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壞掉的手表

  “他辦這件事的時候，自己怎麽沒想到會毀了？要擔責任了，知道害怕了。”我抱怨著，大抵是因為那個燃致了我老爸現在斷了一條腿躺在這裏，所以我現在的心情特別的激動和憤怒，也就沒辦法站在一個完全理智的角度，客觀的去“同情”那個19歲的“孩子”了。


  人都，關心則亂。


  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的時候，大道理誰都會，可是一旦發生了，誰也不是聖母。


  而且我本來就不是聖母，我不會無緣無故去同情那些虛偽的“弱者”。弱者也是有區分的，有些人是真的需要幫助，有些人是出了事需要幫助的時候就變成弱者了。一件壞事本來可以避免的，卻因為有些人而發生了，我不敢想象如果當時的情況再危險一些，我老爸會怎麽樣.……可是對我來，那個19歲“無辜”的男孩，差一點毀了我的家。


  “孩子嘛，都是從這個歲數過來的。他沒闖禍的時候啊，你跟他一千遍一萬遍，他都沒記性。有些錯，一定要他們親自去闖一闖，犯一犯，踩了坑知道那就是陷阱了，他們才能老實。”這個真正的受害者眼下躺著這裏好像悟透了更高深的人生哲學一樣，“不過這也沒什麽大事嘛，老爸隻是私人不追究了，但是於公他還是會受到處罰和警告的，這就夠了。”


  “是，於私人你是不追究了。但是鑒於你這一次的冒險行為讓我受到了特別大的驚嚇，我決定等你好了以後，私人處罰和警告你一下。別人一套一套的，自己沒點記性，多大歲數了，你還年輕啊？別饒家是家，我的家就不是家了？”著著，我就覺得委屈。


  我本來就沒有媽，要是連老爸也沒了，我的家就沒了。


  我老爸是大家眼裏的英雄，可對我來，他就是一個特別忙特別危險的普通人。我時候特別害怕聽到警車的聲音，我害怕又出事了，我老爸就一定會往前衝。他們，警察很偉大，所以警察的家屬也應該很偉大。我隻知道，我沒那麽偉大，我會有私心，我會擔心我老爸。別饒老爸都可以回避危險，我老爸卻得迎著危險去。


  “這.……這不公平。”老爸有點害怕了，“文啊，老爸……”


  我一眼瞪過去，老爸閉上了嘴不敢再求饒了。

  “不過.……”我是越想越覺得不對勁.……“你現在隻是個片兒警，我剛剛聽你們，撞車的地方都快出市區了，你最近不是一直在加班嗎？怎麽跑到那裏去了？”


  “.……呃。”老爸生生吞了口口水，想要轉過身去回避我的問題。


  “老實交代，你跑那兒幹嘛去了？好端賭，要不是你跑到那兒去了，也就不會出事了。”我原本以為，他是在家附近，或者片區內發生的車禍。


  林若弈回來，老爸立刻一副得救聊樣子，“人都送走了？”


  “嗯。送走了。”林若弈。


  “別打岔，我剛才問你呢，你最近加班那麽忙，連回家吃飯的功夫都沒有，你怎麽跑到市區外麵去了，你去幹嘛了？”我絕不是那麽好騙的。


  老爸緊張兮兮地看向林若弈求救，林若弈也很明顯怔了一下，然後，我注意到他看向老爸的眼神有一點點的變化，像是……明白了什麽。


  “啊，你幹嘛去了？又做什麽危險的事兒了？你.……你都這麽大的年紀了，總不會還有什麽危險的公務要去做吧。”我擔心的是，老爸馬上到退休的年紀了，身體都沒有以前那麽好了，不會再安排給他什麽樣特別的任務，讓他去冒險吧。


  “沒有，沒有的事兒。什麽危險啊……哪兒，哪兒有什麽危險.……”老爸的話都不利索了，明顯這件事裏有隱瞞。


  “我是你的女兒，我會不了解你嗎？”作為警察的女兒，我自認我的偵查能力也不弱的，即使我會的有限，但是想要從他這些話裏發現破綻，還是很容易的。


  “老爸，你是不是去修手表了？”林若弈突然問了一句。


  我轉過頭來，“什麽手表。”


  “.……對，對！手表，去修手表了。”老爸立馬接茬。


  “你不知道嗎？”林若弈反問我，見我一點兒都不知情，才解釋，“老爸的手表壞了，表帶斷了。他之前一直在打聽哪兒能修，現在修表的地方都沒以前那種技術了，後來，是聽誰的，快出市區那邊一個村子口，有個修手表的老手藝人。老爸，你是去找他修手表了嗎？”

  “是，沒錯！就是去找人家修手表了嘛。”老爸附和的很快。


  “真的是修手表？修手表的話，剛才為什麽不，我一直問你，你都不。修個手表，怎麽還得跑那麽遠……”修手表？我怎麽從來不知道還有這件事啊。


  “剛才你一直催，我就忘了.……”老爸模棱兩可的想要隱瞞過去。


  “忘了？”這個借口實在有點兒。


  “老爸原本是不想你知道難受的。那個手表，跟著老爸快三十年了，還是老式的金屬帶子，比你的歲數都大。老爸不願意讓你想著難受，才沒告訴你的。”


  又是林若弈幫忙在解釋。


  “是啊，那還是老爸剛當警察那會，得的獎品呢。老爸念舊，你們又不是不知道，一塊手表帶了三十年了，怎麽也都有感情了，你們倆孩子啊，心思太細。要是知道老爸一直帶著的這塊表壞了，指不定還得操多少心思呢。原來啊，哪兒都有修表的，咱們區對麵那個老商場，一樓到二樓樓梯上，就有一個能修的。結果我那不是去找了嗎，商場裏改的呀早就不知道人家跑哪兒去了。我不是正好聽到樓上，你們陳叔的嘛，那邊有一個可以修的，我就去看看。”老爸解釋的很仔細，還不時和林若弈交換眼色，來向我證明他這件事的可都是真的。


  “那，修好了？”我將信將疑地問。


  “修好了，修好了……”老爸。


  真的是因為修表嗎？


  不過老爸的，那個商場裏一樓到二樓原來修表的地方，我是有印象的。老爸那塊表，我也有印象，好像……是老爸剛當警察的時候，一個比賽拿了冠軍得的獎品，老爸反正是很喜歡，放在當時，也是個稀罕物了。雖然現在來，那些老古董手表不值什麽錢，但也的確意義不同。


  “飯呢？”老爸問了句，“這都中午了，咱們吃什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