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圍攻魔界
這還是除了主子以外第一個讓他有這種感覺的人,還是一個女人。
無痕低下頭吭哧了半天,才呐呐的道:“沒什麽事,尊後,請上馬車。”
紫陌醉聽完他的回話再沒看他一眼,繞開他往暗熙的方向走去。
無痕急了,身子一動再次攔在了她的麵前,梗著脖子卻是不敢抬頭道:“請上馬車。”
紫陌醉笑了,冷冷的笑,抬起手臂不緊不慢的推開了攔在身前的手臂,挑眉道:“我要做的事情沒人能攔得住。”
說完再次向前走。
無痕有點無措,死命攔著吧,他不敢,那是女主子,不攔吧,也不行,要是讓女主子知道了繼而因此受到任何傷害,他以死謝罪都不夠。
萬般無奈之下他撲通一聲跪在了她麵前,一動不動,“請尊後上車。”
還是那一句話。
紫陌醉抿著紅唇絲毫不動容,就冷眼看著他,眼角的餘光看見前方幾人似乎是在爭吵,狀似不經意的問:“魔界的長老們都來了?”
無痕低下的頭忽的抬了起來,眼中的疑惑清晰可見,感覺到有什麽不對又瞬間低下了頭,死死跪在地上,咬牙一句話不說。
紫陌醉卻是心下了然,看來果然是出了大事了,否則也不會勞動魔界長老出麵了。
銘塵這麽長時間沒在迦諾城,與自己幽居在湖心島,雖然他們一定有特殊的聯係方式,可是世事的變化都不在他的監控之中,難免有疏漏。
她現在也不急著去盤問了,反正問這個死腦筋的無痕是肯定問不出什麽了,她幹脆就在這兒等暗熙回來,與人打交道她不擅長,與獸嘛…
好像應該還不錯吧,至少暗熙的性子她還是了解一些的,心裏藏不住事情,換作元凰和白澤或許今天她都沒把握。
過了足足有小半個時辰,暗熙才轉身回來,身後還跟著無影。
紫陌醉手輕撫著漠風玉獅子的鬃毛,抬眼看著一臉心虛的暗熙,似笑非笑的道:“小暗熙,你這大晚上的是出去夢遊了嗎?”
暗熙撓撓頭,藍色的大眼睛躲躲閃閃就是不敢正視著她,過了好半天才編出一個像樣點的借口。
“女主人,剛才那幾個老頭迷路了,是來問路的,和他們講了半天他們才知道怎麽走,所以耽誤了時間。”
紫陌醉不急不徐的道:“哦,原來是這樣啊,我怎麽不知道我家暗熙堂堂帝王神獸有這般好心,浪費大半個時辰給迷路的行客指點迷津呢?”
這小獸平日裏看起來倒是機靈的很,可是真論起狡猾來還不如白澤和元凰呢。
此時如果是那兩隻小獸,絕對一個睜著萌萌的大眼睛一臉呆滯狀,一個麵無表情的木頭狀,因為它們都知道,說多錯多。
暗熙嘻嘻哈哈的道:“暗熙是和女主人學的,日行一善嘛!”
“現在是夜裏!”
紫陌醉忽然間冷下了臉,眼神中都帶著些冰寒。
暗熙被嚇了一跳,女主人發起火來和主人有一拚,雖然不用厲聲怒喝,可是這滿眼冰寒的樣子卻比真正暴跳如雷更讓獸害怕。
縮了縮脖子吱唔道:“晚上也可以行善啊。”
“暗熙!再不說實話信不信我將你丟回迦諾城去?”
紫陌醉冰冷的聲音回蕩在夜空中,格外嬌脆,卻也格外讓人心底發寒。
暗熙本來還想著撒嬌賣萌蒙混過關,可是看到女主人真生氣了,有些頭皮發麻,但發生這麽大的事情如果讓女主人知道了,她一定不會安心養傷,還順帶的得把它和兩個暗靈都給趕回去。
女主人身邊沒人怎麽可以呢?它答應過主人,在主人回來前一定照顧好女主人的。
紫陌醉等了半天都沒聽到它回話心下著急,厲喝一聲道:“再不說就永遠都不要說了,我現在就離開,你也永遠不要出現在我麵前了。”
說完轉身便向著相反的方向而去。
暗熙一陣慌亂,急急的拉住她的衣袖軟聲道:“我說,女主人,你別生氣。”
紫陌醉放鬆的呼出了一口氣,她也不是真的想要走,隻是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大事。
能夠驚動十殿長老的事情絕對不會是小事,可是銘塵現在不在,而且把最得利的本命神獸和屬下都派過來守著她了,真要出了大事,隻怕連個主心骨都沒有,她怎麽能不急
暗熙拉著她上了馬車,女主人的臉都被冷風吹的紅通通的了,再凍下去非生病不可。
它惡狠狠的瞪了一眼還跪在那兒的無痕,就不知道給女主人披件衣服嗎?
