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將無恥進行到底
紫衣女子有些心涼的後退了兩步,眼神裏帶著些哀傷和失望,原本嬌俏的一張臉整個變成了慘白,考慮了良久才似做了決定一般。
俏皮的一笑,“是啊,我是不喜歡雪蓮,所以才從你那偷了噬心丹給她吃,誰讓她得罪我了呢,我就是這樣惡毒,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朝月銘塵心裏一痛,他的醉兒是帶著怎樣的絕望才說出了這樣的一番話?
那樣一個頑皮愛鬧騰的小女孩兒,怎麽也不可能有那樣惡毒的心思,這是哀莫大於心死還是對過去的那個他徹底的失望?
女子明顯氣極的話卻是讓男子瞪大了雙眼,滿身的怒火毫不掩飾,冷笑了兩聲才開口。
“既然如此,誰做的孽便應該由誰來還,蓮兒身上的噬心丹既然由你所下,那就應該由你的心尖血和心頭肉來解,你是自己動手還是我來動手?抑或我找天道伯伯來過問此事?”
男人冷血的話差點把朝月銘塵氣得吐血,前世的他就是這樣一個是非不分的混蛋嗎?
他怎麽都無法將那個男人和自己聯係起來,可是看來他們應該真的是一個人。
這樣的畫麵不會平白無故的出現,隻可能是他前世今生的機緣,身為六界上神,這點常識他還是知道的。
紫衣女子笑得更歡了,隻是那笑怎麽看都帶著諷刺和淒涼,嬌軟的聲音帶著些執拗,挑眉看了一眼小白兔狀的白衣女子,又將視線轉向了男子。
“就算是我做的,你有證據嗎?既然沒有證據那就算是去法則老爹那裏我也不怕,想要我的心尖血和心頭肉?”
“雪蓮,你也真夠笨的,我既然要害你,又怎麽會給你解藥,更何況這解藥還要我的半條命!該說你蠢呢還是鴻澤蠢?”
朝月銘塵冷眼看著畫麵,很想一巴掌拍死那一男一女,撲上去好好疼愛那個頑皮的小醉兒。
可是此時的他除了能夠看到畫麵,聽到聲音,其它的都做不了,隻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三個人之間恩怨情仇。
男子狠狠的抓住了紫衣女子的手腕,眼中不帶半點憐惜的道:“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可以殺了你取血取肉?”
“真不知道我這些年怎麽會看上你這樣惡毒的女人,蓮兒是我最疼愛的妹妹,你竟然連她都要害,你還有良心嗎?天道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女兒!”
紫衣女子張狂的笑了起來,笑得都流出了眼淚,甩開男子鉗住自己的手,抬手胡亂的抹了把臉上冰涼的淚,衝著男子露出一個甜美的笑來。
“你可以試試啊,看看你是不是有這個本事能殺了我取血取肉,反正十方大世界我也呆夠了,你若能殺了我,剛好讓我到三千小世界去看看有沒有人會愛上我這樣狠毒的小魔女。”
一直靜默不語的白衣女子此時終於說話了,臉上的表情很是可憐楚楚,隻是眼中不經意間劃過的一抹得意卻沒能逃過朝月銘塵的眼睛。
“輕弦妹妹,我隻是想要解藥,之前就算我有得罪你也是無心之過,蓮姐姐隻想活下去,以後再也不會在鴻哥哥麵前和你爭寵,如果你還不滿意,那我以後都不見鴻哥哥。”
“我也可以搬出家門,我隻要你的一點心尖血和心頭肉,隻求解了噬心丹的毒,姐姐求你了,隻要你把解藥交出來,我保證這件事不會和皇父說,更不會讓你受罰。”
說完,撲通一聲跪在了紫衣女子麵前,哭的淒淒切切,好不可憐。
男子一把拉起跪在地上的女子,伸手將女子攬進了懷裏,語氣略帶責備的道:“蓮兒,你說什麽呢,鴻哥哥怎麽會讓你搬出家門,你一個孤身女子能去哪裏?”
“我的家便是你的家,別說了,鴻哥哥一定會救你,不用求這個惡毒的女人,我想,就算是天道伯伯知道她做出這樣傷天害理的事來,也不會怪我。”
朝月銘塵快氣瘋了,這特麽真是他的前世?他真的覺得萬分恥辱,那樣的男人怎麽配得上小醉兒?
還沒等他罵完自己的前世呢,畫麵突發異變,男子手中光芒一閃,破天刀閃著冷光毫不猶豫的沒入了紫衣女子的胸口。
帶血的刀尖從前胸穿過在後背處冒了出來,三尺長的刀身一直沒入刀柄才停了下來。
朝月銘塵感覺全身都在發冷,那一刀是他的前世親手插進了醉兒的胸口?
他怎麽都無法相信,前世的他會那般殘酷無情,親手斷送了醉兒的生機,破天刀乃是專門製約天道的一個存在,可以說是天道的克星,更何況隻是一個嬌弱的女子?
即便不魂飛魄散,隻怕也斷無活路了,那個他怎麽會那般殘忍?
魔尊腦子忽然發蒙,他怎麽會認識破天刀?又怎麽會知道破天道是天道的克星?
