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鳳凰雙搖下隱藏的秘密
黑夜裏,鳳凰花在燈火漾著的河麵輕曳,江浸月茫茫……
白日下,青河的水,如同一泛著白光的青色明鏡,岸上的鳳凰花在明鏡裏倒出波動的花影,光影斑灼灼……
穿著素雅的女子依偎在一白衣男子懷裏,腦袋輕貼男子胸口,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秋風瑟瑟,女子頭戴的碧色步搖——金鳳玉蝶仿佛靈動“活”了起來,步搖輕曳,女子掩嘴輕打了個噴嚏。
“冷了,是嗎?”白衣男子攏了攏女子肩頭披著的羽紗,將懷中女子摟得更緊,“我們回去吧,江邊風大。”
“靈心不想回去,”女子牽起男子的手,汲取著男子身上的熱度。
她的心緒寄在飄落的鳳凰花瓣上,隨風落水,女子淡淡一笑,
“逸塵,這是你第一次帶我出來。以前,一直待在將軍府裏的時候,靈心想要出門,你都是讓府中的下人陪著我。”
“所以靈心不想回去,不想在外的相伴太早結束。”女子抬頭看著白逸塵的眼睛道。
一片花瓣任性地擦著男子的睫毛落下,沉吟片刻後,白逸塵道,“以後都不會了,我會經常帶你出來。”
“隻要這兩日過了,我們就不需要再忍耐……”
“那你是不是會娶我?”女子臉頰緋紅。
“會。”
“那以後你會不會再娶別人?”女子仿佛也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比他的心跳聲快上許多。
“自然不會,我白逸塵此生隻會娶清靈心一人為妻,若有違此誓,不得好死。”
偏頭親吻上女子的額頭,白逸塵笑道,“現在可放心了?”
女子先是點點頭,隨後又立刻搖頭,她垂眼弱弱道,“其實將軍完全不必發那樣的毒誓的,青琉國哪個權貴府裏不是有幾房姨太太……”
“但你會不開心,”白逸塵抬手撫上女子發間的碧色步搖,將它更深更穩地插進女子發髻,
“還記得四年前,你將碧色鳳搖交我時是怎麽的?”
女子有意躲過他的目光,含糊道,“靈心記得不太清楚了。”
“糊塗蟲,”白逸塵輕彈了下靈心的額頭,寵溺笑道,“你當時的原話,我還記得一字不差。”
白逸塵清了清嗓子,
“鳳凰雙搖,一世一雙人,公子若是能一世傾心隻為我,便持這隻鳳搖來青琉國尋我,女子姓清名靈心。”
女子默默重複了一遍,莞爾一笑道,“靈心記下了,以後再也不忘。”
“糊塗蟲記不住也沒關係的,有我幫你記,還冷嗎?”
“不冷了,逸塵的懷裏是讓靈心感到最溫暖的地方。”清靈心雖表麵笑著,但心裏仍在隱隱擔憂……
白逸塵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鳳凰花香,清靈心每次在他懷裏都能聞到,總是會不禁聯想起那個甚愛鳳凰花的女人……
——靈心,你知道我隨父親去辛岩外疆地做了什麽嗎?
——你肯定猜不到,我在那裏遇到了一個心儀的公子,我們互相傾心。但是我肯定是要和父親回青琉國的,所以在我走之前,把鳳搖給他了。
——我讓他到時候帶著鳳搖來找我,還告訴他我叫清靈心。
——靈心,你知道的,那個時候我不能暴露自己是青琉國白祭司的女兒,所以就借用了你的名字。
——要是之後有人帶著鳳搖來找你的時候,你要立刻告訴我,一定就是他了……
妙鳳,對不起,我真的很愛他……
白祭司洗去了你的那段記憶,即便我告訴你,你也不會記得了。清靈心靠在白逸塵懷裏不再話,目光出神。
白逸塵忽然看到了什麽,他的手指順著女子的青絲叉過,從中捋出一搓白發,“怎麽會有白頭發?”
“什麽白頭發?”女子回神,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看到他手心裏的白發,她心一沉,低頭抓起肩頭更多的發絲。
發間青絲裹著白絲,黑白交錯穿插……
“我怎麽會有那麽多白頭發,”女子顫著手,雙眼發直,無法相信地自言自語。
“逸塵,我有白頭發了……”女子腳下不穩,身子向下一滑。
“靈心!”白逸塵心慌不已,雙手環住她的雙肩,接住女子滑下的身子。
麵上神色冷峻,他蹲下身,橫腰將清靈心抱起,“不管發生了什麽,都有我在,現在我們回家!”
女子頭埋在他的懷裏發抖……
白衣獵獵,白衣男子抱著女子匆匆離開青河岸邊,一陣秋風吹過,在兩人站過的地方,撒下一片鳳凰落花。
“娘親,是那個水上漂的大哥哥。”一個孩童手拿著冰糖葫蘆,指向白衣男子的背影,道。
那夜清河岸邊,琵琶女奏一曲《鳳求凰》,白衣少年花裏舞劍,舞一場鳳凰落雨。
當年岸上有多少人觀望了那一幕,就有多少難以忘懷,轉眼距今,時間快過了三年。
曾經那個子還不到大人腰上的孩,現如今腦袋頂都快到了母親的胸口,個子高了,年紀長了,但對糖葫蘆卻一直情有獨鍾。
“棗子,你又把穿白衣的人認成了大哥哥。”旁邊的大人笑著躬下身,握著孩拿著糖葫蘆的手,遞到孩麵前,
“棗子再不吃糖葫蘆就該化了。”
“娘親,這次我真的沒有認錯,你看他的背影嘛,和大哥哥水上漂時的背影一模一樣,棗子不會記錯的。”孩嘟囔著嘴,著急地道。
孩的母親似無奈地搖了搖頭,她抬眼望向白衣男子的背影,腦中忽然閃現出三年前一幕,他確實很像水上漂的那個人……
“好像是他。”孩的母親轉回頭,手摸了摸孩的腦袋,“以後棗子長大了也學水上漂?”
孩吞下一個糖葫蘆,咬肌胖乎乎地動著,“嗯,棗子以後也要像大哥哥一樣。”
“輕功水上漂。”孩飛吐出三個糖葫蘆核,口水都噴到了臉上。
孩傻笑,擦擦臉蛋,“對了娘親,您那個時候告訴我那個在船上彈琵琶的姐姐會和大哥哥在一起的,”
“可是棗子看到大哥哥懷裏抱著的姐姐不是那個姐姐,”
旁邊的母親牽起孩的手,“或許他們間發生了其他什麽事情,棗子以後長大了,也會經曆的。”
“走吧,大哥哥回家了,我們也該回家找爹爹了。”
“夫人——”
“少爺——”一老麽麽身後跟著一群人,從遠處石牆轉角出來,焦急地一邊揮手,一邊朝站在岸邊的兩人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