無痕被瞪的很是無辜,摸摸鼻子也沒敢起身,最後還是在紫陌醉的一聲“上車”命令後,才敢站起身,飛身上了馬車,平穩的駕著車。
上了車後紫陌醉也不急著問,等著暗熙自己過來和她說。
果然,暗熙笨手笨腳的給她倒了杯茶,哼哼道:“其實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仙界聯合了神界攻打魔界,現在九宮十殿要找主人。”
它輕描淡寫的把剛才的爭執給高度概括了一下。
紫陌醉挑了挑眉,神王夙夜…他怎麽會和玄囂摻合到一起?莫不是自己陰了他一把,惱羞成怒了?
還真有這個可能,看來上次自己闖禍了,早知道上位者都不是好相與的,自己還是犯了最低級的錯誤。
現在給銘塵帶來了大麻煩,兩界聯手攻打魔界,魔界的壓力一定相當大吧。
“出師之名呢?”
事情已經到這個地步了,再如何悔不當初也晚了,更何況即便自己不陰他,憑銘塵的脾氣,隻怕當日也不會善了,總之這個仇是結定了。
玄囂與玄素勾結在一起,想要一統六界,這早已是司馬昭之心,隻是出師總要有個名頭吧,否則如何讓六界信服?
暗熙皺巴著一張小臉兒道:“他們救出了被封印的前任魔界之主,說主人名不正言不順,要恢複六界秩序。”
主人可是鴻澤上神,區區一個魔界之主還委屈了呢,這群人根本是沒事找事。
紫陌醉了然,這根本就是欲加之罪,要是想要恢複六界秩序,早三千年前幹嘛去了?
隻不過夙夜這個人看起來就是那種明哲保身型的人物,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怎麽可能輕易答應玄囂開戰?
難道說他就那般自信魔界會易主?那他的自信是哪來的?還是說玄囂許以重利了?隻怕後者居多吧?
如果是後者的話,那麽隻要找到他們之間的利益點,再從中破壞或者許以更高的利益,夙夜的威脅也就不存在了。
“現在九宮十殿的掌舵人都可靠嗎?”虎狼之師不可怕,怕的就是出內奸。
暗熙揚頭看著她,思索了一會兒才道:“九宮十殿的真正掌權者並不是十殿長老和九宮宮主,大權在暗靈和我們幾大帝王神獸手中,這些人都信得過。”
“隻是明麵上的掌權者暗熙除了對自己所負責的凝河宮宮主了解,其餘的並不清楚。”
它老老實實的回答著,平日裏它除了會對凝河宮的大事做決策,其餘的時間都賴在主人身邊了。
主人也說了,要鬆弛有度,否則就會讓有心人察覺出來了。
紫陌醉點了點頭,細數了一下銘塵帶走了元凰,白澤送雪鸞和鎏幻去了聖獸山,無影無痕和暗熙在自己身邊。
也就是說九宮十殿現在缺了五個真正的掌權人,隻是不知道這所缺的五個人是不是決定生死的五個人。
“九宮十殿的總負責人是誰?”
她必須要了解一下現在的情況,銘塵去救眠月不知道幾時能回來,如果真的時間很久,隻怕等他回來就已經變天了。
魔界現在是她和他安身立命之地,覆巢之下,又安有完卵?她才剛剛有一個家,絕不會讓任何人任何事輕易毀去。
暗熙偷偷的看著她,女主人這是想做什麽?難道她要演兵布陣?
“是無影,就是外麵駕車的那個。”它小聲的答。
紫陌醉揉了揉發疼的頭,果然如此,難怪剛剛是暗熙和無影一起去和那些人周旋了。
“你和無影回迦諾城主持大局,你是銘塵的本命帝王神獸,必要的時候可以用你的身份壓人,無痕送我去湖心島後也回去,我在湖心島等你們。”
其實她很想一起跟過去,可是帶上她勢必會耽擱了速度,戰事一起那都是十萬火急的,一分鍾都可能死很多人,再說她現在去了也隻會成為拖累,說不定還被某些人給盯上。
萬一不小心被俘,更會成為銘塵的軟肋,所以她現在最重要的就是保護好自己,不拖他的後腿。
“不行,主人說了,我們必須保護好女主人,就算天塌下來,也得頂到主人回來。”
暗熙回絕的斬釘截鐵,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笑話,要是女主人在這中間出了一差二錯,不用主人罰它,它自己就跳化獸池去。
紫陌醉看著暗熙半點不肯妥協的樣子十分頭疼,卻也十分暖心,可是現在情況緊急啊,稍有差錯可能就是萬劫不覆。
三千年前沒有玄素的插手,可是三千年後不隻是一個仙帝而已,還有一個實力深不可測的玄素壓在那兒。
先不論這個玄素的真假,即便是假的,能夠讓銘塵都產生疑慮的人,又豈會是小角色?
如果單純的隻是麵對六界各主,她相信銘塵的實力,可是那個玄素不同,她擁有萬年的修為。
即便不會超越銘塵也絕對是他的勁敵,雙拳難敵四手,這個道理她比誰體會的都深刻。
細細的給暗熙分析著利弊,嘴皮子都快磨破了,可是死活說不通這倔強的小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