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4章：練武之義

  唐昊喜歡把海盜吊在船舷上，這一習慣被嶺南水師的將士完整地繼承了下來，所以當唐昊和李旦從船艙裏出來的時候，兩艘船的船舷兩邊兒已經掛滿了海盜。


  鯊魚不斷地躍出水麵，想要吞食那些渾身的血的家夥。撞角上掛著兩個盜匪頭子，其中一個似乎很有名，叫做紮木裏。舌人說，這家夥似乎有一個“七海之王”的名字，是真正的海盜王。


  “先別把他弄死了。問清楚他的藏寶之地，下一回咱們出海要順便尋找寶藏。其實我都後悔這麽早找著香料，應該多玩兒一會兒才是。大食人的海域我們都沒去過，多少有些遺憾。”唐昊說道。


  “你是不是有什麽毛病麽？喜歡把人掛起來？”善良的李旦不習慣在到處都是驚恐的慘叫聲中生活。


  “李旦，這個世界上有你這樣含著金湯勺出生的人，自然就會有無惡不作的壞蛋，你隻看到他們在淒慘的樣子，你沒看到他們麵對比自己弱小的人的時候的嘴臉。大家活著都不容易，將就一些也就算了，他們偏偏要把事情做得很絕。”


  望著那些被掛在船上的海盜，唐昊幽幽地說：“你把人家錢搶走，把人家漂亮妹子搶走，我都能理解。可是如果你搶了他的錢和妹子，在把別人的家給燒了，最後給人家脖子上再來一刀。就過分了，我絕不允許大海上出現這麽愚蠢的事情。”


  “要是大家都不下海，海盜也隻能餓死。我現在既然是海盜，就要維護海盜利益，大海上有海盜不是一件壞事兒，是他們督促那些逐利的商賈們不斷的改進自己的商船，好讓自己跑的更快更遠一些。”


  在鎮國將軍眼裏，恰巧就是這群海盜，督促那些商賈們重新尋找新的海上航線，海盜的作用和草原上的狼的作用一樣，把病的傷的獵物吃掉，留下健壯的，好讓一個種群健康繁衍，他們功不可沒。


  唐昊滔滔不絕地給李旦上了新的一課，李旦不耐煩的說：“你不就是打算給海上立規矩嗎？那就去立，不要總是把自己當成教授，你喜歡虐他們隨你，但是你能不能把他們的嘴堵上？”


  他最討厭接受教訓。甭管是誰的，也甭管對方說對不對，驕傲的李旦不需要別人指點。唐昊招手把劉仁願叫過來說：“聽見了，這些該死海盜妨礙了王爺的睡覺，你就把他們嘴都堵上。”


  路過無言的房間的時候，唐昊看見老無言看著懸窗，似乎在喃喃自語。剛一走近，無言就轉過身兒說：


  “這樣下去，武器會越來越厲害，個人的武勇就再也不會有用武之力，難道說智慧的力量果然就是會超越肉體的力量？這樣下去練武還有什麽意義？”


  唐昊一下子就笑了，“老爺子，我們練武不一定要用來殺人，如果要用來殺人，弩箭和毒藥比較快，從人類出現以來，我們就不斷的在向自己挑戰，您現在目標不是能不能殺死什麽人，而是看看能不能對自己的極限，做進一步的突破，好讓我們知道人遵循正確的生活規律，到底勝算幾何？我們的潛力到底有多大。”


  “據我所知，八十歲了，還能有您這麽有本事的人，我就見到您一個。”


  無言嘿嘿一笑，揮揮手就轉過頭來欣賞外邊的風景。


  青闕號依舊在海麵上巡邏，船舷上站著好多手持強弩的水手，隻要看到落水的海盜，就以弩箭射殺。近四十艘船，不算那些和船一起沉入海底的奴隸，海盜人數就超過兩千人。


  這樣的力量足以顛覆一個小小的國家了。怪不得那個叫做紮木裏的家夥會自稱是七海之王。韓著在唐濤吃飯的時候走了進來，坐在對麵兒地板上。


  “有這麽強大的武力。你就沒有想過做點兒別的？”


  “你很吃驚嗎？”唐昊把最後一口粥喝完，放下碗回問了一句。


  “自然，如果我知道你有這樣的水上本事，我絕對不在洞庭湖跟你玩兒。這三艘巨舟縱橫大海完全沒有問題。”韓轍冷靜的說道。


  “井底之蛙，最好的戰艦永遠是下一艘。這三艘戰艦現在看起來不錯，離你所說的縱橫大海還差的很遠，你還沒有見過，鋼鐵的戰艦搭載的武器，你在夢裏都不會想到，所以我們要知道謙卑。”


  唐昊喝了一口粥：“這艘船我玩了了三年，就沒有什麽興趣了，到時候交給嶺南水師也不錯。”受到訓斥的韓轍第一次沒有表現出不滿，而是把身子靠近了些。


  “你有力量，有能力，為什麽不為自己考慮，非要受那些愚人的窩囊氣？一次次地傾盡自己的全力，折騰些跟自己直接關聯不大的事情。”


  在韓轍眼裏，這個叫唐昊的人是個不可思議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