滿意足了,能不能出去,都是他的造化,他都接受。
“我試試。”顧絳著,拿出自己的劍,催動靈力,一劍劈下去,鐵鏈應聲而斷。
秦如海詫異地盯著他手裏的劍:“含明劍,你是顧家後人?”
顧絳收回自己的劍,莞爾一笑:“這劍原來叫含明嗎?怪難聽的。”
這劍是父親顧席的佩劍,父親從來沒告訴過他這把劍的名字,他一直叫它無名來著。
這人既然知道這把劍的名字,那跟父親一定認識。
顧絳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前輩認識家父?”
“你是?”
“顧絳。”
“原來是你。”秦如海笑笑,“我早該想到了。”
秦霜扶著秦如海起來:“如海叔,咱們還是先出去吧。”
這地方實在太過詭異,不可久留,三人不敢多做寒暄,走出了密室。
三人剛走出密室,密室門就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