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三章 無辜被遷的小獸
朝月銘塵臉上泛起苦澀的笑意,他們都忘記的一世到底是什麽?
這樣心疼她的自己怎麽會讓她受委屈?
可是破天刀都能插進她的胸口,還有什麽事是那個混蛋的他做不出來的?
收緊了手臂將她緊緊的圈在自己的懷裏,心略安的道:“乖,沒事就好,以後不許這樣嚇我了。”
紫陌醉有些不懂的看著他,他的目光好悠遠,好像看著她,又好像是看著另外一個人。
不過他好像很害怕,在她的眼中,除了那次她差點魂飛魄散外,他從來沒有害怕過,那現在又是因為什麽?
“你在害怕?”
兩個人完全進入了忘我的狀態,根本忘記了旁邊還有一個要“公正”的錦涼。
朝月銘塵親了親她的小臉兒,有些艱難的開口。
“要是有一天,你發現我曾經傷害過你,你會不會原諒我?”
他問的小心翼翼,生怕她會說出一個能將他打入地獄的答案。
紫陌醉身子一僵,眼前又浮現出了那把插入胸口的冰冷刀鋒,打了一個寒顫,臉色有些不自然的道:“那以後你會傷害我嗎?”
這個問題她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從到了這個時空之後,她一直都在做夢。
以前她單純的覺得那是夢,可是經曆過一些事情之後,她明白了,那些不是夢,都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事情,所以突然間讓她麵對這個問題,她有些遲疑。
朝月銘塵覺出她的不對,看來她果然也得到了某些傳承下來的記憶,隻是和他一樣,不連貫。
不過至少她現在還選擇信任他,也對他沒有保留,這便夠了,低低的歎了口氣,堅定的道:“不會。”
他就算是殺了自己也不會去傷她一分,怎麽忍心啊?
那個十方大世界的鴻澤就讓他埋葬在那個時空吧,而今,他隻是她的銘塵,她一個人的。
紫陌醉緩了緩身子,淺笑道:“我現在隻是紫陌醉。”
她也不想再去琢磨那些斷斷續續的記憶了,就算前幾世的他曾經做過什麽傷害她的事,對象也不是她紫陌醉。
而麵前這個男人更不是以前的那個人,她不想他將自己當成是玄素,自己自然也不會把他當成鴻澤,幾世的輪回,什麽恩怨也都該了了。
女子的話沒有直接說是否原諒,似乎是答非所問,可是細一琢磨便會發現,她是在變相的說著原諒。
因為以前的種種都已經是過去,而她現在隻是一個名字叫做紫陌醉的全新的人,要的也是和他一起的將來,過去的種種也該塵封了。
朝月銘塵也明白了她的意思,稍稍放下了一顆心,他真的怕那混蛋的一世毀了他和醉兒這一世的情緣。
越是相處,他便越是離不開她,也難以想象,失去她的日子,他會如何,也許他會直接自毀神魂,從此消散天地間。
也許會再次轉世輪回,去有她的地方再次與她相遇相愛相守。
“我也隻是你的銘塵。”眼眸中流轉著訴不盡的溫柔寵溺。
錦涼悲摧的發現她徹底被無視了,可是此時她卻不敢再開口抹黑紫陌醉,不為別的,先要保住小命再說。
端看尊上寵她的程度,自己若是再不知死活的往槍口上撞,隻怕不是紫陌醉被打入冷宮,而是尊上發怒會直接要了她的小命。
她是個聰明的女人,懂得隱忍,所以此時她極盡所能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悄悄的向後退著步子,隻要不死,報仇的機會有很多,可是一旦死了,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也真的什麽都做不成了。
暗熙不用吩咐也一直在盯著錦涼,見她要逃,身形一動便攔在了她麵前,兩隻手指一捏提起了她的衣領。
冷森森的道:“你這是要去哪兒啊?不是要主人為你做主嗎?怎麽這就要走了?”
錦涼欲哭無淚啊,身子被提到半空手腳亂蹬著,隻希望暗熙能放她下來,可是某獸毫無自覺,萬分嫌棄的皺了皺眉,卻還是穩穩的提著她的後衣領。
女人哭得那叫一個淒慘啊,邊哭還邊求饒道:“尊上,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求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我吧。”
紫陌醉嘴角扯開一個諷刺的弧度,唉,就這個膽識也敢來玩陷害,真是高看她了。
若是自己,就算是明知是死,也會放手一搏,現在這樣不但不會讓人產生任何憐憫,還隻會增加反感。
不過好在她有個保命符——朝月家族長老團,否則單憑她的那些不入流手段,即便銘塵不殺她,她也絕不會留下這個禍患。
朝月銘塵懶得再看她一眼,冷冷的道:“去波月閣自領兩百鞭子吧,以後再犯本尊親手送你個灰飛煙滅。”
若非現在不能讓魔界動亂,留著她還有些用處,他早滅了她了,敢打他家小寶貝的主意,還真是嫌自己的命硬了。
錦涼哭著搖頭,她不想挨鞭子啊,眾所周知,魔界各刑司堂雖然名字不盡相同,可是都是封靈執行的。
鞭刑雖不致命,卻能讓修為倒退,一鞭一年,而且那鞭傷也不是那麽容易好的,即便有上好的靈藥,沒有一年半載的也休想能夠好全了。
那種疼入骨髓的經曆雖然她沒有,可是她卻見過,她不要啊,她是朝月家族的明珠,怎麽能屈辱受刑?
