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命懸一線
“不救”
冷淡的兩個字毫不猶豫的吐了出來,看著汐風一臉失望的看著自己,她也不再奢望他會帶著自己出這片森林,此時她也不想再去求他什麽,淡然的轉身就走。
剛走出兩步便被汐風狠狠的扣住了手腕,力道之大恨不得能捏碎了她的腕骨。
她淺淺的皺了下眉,哼都沒哼一聲,隻是有些厭惡的想要甩開他的手,她真的不喜歡別人碰她,非常的不喜歡。
幾番沒有扯開之後她臉上的冰層逐漸加厚,神色帶著些嘲諷的道:“厚土之神這是想要強人所難嗎?”
汐風狠狠的捏著她的手腕,陰寒的道:“是又怎樣?”
紫陌醉忽然笑了,笑得很冷,“那就要看厚土之神是否有這個本事了。”
說話間手上憑空出現了一把閃著銀光的匕首,不過手指大小,手腕一個翻轉,匕首便抹向了汐風的咽喉。
速度之快,身手之詭異就連汐風都是一驚,迅即的鬆開她的手腕,單手一拂便將帶著淩厲攻勢的匕首擋了下來。
紫陌醉沒有收手,另一隻手快速的結印,湧動的紫中帶金的雷光便劈向了汐風的眉心,匕首再次迅速的向他的頸項逼近,招招致命。
汐風眉心皺的越來越緊,看來他真的錯看她了,原來她不隻冷血無情,還如此的毒辣陰狠,這樣的她還能成為六界之主嗎?
笑話,若六界盡在她手,不知有多少生靈要毀在她的手上。
紫陌醉自知自己絕不是他的對手,隻想在逼退他的時候能夠分身離開,否則有他的糾纏自己一時半會兒根本無法脫身,所以招招狠辣,下手絕不留情。
對於比自己強大了數百倍不止的對手而言,這樣的突襲並非是想能傷到他,這樣的白日夢她不會做,隻是以著對他的一絲認識,對於她的突然轉變,他一定會吃驚,自己隻要找到破綻就可脫身。
汐風已經推翻了自己最初對她的認知,此時也想好好的給她一個教訓,所以下手也不再留情,雄渾的厚土之力不斷的擊向她的周身各大要害。
目的隻在傷她,不意在取她性命,隻想在最短的時間內給她一個下馬威,讓她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也想打壓一下她的氣焰。
紫陌醉看他出手,眼中的紫暈流動,眉心的圖騰也發出耀眼的光芒,暗自調集所有的仙力和靈力於靈海,玩命的將仙力和靈力匯集到雷光和匕首中,腳下生風,身法快速的遊走在他的身側,隻想盡快逼退他。
無奈,汐風也是用了六成的修為和她纏鬥,死咬著不放。
兩人身形飄飛,一瞬間就已經過了上百招,卻還是沒有勝負,汐風暗暗吃驚,她的修為明明隻在玄級,按理說他以六成的功力和她打,三招之內她必敗。
可是現在已經過了一百招,她竟還沒有落敗的跡象,而且她的靈力有詭異,似乎不隻是靈力,還摻雜著些其它的什麽,莫不是她修煉了什麽邪功不成?
玄素,你這是要與暗黑之地的六宗為伍了嗎?這樣的邪惡之術你竟然也會去學,眼中的失望越來越甚,出手也更加的狠厲了些。
原本沒有盡全力的出手此時已經毫無保留的攻向她。
紫陌醉看著汐風越來越暗沉的臉色越發感覺吃力,她的修為說白了都是靠前世的九天玄元訣來支撐,如果用在這裏學來的東西對付他,隻怕早死了不知幾次了。
不過剛才她情急之下將仙力和靈力結合起來,倒是讓她得益匪淺,暴湧的金色雷光隱隱的要將表層那點紫光給掙破,晉級為金雷了。
修行了這麽多年,她也明白她這是即將突破九重天達到九九歸一的前兆,隻是此時似乎還缺了一個契機。
她一邊費力的與汐風纏鬥一邊不斷的回想,之前與玄囂一戰時也是這種情況,兩次的戰鬥都非她所願,也實在不是此時的自己可以應對的。
她一心隻想著怎麽脫身,根本不想繼續糾纏,那這個契機到底是什麽?
為什麽每次都是馬上要突破卻又總是卡在那一個瓶頸處怎麽都過不去呢?
