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 夜修之悟
“剛才銘塵的臉也挺猙獰的,你怎麽就不躲他?”這是讓他最不平衡的事兒,明明都一樣寵著她縱著她,她卻區別對待,讓他情何以堪?
“我和他相處的時日也不短了,所以呢,對他有個最基本的認知,可是你不同,你和輕弦交好,我之前在你麵前大數輕弦的不是,以你護短不講理的性子,你出手揍我的可能性很大,昨天上午你衝冠一怒甩袖離開就是很好的證明,你說這麽高的危險係數,我能不躲著嗎?”
紫陌醉說得頭頭是道,隻差沒氣死晨曦,男人撫額長歎自己的悲劇人生。
“把你的心好好放在你的肚子裏,我就算傷了自己也不會傷了你,臭丫頭,看著挺精明的一個人,怎麽在有些事情上就這麽糊塗呢?”男人無奈又無力的道。
朝月銘塵很適時的添油加醋道:“寶貝兒,以後離危險人物遠一點,他翻起臉來可是六親不認的。”
紫陌醉倒是不甚在乎的道:“他這個人隻要不觸到他的底線一般都沒什麽危險,充其量就是個笑麵狐狸,今天能說的我都說了,以後也不會再踩線,危機解除,好了,你們該幹什麽幹什麽去,我得去看看晴黯和玉天殤了。”
折騰了一個晚上沒睡,現在已經卯時三刻了,女子秀氣的又打了個嗬欠不耐的道,白天還有一堆的事情等著她,又要開忙了。
晨曦有些過意不去的道:“那兩個人交給我吧,要怎麽做你和我說就行,你昨晚一夜沒怎麽睡,趁現在天色還早,你睡一會兒。”
朝月銘塵氣憤的瞪向男人問:“你昨天幾時來的?”
他昨天晚上一直看著這小女人到她入睡才出去聯係舊部,想要查明當年的真相,清早趕回來就看到晨曦已經在她房裏了,昨天她筋疲力盡睡過去的時候已經寅時了,現在也不過是卯時三刻,她可能剛睡著就被這個男人給吵醒了。
晨曦也發現自己太心急擾了娃娃睡覺,又是心疼又是後悔。
紫陌醉見朝月銘塵有發火的跡象,又見晨曦滿眼悔疼心裏那點小怨氣也散了,晃了晃朝月銘塵的胳膊道:“尊貴的魔尊大人,勞您大駕去給小爺打點水來,我要洗漱,要你親力親為,快去快回,一會兒我還要吃飯呢。”
見不得兩人劍拔駑張某女很自然的先打發走一個再說。
朝月銘塵寵溺的笑道:“好。”說完轉身出去任勞任怨的去當小廝了。
紫陌醉這才揉了揉有些泛疼的頭,一夜基本沒睡,她這會兒乏得很,看晨曦還在房間裏做僵屍勾了勾手指。
晨曦一個指令一個動作的來到女子麵前陪著小心的問:“娃娃,對不起,昨晚不該吵你睡覺。”
他現在頭腦清醒的很,昨天是他莽撞了,深夜闖女子閨房本就不對,再加上還擾了她的睡眠心裏著實過不去。
紫陌醉湊到他麵前歪著腦袋看他,忽然笑了起來,“別像做錯事的小孩子一樣,我之前的話可能對你有些不公平,也挺難聽的,不過我這人自我習慣了,也不擅與人溝通交流,要實在覺得難過就當我胡說八道。”
“那兩個病人你治不了,你也折騰一天一夜了,早點洗洗睡吧,睡醒一覺覺得怎麽舒服怎麽想,別人的話可以當個屁,除了聞著有點臭,沒什麽殺傷力。”
晨曦發現和她對話需要足夠的定力,前一刻感動的要命,下一刻就可能讓你跳腳,話語是口無遮攔,什麽話都敢說,什麽比喻都敢打,偏偏你又挑不出錯來。
“你的話如醍醐灌頂,雖不中聽,卻句句箴言,娃娃,你和輕弦真的不同。”男人由內心而發的感慨頗有幾分自憐的味道。
兩人又聊了兩句,晨曦便回房了,今天他的觸動比較大,也急需冷靜下來重新審視自己和之前那段被他稱之為愛的苦戀。
少一會兒朝月銘塵回來了,從空間中將洗漱用品一一取出,淺笑道:“我幫你洗。”
他覬覦這件事好久了,隻是一直沒機會,今天這妮子看著睡眠不佳,整個人都懶洋洋的提不起勁兒,正是下手的好時機,他怎麽可能放過。
紫陌醉看他一臉的興致勃勃哭笑不得,“你寅時出門到現在才回來也是一夜沒合眼,趕快去睡,我自己來就好,昨天基本上都已經理順了,今天用不了多長時間,完事了我也回來補眠,乖。”
她哄小孩子一般的摸了摸男人的頭,搶過他手裏的毛巾麻利的漱口洗臉,少頃已經打點完畢,見他還在那滿臉哀怨的杵著歎口氣又從桶裏倒出些清水,將毛巾清洗幹淨細致的給他擦臉。
朝月銘塵一時有些驚喜過度,臉上的表情精彩萬分,雙手環上女子的腰際半是撒嬌半是耍賴的道:“醉兒,好醉兒,以後都你給我來洗臉好不好?”