紫陌醉知道朝月銘塵的脾氣,見她似乎還要張口反抗,涼涼的笑道:“你若不想加刑,最好閉嘴。”
遝夢就是個活例子,多說一句話就多一百鞭子,而她也不會去替這個女人求情,她可是很清楚的記得,剛才她有多惡毒的想要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善良?那東西早已經離她很遠了,以德報怨?抱歉,她做不到呢。
錦涼到嘴邊的話生生的吞了回去,將所有的怨毒和恨意都深深的埋在了心裏。
暗暗發誓,賤人,你且先得意著,等我坐上尊後的位置,今日之辱,她必定萬倍奉還,也許還用不了那麽久。
朝月銘塵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取笑道:“調皮的小東西,忘了你出來做什麽了?”
在這兒耽誤了這麽長時間,也虧她挺得住。
紫陌醉俏臉兒一紅,這會兒倒是真的覺得有些急了,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轉身便要向前飛奔。
朝月銘塵悶笑出聲,手臂一帶便將她拉回了懷裏。
這一拉剛好拉到她受傷的手腕,呼吸一沉,倒是沒呼出聲。
朝月銘塵的聽覺多靈敏,馬上發覺了不對,掀開她寬大的衣袖,隻見青紫一片,青紫上不知被什麽東西蹭得血肉模糊。
心尖一緊,輕嘶出聲,好像傷得是他一般,眸子一瞬間沉了下來,仔細看能看到其中隱動的火光。
“怎麽傷的?”青紫的手印明顯是被人給捏傷的,這個可以看出來,可是外層那見血的傷又是怎麽來的?
手上捏碎了一枚上好的傷藥,細致的給女子包紮起來,心疼的要死,所有的怒火都被他給壓在胸口,隻能放緩語氣問。
紫陌醉有些心虛的低垂了小腦袋,青紫的手印是被錦涼抓的,隻是那上麵的表皮卻是因潔癖自己弄傷的。
見她半天沒回話,朝月銘塵疑惑的抬頭,包紮好她的手腕這才輕抬起她的小臉兒道:“怎麽不說話?”
女子被迫抬起頭,卻是眼睛不敢看向他,骨碌碌的亂轉,好半天才結結巴巴的道:“不…不小心…用力…用力有點過,擦…破皮了。”
朝月銘塵有些了然的點了點頭,眸光卻是幽幽的盯著女子的眼睛。
“為什麽那麽用力?”
紫陌醉感覺自己就像是犯了錯的小孩兒被家長教訓一般,可是到底是自己理虧,也沒敢炸毛,持續結巴道:“我…我討厭…被別人…碰…碰到,嫌…嫌髒。”
這該死的潔癖她也忘了是從什麽時候養成的,而且是越來越變態。
朝月銘塵一時心潮激蕩,說不清是一種什麽滋味,對她這有潔癖的小癖好他倒是不反感,甚至有些竊喜,可是這種自虐的行為卻是讓他太心疼。
當日她被汐風所傷他就曾心有疑惑,當時她隻著了件內衫,而外衫卻不翼而飛,臉頰上也有一塊明顯被擦破的痕跡。
不過當時情況危急,他也沒有細問,今天這一幕他徹底證實了心中的猜想。
又是心疼又是懊惱,男人幽深的眸子危險的眯了眯。
“嫌髒你便虐待自己?”他真的不知道該怎樣對眼前的小東西。
“腕上的青紫是錦涼弄的?”不依不饒的追問著。
紫陌醉無辜的睜著水汪汪的眸子咬著唇瓣弱弱的點了點頭。
牙齒剛剛沾上便被一截冰涼的手指取代,“再想咬東西就咬本尊,再讓本尊發現你虐待自己看本尊怎麽收拾你。”
男人說完彎腰抬手將她打橫抱起,一掠身,已經到了茅房,將她輕放在地上,麵上還有些陰沉的道:“快去吧。”
心裏暗暗下了一個決定,明天就給她選兩個修為好的侍女,雖然他是不介意對她的事情親力親為,可這小女人麵皮薄,有些事情還是有侍女服侍著比較好,否則他真的有些不太放心。
就像是今天,手腕上青紫一片,若非還有那兩隻不成器的獸,指不定她還要吃大虧。
她身上的每一毫厘傷了,疼得都是他的心,撕心裂肺的疼。
兩隻小獸被他涼涼的目光看得後背發涼,特別是鎏幻,此時它真恨自己沒有兩隻手,否則至少能蒙上眼睛啊。
看看,那隻烏鴉不是用兩隻小翅膀把眼睛捂上了嗎。
“你們不愧疚嗎?”男人薄涼的開口。
鎏幻垂頭喪氣的低下了腦袋,身子盤成了一小團兒,將整個腦袋都縮了進去。
雪鸞轉過身子拿著小屁股對著某隻魔尊,這男人的氣場太強了,它比不過啊,嗚嗚嗚,娘親,你再不出來鸞兒就要成烤鳳鸞了。
“去聖獸山吧。”朝月銘塵開口,不是詢問,而是直接命令。
鎏幻抬起小腦袋滿眼驚喜的看著他,聖獸山它知道啊,那是所有靈獸神獸的最佳修煉之地。
不說一日千裏也差不多了,可是主人怎麽辦?沒有它們保護會不會被人欺負?