精神的不集中致使本就不敵的她被汐風雄渾的厚土之力一掌拍在了氣海上,身子瞬間如斷線的風箏飛出了數丈遠。
一大口鮮血在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直接吐了出來,下腹部傳來一陣鑽心的疼,整個五髒仿佛都被震碎了一般。
在醉夢空間中的兩隻小獸急得直跳腳,眼見著主人有危險卻怎麽也出不去這一方空間。
雪鸞撲閃著小翅膀“啾啾秋”的叫個不停,鎏幻在地上四處遊走不停的發出“噝噝噝”的聲音,奈何怎麽也無法出去。
想要以靈識和她交流,卻是被汐風的厚土之力屏蔽掉了,兩隻小獸徹底的炸毛了,隻能憤怒的嘶叫。
紫陌醉單手撐地艱難的直起身子,還未站穩便又吐了一大口的血,心內惱怒。
她隻是想要逼開他單獨離開,竟然被他如此重傷,與其這般,那還不如拚死一搏,鹿死誰手還未可知,一味退讓也不會得到什麽好結果。
既然這麽多人都想要殺她,她倒也不介意自己化身成魔,血洗六界。
想到此她也不管受了多重的傷,忍著鑽心的疼痛飛起身形,眼眸中的紫芒逐漸加深,隱隱有紅光透出。
眉心的圖騰也仿佛感應到了她的戰意,紫暈流光中隱現著紅光,半開的花瓣似乎要大開一般,可是掙紮了幾下,終是沒有大開起來,不過光芒卻更勝之前。
紫陌醉此時如瘋了一般,將所有的仙力靈力全都調動了起來,致使周身風暴驟湧,風沙漸起,靈氣湧入靈海,素手一揮。
九天玄元訣八卷元素齊發,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外層厚土帝金之力堅不可破,內心光明雷電之力暴動,中間的風火水木相生相克卻又隱約透著一股平衡。
微一喘息間將含著所有能量的一擊直接揮向了呆愣中的汐風。
汐風將紫陌醉重傷之後便暗暗有些後悔,那畢竟是自己守了萬年的希望啊,怎麽就真的忍心重傷了她?
雖然她性情大變,可是不管如何,她也是三千年前的那個玄素,就算是變了,也是因為這中間出了什麽事情,至少要等她恢複了當年的記憶和實力再去計較,不該在她什麽都不知道的時候就出手傷她。
可是此時已經容不得他再去多想了,紫陌醉那拚命的一擊已經近在眼前,八種能量如洪水猛獸一般襲向了自己,若是真被打中,隻怕不死也得重傷,原來她的邪術竟然如此厲害。
紫陌醉此時基本上算是沒什麽理智的,她隻知道眼前的這個男人要殺她,若不想死就隻能拚死一搏。
若非還有那溫暖的牽念,她或許會直接逆行九天玄元訣,一念成魔,哪裏會想到汐風此時一心隻認為她是練了邪術才會如此失望,對她出重手。
汐風以厚土之力凝成了一道屏障,同時翻手間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柄降魔刀,一心隻認為她修煉邪術的他想以降魔刀克製暴湧的“魔”力,刀身上泛著點點的寒光,沒有任何花哨的劈向了那個五顏六色的漩渦。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相撞,發出了震耳欲聾的聲音,汐風隻感覺胸口一陣陣發悶,沒想到這股力量這麽強,他以全部力量來抵擋竟然也會感覺吃力。
紫陌醉更是不好過,胸口一股撕裂般的疼讓她差點站不穩,下一刻便再次吐血,麵色也更加蒼白了。
被自己強行調集的靈力和仙力本就是透支了身體的力量,又遭汐風以降魔刀重擊,此時還要支撐那股漩渦不滅,根本就是自己在往刀刃上碰。
汐風見一擊未將漩渦破開,反而那股力量被他的一刀劈得更是強盛,更加認準了紫陌醉是修習了什麽魔功,再次舉起了刀毫不猶豫的劈了過去。
兩股力量再次碰撞,紫陌醉隻感覺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的傳入了耳中,內髒經這次衝擊更是感覺都要被碾壓碎掉了,若不是她護住了心脈,隻怕此時整個人都已經碎成渣渣了。
眼見著汐風第三次舉起了刀,她不由仰天一笑,看來無論在哪裏,她都是不容於世的存在啊,隻可惜了那份讓她眷戀不已的深情,銘塵,到底是緣深情淺,永別了。
正在此時,一股強大的力量破開了兩股焦灼的力量,一道雪白的身影以雷霆之勢飛身形將要倒地的紫陌醉給撈進了自己的懷裏。
寬大的袍袖隨手一吸將那漩渦便送回了咳血不已的紫陌醉體內,同時手上靈力一動,一股柔和的力量便湧進了她破敗的身體裏麵。
來人不是朝月銘塵又能是誰?
飛揚的墨發掩蓋住了臉上的陰寒之色,心疼的目光一直看著懷裏氣息奄奄的小人兒,此時他已經顧不上汐風了,隻想先保住她再說。
柔和的善水之力不要錢一樣的湧進紫陌醉的身體內,滋養著她的五髒六腑,可是那碎掉的骨骼卻是怎麽都無法修補。
他從來沒有這般無力過,眼看著她似乎就要自眼前消失,一滴晶瑩的淚毫無征兆的滾落了下來,直接落在了她的頰邊。
男子淺淺的低喃道:“寶貝,我來晚了,我找了你三千年才將你帶回來,你不能再丟下我。”
紫陌醉此時周身上下沒一處不痛,神智已經不太清醒了,本以為這一下必死無疑,就算想要逆行九天玄元訣都沒有一絲力氣了,卻在最後關頭落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裏麵。
那種溫暖有絲熟悉,讓她很安心,掙紮著張開沉重的眼皮,看見那張再熟悉不過的臉龐扯出一個絕美的笑容。
她很想抬手去摸摸他的臉,可是周身的骨骼碎裂,根本抬不起手來,隻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眼前的人,幹澀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看見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