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族長氣得吹胡子瞪眼,手顫顫巍巍地指著顧絳:“你……你……”
顧絳笑笑:“我族長大人啊,年紀大了少生點氣,對身體不好。”
句句話不帶髒字,卻家人氣個半死,顧絳的本事還真是令秦霜佩服。她走到顧絳身旁,一本正經地跟他一唱一和:“你能不能別總這麽嚇唬人,族長年紀大了,受不了刺激。”
顧絳委屈巴巴地盯著秦霜:“我沒嚇唬他,是他自己沒本事,還愛生氣,這可怪不得我。”
受不了刺激的族長一口氣噎在胸口,食指指著顧絳,“你……”了半,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顧絳看得著急,嘻笑著:“族長,你是不是噎著了,要不先喝口水?”
“不用你管。”族長火冒三丈,冷冷地盯著站在一旁的阿笙,“阿笙,這就是你回來的目的嗎,你是想毀了黃花村嗎?”
阿笙一臉愧疚:“我不是這個意思。”
“趕緊滾。”族長歇斯底裏。
阿笙一臉委屈,眼中淚光閃爍。
蕭城不忍,出了聲:“族長,阿笙是個好姑娘,不應該遭受你的謾罵。”
“好姑娘?”七叔一臉輕蔑,“若真是好姑娘,怎麽會罔顧全村饒性命,自己偷偷逃了?”
秦霜氣憤,難道阿笙就該為了這幫愚蠢而忘恩負義的人丟了性命?這些人真是可笑。她眼中冷光閃現,緊緊地盯著七叔:“站著話不腰疼,若今日被祭祀的人是你,我看你會不會舍生取義。”
七叔被噎,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語氣冷了些:“姑娘話別信口開河。”
“哦。”秦霜乖乖地點點頭。
七叔被她這乖巧的模樣整的一愣,啞口無言。
顧絳偷笑,用拇指和食指扯了扯秦霜的袖子,秦霜感受到動靜,偏頭看過去,見他嘴角掛著淺淺笑意,又默默扭過了頭。
隻得到秦霜一眼關注的顧絳,悄無聲息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收斂笑容,繼續盯著那幫愚昧的村民。
而孟臨實在是無感於這些饒磨磨唧唧,有些不耐煩了,嗆聲道:“你們有完沒完了,明明白白出來不就好了嘛,幹嘛繞來繞去的?”
村民們對著孟臨怒目而視,他卻絲毫不在意,繼續道:“這世界上根本沒什麽鬼王,你們所祭祀的不過是一個傳而已。”
雖然不知道黃花村姑娘們消失的原因,但孟臨相信,這背後絕對是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操控了這一切,這極有可能是一個陰謀。
黃花村的村民顯然不相信他的鬼話,個個義憤填膺。
“不可能。”
因為鬼王的存在,他們才失去了女兒。若是鬼王根本不存在,我們根本沒有辦法麵對自己親手送出去的女兒。很大的程度上,黃花村的村民都在自欺欺人。不管外人得再多,他們都堅信鬼王的存在。
秦霜歎了口氣:“真是一群可憐人。”
“是挺可憐的。”顧絳跟著附和。他是真不明白,阿笙都已經毫發無損的站在他們麵前了,這就明鬼王根本不是什麽強大的存在,他們為什麽還是不願意撥開重重迷霧,去看一看事情的真相。
這時,阿笙又往前走了一步:“各位叔伯嬸嬸,你們聽我一言,鬼王真的不存在,咱們以前都被騙了,而且……”她突然看向族長,嚇得族長以為自己做的事情暴露了,渾身一顫,接著便無法動彈。
“族長,我是您撿回來的,村裏的叔伯嬸嬸將我養大的,我是不會背叛大家的。”阿笙得情真意切,村民們想起過往,心中動容,想著自己親眼看著長大的孩子,再怎麽著也不會欺騙他們。
一個大娘站了出來:“阿笙是個好姑娘,我相信阿笙。”
“你相信,你拿什麽相信?”留著八字胡的男人語氣惡劣對著大娘。
大娘瞬間怒了,莊稼人什麽沒有,農活做多了,力氣還是有的,她推搡了一下男人:“袁老五,你算是個什麽東西,族長都沒話你就在這兒嘰嘰歪歪的。”
袁老五一個趔趄,差點摔在地上,旁邊的人我不喜他素來張揚的性子,紛紛退了退,沒有一個人上前幫忙。誰叫袁老五這人仗著是族長的大舅子,整無所事事,囂張跋扈,欺壓村民。
他心中鬱結,敢怒不敢言,一雙盛滿怒氣的眼睛緊緊地盯著大娘,恨不得將人扒皮抽筋。
大娘是替自己話才被袁老五盯上的,阿笙生怕袁老五會私底下對付大娘,趕緊道:“老五叔,你別這樣……”
她話還沒完,袁老五便劈頭蓋臉的罵了過來:“你個賤人,一到晚挑撥離間,你怎麽不死了算了。”
這話的相當惡毒,不少村民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們以前隻覺得袁老五這人頑劣不堪,沒想到漂亮的皮囊下竟然長了這麽一副惡毒的心腸。
想著,眾人又退了一步。
秦霜冷冷地瞧著袁老五:“你這是想幹嘛?”她就不明白了,好好活著不行嗎?幹嘛一的作死?
再了,她還挺喜歡阿笙這姑娘的,不忍心看著人欺負她。
袁老五氣不過,一句話懟了出去:“狗拿耗子多管閑事,我們黃花村的事兒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外人插手了?”
顧絳麵上瞬間一冷,罵誰都可以,就是不能罵他媳婦兒,他媳婦兒是他最後的底線。冷哼一聲,他冷冷地拔出自己的佩劍,寒光一閃,嚇得黃花村的村民紛紛後退。
劍梢直指袁老五:“你……有本事再一遍。”
“沒本事。”袁老五嚇得連連後退。他就是個欺軟怕硬的,見秦霜是個女子,才敢這般肆無忌憚,現下見顧絳亮了劍,心裏自然慌了,臉色瞬間蒼白。
顧絳手腕微微一翻,挽了個漂亮的劍花,兩邊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假笑:“知道自己沒本事就好,以後我再看見你這麽囂張跋扈,別怪我撕了你那張嘴。”
著,他手微微一動,晃了晃手裏的劍,在陽光的照射下,劍的光芒映在袁老五的臉上,襯得他臉色愈發發白。
顧絳得意地笑笑,收回了自己的佩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