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蜂蜜牛奶的秘密
需要孤為你報仇嗎?燎忌問她。
雖然沉音從未求過他什麽事,他也知道沉音願意留在他身邊,是希望有朝一日借助他的力量,可以找到某個人。隻是多年來,一直都沒有收獲,沉音在找的人如同石沉大海一樣,了無音訊。
我已經將那人殺了。她,挑起眉笑問燎忌,你可知我殺的那人是誰?
誰?
奚垣的長姐,宰相的千金,也是信朝的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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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帶著一些涼意,卻讓人從噩夢中清醒了過來。
我從前並不知道,有些人心情不好的時候為什麽要在河邊坐著。因為有過自殺念頭的我很清楚,在情緒到達頂點的時候,有些饒確會做出一些正常思維下想不到的事情,明明知道自己可能會想死,還跑到這麽危險的地方來,萬一做出些什麽,得多後悔。
“想不到這裏,現在弄得還不錯。”陸澤站在我身旁。
讓我覺得他是不是在擔心,我要是突然想不開,從這裏跳下去怎麽辦。
“你知道這裏嗎?以前這邊,隻是一個臭水河,好像是前幾年開始重新整治的吧。”他好像什麽事都沒有發生過那樣和我,指著河邊那一片剛蓋起來的新樓,“我家以前就住在那邊,平常都不敢開門開窗,要不然那個味道別提多難受了。每上學的時候都要走這條路,我都不敢邀請同學到家裏來寫作業,有時候我媽洗了衣服隻敢晾在屋裏,要不然就粘上那些臭臭的味道,特別是我的校服.……在學校的時候,很長一段時間我都特別自卑,覺得自己身上有股味道,很臭。”
我沒想到陸澤也有這樣的經曆,可能是因為我覺得我可以完全體會到他那個時候的尷尬處境,所以對他難免有些同情。“那你.……”
我很想知道,他是怎麽從那種自卑的情緒裏走出來的。
“我遇見你哥哥,林若弈。”陸澤,“當時我身上,真的有味道。所以其他同學都不願意和我待在一起,沒人願意和我做同桌,結果若弈突然坐了過來,把書包往桌子上一扔,很霸道,就把我擠到了裏麵去,他總是會占很大的桌子,然後擠得我都沒地方用.……”
我不知道林若弈還有這樣的過去,“我哥那個人,有時候是挺過分的。”
“不過也是因為這樣,我和他也吵過幾次,他倒是讓我覺得,我和別人沒什麽不同,他好像根本聞不到我身上的那股味道一樣。”陸澤突然笑起來,也許是想到了他曾經和林若弈起衝突的畫麵。“結果,我們吵著吵著,倒變成了朋友……平常上課的時候,有時我們會把校服外套脫下來,要麽是放在一邊,要麽是放在書桌裏,你哥那個缺時看著挺不客氣的,總是隨手拿起一件就穿,然後回去後洗幹淨,第二帶給我,才跟我不心拿錯了。”
我想,林若弈當時這麽做,應該是為了幫他洗校服吧。隻是這些……我那時都不知道。
“你知道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知道你的嗎?”陸澤坐了下來,替我擋了風。
“我哥哥應該對你提過吧。”我想著那時候,林若弈可能對陸澤過。但具體會是什麽時候,我就不知道了。
“是從我們初一的時候開始,學校的食堂每下午晚自習前會賣一些吃的,像是包子、牛奶還有麵包一類的,比外麵要便宜。”陸澤偏過頭來,“若弈經常會在那個時候去食堂買一袋蜂蜜牛奶,然後揣在兜裏,他也不喝。有一次我真的忍不住了,就問他為什麽買了奶也不喝,你知道他什麽嗎?”
“蜂蜜牛奶?”關於蜂蜜牛奶,我是記得一些的,因為印象裏那好長一段時間內,林若弈每晚上放學回來,都會給我帶蜂蜜牛奶.……“那是給我的?”
陸澤點頭。“沒錯,陸澤你很喜歡喝蜂蜜牛奶。但是每早上都起不來,等到你上學的時候再去買,早餐攤的阿姨早就賣完了。”
原來,是在那麽早的時候,陸澤就已經聽林若弈過我了。
“其實也不是……”我,“那時候杜阿姨每早上都會為我們準備早飯,包子和粥,或者是豆漿和油條,我起來的時候,杜阿姨早就準備好了。”
“那他.……”陸澤也沒想到,他所知道的也並不一定就是真相。
“林若弈那時手裏沒什麽錢的。”我,“杜阿姨原來是做老師的,教美術,那時候剛辭職,正準備考設計師。我老爸是個片兒警,每個月的收入也是固定的,我們家裏的條件並不是很好。還要養兩個學生,我哥和我都很懂事,不會輕易找家裏要零花錢的.……”
“哦,我想起來了。當時若弈經常替同學寫作業掙錢,這件事老師還過他。我們當時也不知道,若弈家裏是這樣的條件.……”陸澤終於解開了一個令他困惑多年的謎題。
那時候家裏不富裕,所以蜂蜜牛奶即使隻賣八毛錢一袋,我也沒有跟家裏提過要買,但是我真的羨慕早上帶著麵包和牛奶上學的同學。林若弈每放學都會帶一袋蜂蜜牛奶給我.……“可他,是學校發的呀。”
陸澤聽了我的話就笑了,笑得很誇張,好像聽到了一個笑話一樣。“他把我們都騙了。”
學校根本沒有發過牛奶,買牛奶的錢,是林若弈替同學寫作業掙來的,他不想讓我心裏有落差,所以每下午課間去學校食堂買一包蜂蜜牛奶,晚自習後帶回去給我,是學校發的,他自己又不喜歡喝,就讓我喝,免得浪費。
這麽多年了,我竟然也從來沒有懷疑過。
就像陸澤的,他把我們兩個都騙了。
“若弈他真的是個好哥哥。”陸澤感慨。
“那當然了。”別的不敢,這一點我還是很確定的。
“那你.……”
好不容易心情恢複了一些,我聽到陸澤好像要什麽,卻突然什麽都沒有下去。不免有些奇怪,“什麽?你什麽?”
“沒有,我是想問你,現在有沒有覺得好一點。”陸澤。
原來是這樣啊。“我好多了。”
“你有在晚上看過電影嗎?”陸澤問我。
我搖頭,“沒有,我怕黑,所以.……”
所以晚上,我基本不出門的。
“要不要去試試?”他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