女子沒理會他的耍無賴,擦了兩遍見幹淨了這才端起一邊的漱口水貼到他唇邊,男人很配合的“咕嚕咕嚕”含住水漱了幾下吐到一旁的盂內。
紫陌醉將人推到床邊嚴肅的道:“你乖乖睡覺,中午我叫你起來用膳。”
朝月銘塵這會兒乖的跟隻順毛的貓一樣,拉住女子的小手兒道:“那你等我睡著了再走好不好,我好想你,你不在我睡不著。”
他自己都不知道從何時起這般黏人,一時一刻都不想她離開自己的視線。
“好,那你快睡,閉上眼睛。”紫陌醉好脾氣的哄著他,可能是她逃跑的次數太多,讓他太沒有安全感吧,才會這麽黏人,生怕她下一刻又跑了。
“可是閉上眼睛我就看不見你了。”朝月銘塵充分發揮深宮怨夫的特質,被子裏麵拱了拱,小小聲的抗議道。
紫陌醉伸出一隻手闔上他睜得如燈泡一般的淡藍色眸子淡淡的道:“看不到你不是能感覺到嗎?眼睛看見的也未必就是真的,多少人相信自己的眼睛,到死才發現眼睛也會騙人,再說,我這半人半鬼的模樣照鏡子的時候我自己都嫌棄,有什麽可看的。”
朝月銘塵本來閉目養神,聽到她的話“唰”的一下又睜開了眼簾,緊拉著女子的手認真的道:“我不嫌棄,隻是每見一次你的臉被毀成這樣就心痛,醉兒,你不能再用這樣的借口試圖避開我!還有別忘了服丹藥,晨曦說半個月就會恢複了。”
他現在隻要發現麵前這個女人有一點點的風吹草動都會心驚肉跳,生怕她又消失得無影無蹤,都有點草木皆兵了。
紫陌醉也發現這一點了,有些心疼他的敏感,再次闔上他的眸子淺聲道:“睡吧,我不走,這兩日我都有服丹藥,為了你不再心痛我也不能再頂著這張鬼臉了。”
朝月銘塵這才安下心來,一般這小丫頭隻要不是被纏到沒轍不得不耍心機的時候說話都是算數的,身心放鬆下來沒一會兒他便睡了過去。
某女見他呼吸平穩,試著抽出被他握著的手,剛一動那隻手就又緊了幾分,實在不想吵醒他,無奈的從空間中扒拉出一顆稍大些的夜明珠擠進兩人的手縫中,這才抽出了手,男人則緊緊的握著夜明珠睡得安穩下來。
起身給他掖了掖被子,這才轉身出門去看玉天殤和晴黯了。
夜修當日被紫陌醉連挖苦再諷刺鬱悶的不行,回頭厭惡的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淺沫指了一處偏殿給她,臨進門前還特意交待她別出去亂晃,他心理的天平無意中已經偏向了與他相處兩個多月的烈性女子,先入為主的對淺沫有些喜歡不起來。
淺沫很是尷尬的帶著自己的人去了偏殿,心裏恨得發苦,想她十方天皇家的掌上明珠,何時受過這等冷遇?今天不止是遭遇冷待,更是受盡淩辱,一張原本漂亮精致的臉此時整個都扭曲了。
安頓好之後他這才召集自己的部下,淺沫當時說幽冥有十萬的人馬,他不敢貿然去查看,如果真如她說的一般,那自己過去別說探查真相了,能不能保住命都是個問題。
傍晚的時候,從十方帶來的得力助手才一一趕過來,眾人碰頭了開了個小會,了解了一下目前的情況。
“大帝,你不覺得這事兒有點蹊蹺嗎?”當日叫悟空的男人是個粗中有細的漢子,聽完具體的情況便提出了疑問。
夜修並沒發現有什麽不對,聽得他疑惑不由也上了心,忙問:“你說說看。”
“這事情根本就講不通,您想想,首先淺沫公主說當時有十萬的兵馬對吧?那我就想知道了,他們不過不到百人,怎麽能抵住十萬大軍?”
“說句不好聽的,這十萬大軍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他們,更別說是訓練有素的軍隊,他們手裏拿的是武器,不是棉花團,十方和幽冥又是生死宿敵,難道那十萬人還會手下留情不成?”
夜修沉默了半晌才不確定的道:“那近百人是天帝的家仆,或許是拚死護主才求得一線生機。”
悟空朗聲大笑道:“大帝,瞧你自己說得都這麽不確定,可想而知這種可能性小得可以忽略不計。”
夜修瞪了他一眼怒道:“臭小子,膽子肥了,還敢嘲笑老子,接著說。”
悟空收起笑意繼續道:“再說那個紫陌醉,先拋開她的身份不說,她連十方的記憶都沒有,那她一個下層界位的小小女子是怎麽勾搭上幽冥之巔的人的?”
“退一萬步說她撒謊了,對十方了如指掌,那她明知道幽冥之主夜瀾殤是被她爹誘殺的,整個幽冥對她爹恨之入骨,她會自投羅網跑去仇人麵前晃?那和找死有什麽區別,除非她傻透腔了才會做這種十死無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