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五章 絕殺幻境
朝月銘塵臉色略有緩和,點了點她的額頭道:“不是還有我嗎?犯得著讓你用自傷的方式來破陣?早知道你是這樣破陣的,剛才就不該讓你試。”
他是真的沒想到她會另辟蹊境,這種辦法他在一個孤本中看過,算是很古老的一種方式,沒想到她竟然也會這樣的方法。
瞪了女人一眼又繼續道:“現在乖乖的站在那兒看,我去破陣。”
晨曦見她還不甚服氣幽幽的開口道:“娃娃,別不服氣,你的這種辦法不到萬不得已以後不準再用,任何陣法都與布陣者神魂相連,你以血畫符固然效果最佳,但是也最容易被布陣者反噬,反噬這個詞你應該不陌生了吧?”
他輕聲細語的給她解說其中利弊得失,她修煉的時間太短,又沒有名師指導,全憑自己在悟,很多修為上的一些禁忌根本不清楚,就像剛才那樣的方法其實是很危險的,可她根本不知道。
紫陌醉這才明白兩個人為何如此氣惱,也為自己的冒失感到心虛和愧疚。
“好好看看銘塵是怎麽破陣的,多學學他的方法,於你有好處。”晨曦見她麵有愧色情不自禁的放柔了聲音,目光溫柔如水的看著她低垂的小腦袋。
某女也就心虛了那麽一小會兒,聽到他的提醒什麽都拋到九霄雲外去了,專注的開始盯著正在破陣的男人。
朝月銘塵一身翠竹雪衫在整個大殿飛來飛去,足足有一刻鍾才在大殿西北角停下來,手上結著繁複的印結,冷喝一聲,“給我破。”
話音一落,整個大殿他剛剛飛過的地方瞬間憑空響起一陣陣爆炸聲,原本空蕩蕩的大殿像是被撥開迷霧的森林一般,展露出真實麵目,斷壁殘垣血跡斑斑,可是陣法已解卻並沒有看見夜修等人。
紫陌醉受驚不輕,她來到萬波寺的時候就是之前沒有打破陣法時的景象,這麽說,她一直以來都是陷在幻境之中而不自知,額角有冷汗滑落,隻要一想到自己差點一腳踏進鬼門關就後怕的不行。
“怎麽了?”朝月銘塵覺出她的不對勁兒一個起落已經落在她跟前,抬起衣袖試去她臉上的冷汗,將人緊緊圈在懷裏焦急的問。
“銘塵,你能告訴我這裏有幾個陣法嗎?”紫陌醉聲音發顫的問,多少年沒碰到過這種詭異的事情了,淺沫是跟著夜修找到她的,所以不可能提前在這裏布下陣法,那麽也就是說,在她到來之前有人在這裏動過手腳,這個人是誰?
朝月銘塵聽她說話都變音了頗為不解,不過還是很快的答道:“兩個陣法,一個天罡無相陣,一個五行誅陽陣,有什麽問題嗎?”
晨曦見她滿臉震驚也跟著急了起來,“娃娃,到底哪裏不對,你別嚇自己。”
紫陌醉聽到答案後臉色更是難看,劇烈收縮的瞳孔顯示著她現在正處在深深的恐懼之中。
“不是我嚇自己,隻怕我們短時間之內是出不去了,這裏如果不是受陣法影響失去的本色,那就隻有一個可能,整個萬波寺是絕殺之地,銘塵剛剛破除了幻象已經讓這裏的絕殺幻境運轉起來了。”
絕殺之地,顧名思義,那是要死人的,比起之前她在血楓林中陷落的墓地不知道要危險多少倍!
她真是要害死這兩個男人了,今天就不該讓他們倆一起跟來,如果是她一個人,按她的方法破陣,以她的修為至少不會破除掉萬波寺的幻象,也就不會開啟絕殺幻境。
晨曦和朝月銘塵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緊張,不是為自己緊張,他們同時想到了一個問題,紫陌醉的死劫會不會就是這裏!
絕殺幻境他們太知道了,目前為止還沒聽說有哪個主神能從絕殺幻境中走出去,能布下這幻境的人修為皆是震古爍今,逃出去的機率幾乎是零,所以絕殺幻境在十方又被稱為主神塚。
“絕殺幻境而已,看你緊張的,你不是常說人定勝天嗎?都說絕殺幻境至少要犧牲一個主神才能破開,但事無絕對不是嗎?”朝月銘塵掩下眸中的擔憂輕聲安撫著此時強烈不安的小女人,這一刻他才覺得這小丫頭有點女人的樣子了。
紫陌醉咬了咬牙慘笑道:“是啊,事無絕對,走吧,先找到夜修再說。”
她說完便向前走去,沒走出兩步便被朝月銘塵緊緊的護在懷裏,晨曦也沒落後,緊挨在她的右手邊,兩個人幾乎是將她緊緊的夾在中間。
“醉兒,聽我說,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麽事,都別離開我的身邊,記住了嗎?”朝月銘塵的眸子從未有過的嚴肅,就連說話都是命令的語氣。
紫陌醉忽然想起晨曦說得天劫,再對比一下兩個男人此時緊張的樣子,她幾乎可以確定,這兩個人懷疑這幻境就是她所謂的天劫,難道是關心則亂嗎?白了兩人一眼道:“絕殺幻境中最危險的不是我,是你們倆和夜修!”