雪鸞悄悄的轉回頭看向男人,滿眼的不解,聖獸山是什麽地方?它才不要去,它要和娘親在一起。
這個男人就是不想它和娘親在一起,才會讓它去什麽聖獸山,他想一個人霸占娘親,嗚嗚嗚,它不要,不要離開娘親。
朝月銘塵看出兩隻小獸的意思,低沉的聲音帶著些嚴厲,“這麽弱不拖後腿就是好事了,還想保護別人?”
“給你們兩年時間,晉升成為帝王神獸,否則本尊親自送你們入化獸池。”
鎏幻打了個哆嗦,雪鸞也縮了縮脖子,化獸池它們還是懂的,那是相當於把它們放進煉爐裏麵給重鑄,這是要多不滿意它們?
兩年從神獸晉升為帝王神獸?這任務太艱巨了,別的獸沒有個千八百年的怎麽可能從神獸晉升成帝王神獸?
這男人隻給它們兩年時間,它們要找靠山,這個靠山無疑就是主人了,主人是這個男人的克星。
掃了兩隻不服氣的小獸一眼,冷聲道:“這麽好的底子如果給你們兩年時間都無法晉升成為帝王神獸,要你們還有何用?別想耍花樣,否則本尊現在就讓你們消失。”
看出兩獸是想找他的小醉兒求庇護,怎麽可能如了它們的願,醉兒身邊的靈獸至少也要到帝王階,否則根本就是累贅,又何談護主?
兩隻小獸泄氣的耷拉下腦袋再不敢打小九九,這男人的眼神太犀利了,連它們想什麽都知道。
看來如果不按他的意思來,他真能把它們弄得消失了,還能做的不著痕跡。
紫陌醉方便完出來便看見兩隻小獸無精打采的,疑惑的道:“這是怎麽了?一會功夫就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誰又惹到你們了?”
鎏幻羞愧萬分的抬起頭,以靈識傳音道:“主人,我和那隻小烏鴉想去聖獸山修煉。”
紫陌醉偏頭看了看男人,前段時間他倒是說過送元凰和白澤去聖獸山,看來聖獸山是這位老大管了。
見自家兩隻靈寵對那裏那麽向往,她隻能舍下臉皮來求他了,一臉討好的朝他笑了笑,“那個銘塵啊,你知道聖獸山在哪兒吧?”
兩隻小獸兒如果聽到她心裏的想法非氣飛了不可,它們哪裏是向往啊,分明是被威脅的好不好?
如果可能它們寧願跟在主人身邊,也不要去聖獸山,在兩年時間裏麵拚血本晉升到帝王神獸,如果做不到就真的見不到主人了,要回化獸池化骨重造了。
朝月銘塵看她滿臉討好的樣子笑出了聲,更為自己偉大的決定而感到自豪,兩隻小獸此時乖乖的樣子倒是頗為招人喜歡。
伸手將她拉進懷裏邊走邊故作不知的問:“你怎麽想起來聖獸山了?”
兩隻小獸齊齊的鄙視了他一把,這男人太無恥了,分明是他逼著它們倆去聖獸山修煉的,而且還訂下了那麽苛刻的目標。
現在在這裝無知的樣子太可恨了,不過兩隻小獸卻不敢表露出來,隻能在心裏默默的鄙視。
紫陌醉有些難為情的看了看跟在身後的兩隻小獸,咋說也是自家的熊孩子,這個忙怎麽都得幫啊。
看它們倆那期待的小眼神,她是真的受不了了,最後硬著頭皮開口,“我想送它們倆去聖獸山修煉,不知道你有沒有辦法?”
她小心翼翼的問,求人的事她還是第一次做啊,怎麽感覺這麽別扭呢。
朝月銘塵看到她為難的樣子輕揉著她的小臉兒問:“和我還這麽生分?”
看出她是硬著頭皮來和自己說,他感覺很是鬱悶,難道她還是沒有一點歸屬感嗎?他哪裏做的還不好嗎?這種沒把他當成自己人的感覺一點都不好。
紫陌醉仰起小臉兒看著他,臉紅得像個小蘋果,無奈的道:“這不是沒求過人嘛!”
綜合她這十七年的生活,還真沒求過人,就算在生死存亡之際,她都沒開口求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