血沿著刀身上的凹槽噴薄而出,濺了男子滿臉的鮮血,鮮血噴出的那一刻,他卻震驚的睜大了雙眼,滿臉的不可置信和心痛。
仿佛才回過神來一般,顫抖著鬆開了沾滿鮮血的自己握刀的手,突然間像是發瘋了一般抱住自己的頭滿地打滾,滿目的血紅。
紫衣女子滿目淒涼的看著對麵的一男一女,嘴角邊閃著孤冷的笑,絕美中帶著一股死寂。
那雙眼睛似乎是在看著男子又似乎在看著他,隻是那絕望的眼神令他心如刀割,雙目愣愣的看著自己的雙手,看看是否自己的手上也沾滿了醉兒的血。
畫麵到此徹底黑了下來,朝月銘塵卻是一個激靈徹底的清醒了過來,滿身的汗濕提醒著他剛剛所看見的一切。
他終於知道今天的醉兒哪裏不對勁了,那會兒她說完了那樣一番話之後,她的眼神中就是那樣的絕望和死寂,仿佛整個人都失去了力氣。
是不是那個時候她便看到了那樣的畫麵?
深切的不安和恐懼占滿了男人的整顆心,若這一切真的,他該怎麽麵對懷裏的小女人?
當她知道一切的時候會原諒他前世的殺身之仇嗎?
那麽冰冷的刀鋒刺入心髒一定很疼很疼,他的醉兒是怎麽熬過來的?
男人將懷中的女子緊緊的抱在懷裏,仿佛隻有這樣才能緩解他的不安和心痛。
沉睡中的紫陌醉嚶嚀了一聲,被他的大力氣所擾,睡得不甚安穩。
朝月銘塵聽到響動急忙放鬆了手臂,生怕再弄疼她,定定的看著懷裏的小人兒卻再無一絲睡意。
次日辰時二刻,紫陌醉才悠悠醒轉,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便看清了正對著自己的一張放大俊顏,嘟著唇輕道了一聲“早安”。
朝月銘塵看她可愛的模樣,眼神愈加深邃,輕薄的紅唇準確的捕捉到那張小嘴兒,來了一個熱辣的早安吻。
“唔…”
紫陌醉還沒完全醒過來的大腦此時徹底清醒了過來,臉上泛起紅暈,剛要出口的話也全被堵回了喉間,瞪大美眸不可思議的看著男人。
不帶這樣玩的,大清早起來就這麽迫不及待,魔尊大人,你這是禁欲多年的後遺症呢還是後遺症呢還是後遺症呢?
男人很不滿意她圓睜著的大眼睛,如玉的手指輕拂,便順利的闔上了她的雙眸。
大手托住她的後腦急切的將唇舌探入她香甜的小嘴兒,另一隻手輕撫著她光滑的背脊。
紫陌醉終於覺出哪裏不對勁了,尼瑪,她沒穿衣服,可是昨天晚上明明還穿著一條褻褲的,怎麽連那最後一絲屏障都不在了?她這是失身的節奏嗎?
朝月銘塵貪戀不舍的退出了她香軟的小嘴兒,在她的額頭上重重的吻了下,聲音略帶沙啞的道:“睡飽了嗎?”
某女臉紅得能滴出血來,小手無措的推著眼前的男子,可是手一接觸到他沒穿衣服的肌膚時便如同被火燒了一般急急的又收了回來。
一時之間感覺手腳都沒地方放了,最後團成了一小團兒,臉埋在被子裏麵,低低的嗯了一聲。
停了好一會兒才悶悶的再次開口,“你能先出去嗎?我要穿衣服!”
朝月銘塵低啞的笑了起來,戲謔的道:“我也沒穿衣服,怎麽出去?”
話落,將某隻小團子給拉回自己的懷裏,手腳並用將她的身子展開,挖出深埋在被子裏的小腦袋,額頂著額。
輕聲誘惑道:“寶貝,你看,我們現在已經坦承相待了。”
說著掀開了被子示意她看。
紫陌醉氣得想找個地洞鑽進去,真沒見過臉皮這麽厚的人啊,她現在還不知道倆人現在是啥情況嗎?
正是因為這樣才讓他出去的好不好?可是這男人很顯然沒有這個自覺性。
“朝月銘塵,你真無恥!”
氣急的某隻小野貓兒已經不知道用什麽詞來形容麵前這個無賴魔尊了。
“嗯,為夫隻對我家小寶貝無恥。”
事實證明某個魔尊的確很無恥,而且誓要將無恥進行到底。
某隻小野貓也徹底炸毛了,揮舞著兩隻小手兒用出了吃奶的勁想把魔尊陛下給推下床。
之所以沒用腳,是因為兩條腿被眼前這該死的男人給死死的纏住了,根本動不了。
眼見著是推不下去了,隻能泄氣的哀號道:“朝月銘塵,你這個暴露狂,快點去穿衣服。”
說完話,身子一拱,打了兩個圈,用蠶絲被將自己裹成了一個蠶寶寶,怒瞪著光溜溜的男人。
朝月銘塵見她急了也不再逗她,優雅的起身,慢條斯理的下了床,將元凰準備好的衣服一件一件套在身上。
金絲滾邊的雪色長袍,拖擺處幾點竹葉蹁躚,抹襟上飄著兩支鳳羽,大氣中不失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