她淡淡的提醒兩個男人,剛才她之所以那樣緊張害怕就是擔心他們兩個,反倒沒有多擔心自己,她或許會被困,但是不會被絞殺,如果破陣的是她也不會觸發絕殺幻境,正因為朝月銘塵是主神,再加上他強大的修為,才會將幻境啟動起來。
晨曦和朝月銘塵這時才反應過來,對啊,她還沒有形成主神格呢,這絕殺幻境於她並沒有大的影響,他們一著急竟然將幻境的針對性都給忘了,這麽說,她剛才的緊張害怕都是因為他們而非自己?
這個女人得有多傻,遇到危險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自己而是他們?兩個男人是既感動又心疼,心髒有如被人捏著一般難受。
朝月銘塵又將手臂收緊了兩分,低頭磨蹭了一下女子柔順的發絲,“你這個小東西,什麽時候能多愛自己一點?放心,本尊沒那麽容易死。”
晨曦也柔聲道:“晨曦哥哥的命硬得很,我看最該擔心的怕是夜修大帝了。”排除了娃娃天劫的可能之後他鬆了口氣,語氣也放鬆了許多。
紫陌醉卻是一點輕鬆不起來,絕殺幻境有一個特點,修為越是強的主神遭遇的殺境越強,一入幻境,反倒是修為不高的占盡便宜,她不相信這個特性這兩個男人不知道,隻怕是為了開解她故意裝做不知道。
“銘塵,晨曦哥哥,我雖然修為不如你們,可旁門左道的東西我了解的卻不比你們少,所以一會兒不管發生什麽,咱們三個人都不能分開,有事兒咱們一起商量著來,我喜歡與你們並肩作戰,別小瞧了我,更別把我當成是溫室中的小花兒。”
一旦發生任何危險,這兩個男人都會第一時間先護著她,一定會限製機動性,絕殺幻境至今沒有一人生還,所以前麵會碰到什麽,誰也不知道,這種時候最忌分心,她不想成為兩人的拖累。
朝月銘塵和晨曦交換了一個眼神這才點頭應了下來,三人背靠背各自盯著一個方向緩慢向前推進,原本兩個人是將她夾在中間的,可她不答應,說是這種行進方式才是科學的,兩個人拗不她,隻能配合了。
紫陌醉也是不太放心,怕一不小心被突發事件給衝散了,從朝月銘塵送的一堆東西中翻出一條數丈長的攬月羅絲纏在三人腰間,羅絲的兩端分別纏在了自己的手腕之上,這種東西不懼刀槍雷火,韌性極佳,是煉器的最佳原料,就算有什麽事情將他們衝開了,也能通過攬月羅絲找到人。
三個人還未走出十步遠,眼前的景象已經變了,再不是那個斷壁殘垣的大殿,入目的是一片岩溶之地,間距足有幾十米高,放眼看去,通道足有千米距離,對麵是一個黑呼呼的洞口,其餘的什麽也看不到,整個空間到處都是火山熔岩的赤紅色,不時還會從高處的壁頂掉落大塊灼熱的熔岩,熱浪撲麵而來,幾欲讓人窒息。
三人同時頓住腳步,除了腳下的方寸之地是一片灰白色,已經再無落足之處。
紫陌醉上下左右打量了一下所處的位置低咒了一聲,從懷裏摸出一小塊碎銀子隨手扔了出去,落在不遠處火紅的地麵上,幾乎是眨眼間銀子便被融解了,她皺了皺眉,又從懷裏摸出來十幾塊,計算了一下距離,甩手間,碎銀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以不同高度不同距離向四麵八方飛了出去。
女子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這十幾塊的碎銀子,最遠距離的兩塊幾乎快達到那個洞口,安然落地瞬間融解,一米到一米五高左右的兩塊銀子在空中被吞噬了,什麽東西吞噬的不知道,就那樣憑空消失了。
除去距離腳下二十米左右的地方,還有距離對麵洞口二十米左右的地方有銀子落下融解外,其餘的銀子都不翼而飛了!
有幾塊她看清了,三百米至五百米左右處的是被空中一股小型氣旋給吞噬了,那個氣旋也相當詭異,吞噬了銀子之後完全融入空氣中,看不出有任何不同。
間距兩米到兩米八左右的是被突然出現的一隻火手給抓走了,火手似乎是熔岩所化,隨時成形,隨時消散,根本無法抓住真身。
六百米往外至洞口前二十米的地方她沒太看清,銀子怎麽消失的不知道,像是有什麽無形的屏障一般,如果沒猜錯,那個方位應該有個小型結界。
“比紅外線還特麽變態,幾乎沒有衝過去的可能,陷阱太多!”某女恨得咬牙切齒,“這些人是不是閑得蛋疼?怎麽專研究殺人的手段?媽的,讓爺查到是誰幹的,非把他剁成泥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