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九章 強吻
紫陌醉沒等他想清楚已經繼續道:“晨曦哥哥對輕弦有情你是知道的,他把感情轉嫁在我的身上你也應該明白,為了輕弦他恨不得你去死,他對你的敵意我雖不能全然了解,可他欲置你於死地的執著我卻明白,他救過我數次,我不能忘恩負義的去對付他,能做的隻有逃離,隻要我不在,那你們之間的仇怨也就不存在了,養兵隻是我的一個借口,我從未想過瞞你們這些事情,即便你們不相信對我不利的可能是天道,可總歸不會做出出賣我的事情來,我又有什麽理由怕將自己的老底掀給你們看?”
停頓片刻,她看到晨曦的影子在門前一閃就又縮了回去,心下黯然,“昨天的生死一線間,你和晨曦哥哥同時為護著我不惜以身擋箭,可當時我的腦子裏隻有你,置晨曦哥哥於不顧,等到事情結束之後你可曾知道我心中的愧疚有多深?輕弦已經負了他一生,我紫陌醉自覺冷情絕愛,在負了他的時候同樣覺得心如刀割,你是我能用命去護著的人,他卻是能用命來護著我的人,那麽,你告訴我,若你是他,該是何等絕望?”
晨曦的心情就是她此刻的心情,她巧妙的避過自己當時的凶險,隻將當時兩人同樣的選擇得到同樣的回報說了出來,晨曦心頭的絕望又如何不是她的絕望?
她之前曾說過,她這個人不會聖母白蓮花般的去替人挨鞭子,可卻會在危機時刻選擇最有利的手段去護著對方,雖然空門大開,可她也是有把握把他送到相對安全的地方保自己不死,而不是用自己的命假惺惺的去換取對方的生,這就是她做人的準則。
如果注定保不住性命,她寧願與對方雙雙赴死,而非留下他空留一人痛苦彷徨。
朝月銘塵聽明白了,悔痛交加的同時又覺得心裏憋得難受,如果他是晨曦,他會發瘋,會徹底墮入魔道。
“淺沫若如晨曦哥哥一般對你隻是守望相顧我不會對她斬盡殺絕,自己喜歡的人得他人喜愛隻能說明這個人足夠優秀,可她不是,她處處要置我於死地,即便證據確鑿你都不願意相信她會做出這樣的事,因為在你心裏,她是善良的,是溫柔的,是無害的,可她的善良溫柔無害都隻針對你,一旦有人試圖奪走屬於她的幸福她就會變成一條毒蛇,致對手於死地。”
紫陌醉從來沒就淺沫的問題長篇大論過,今天是第一次,將心底的不滿宣之於口。
“你曾問過我,為什麽我一開始就對她充滿敵意,你要知道,無風不起浪,她的侍女第一次與我相見,在她明明稱呼我為輕弦公主的時候卻對我破口大罵,而她隻是冷眼旁觀,直到小花兒欲出手將她的侍女當場擊斃她才出來調解,我就想問問,若真對輕弦親如姐妹,她的侍女怎敢如此肆無忌憚?又有哪個姐姐會任自己的侍女辱罵妹妹?當然不會,除非她從未將此人當做妹妹來看。”
“自從與她見過一麵,在神都的那段時間,我幾乎夜夜都會遭遇刺殺,起先我還未懷疑到她的身上,直到與你和晨曦哥哥在別院住了一段時間,而那段時間恰巧她也去過,當晚就又發生了刺殺事件,這才讓我將兩年事情聯係到一起。”
“神都城外,我隻本欲躲開她的身形為何改變?小花和辰汐問過我,我也給了他們答案,因為她身附冥鬼妖蓮,我若隻是避根本無法阻擋妖蓮的攻擊,除了以刀風的殺氣逼退她的身形別無它法,沒有人知道,那一刻我在鬼門關走了一圈兒。”
“再到後來,隻要她出現一次,我的身上就滿是官司,我徹底確定下來,她根本就是欲置我於死地,在她多番的明刺暗殺下,我能活到今天,是我命大,你若問我要證據,我一個都沒有,全是憑借我的猜測,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隻解釋這麽多,鬆雲山腳下的話依舊做數,給我機會我絕不會再饒她性命,無論是誰擋在她的前麵,都是我不死不休的仇敵。”
朝月銘塵輕歎一聲道:“你沒有機會了,她已經死了。”
紫陌醉笑得諷刺,“銘塵,你覺得擁有冥鬼妖蓮的人會那麽容易死嗎?蓮魂不滅生魂不死你總該聽過吧?是你太無知還是我太多疑?昨天那不過是她做的一出戲,你到現在竟然還覺得她真的死了?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話。”
朝月銘塵苦澀一笑道:“我不知道到底該相信誰,你說她做戲,說她有冥鬼妖蓮,可我卻一無所知,直到她臨死之前都在讓我好好待你,醉兒,你能不能為我想想,我隻知道她是為我朝月銘塵而死,你能理解我的愧疚嗎?”
紫陌醉的心徹底冷了,原本今天這番解釋她想就算他不完全相信,至少能讓他心底好過些,卻不想事得其反,最後的結果會是這般。
強忍著欲咆哮的衝動,冷笑一聲道:“朝月銘塵,算我紫陌醉眼瞎,錯把朽木當良材,你既不信,又何苦攔我?你我之間本就橫亙著前世今生,如今又多了一筆血債,到此為止,當年你和輕弦的愛恨糾葛要了她一條命,我紫陌醉不想再搭一條命在你身上,你還不起。”
說完她便頭也不回的下樓去了,眼圈通紅的她一出現便嚇壞了所有人,這女人凶悍強勢,何時會露出這般脆弱的樣子來?
挽落傾城拖著瘸腿一點一點的蹦到她跟前,滿臉正色的問:“小丫頭,誰欺負你了?”
說實話,他寧願看見她凶煞煞的罵人揍人,也不願意看見她這般脆弱可憐的小模樣,心疼。
紫陌醉勉強扯出一個笑來,指了指他的腿問:“昨天事情發生的太突然,都忘了關照你這個傷號,怎麽傷得這麽厲害?”
沒接他的話,迅速調整自己的心態,拚命告訴自己,她現在沒有資格也沒有時間去傷春悲秋,擺在自己麵前的路隻有一條,不是死就是生,關心她的人那麽多,她不能也不允許自己脆弱。
挽落傾城見她不願說心裏急得百爪撓心,“別管我,我沒事,都是些皮外傷,養幾天就好了,你怎麽了?眼睛怎麽紅了?你哭了?”
和她雖然相處時間不多,可從沒見她哭過,哪怕碰到再大的難題她都沒掉過眼淚,這到底是怎麽了,能把這小丫頭惹哭,那得是多大的事情?
紫陌醉笑笑道:“你幾時見過我哭?這不是昨天沒睡好嘛!你腿沒事兒吧?”
挽落傾城見她笑得一如往常也打消了心裏的猜疑,哈哈大笑道:“昨天那些人真是太凶了,媽的,本帝被幾個人圍毆啊,這不,不小心讓他們砍了一刀,好在醫師已經看過了,說是沒什麽大礙,服幾天丹藥就沒事了,別說,你那套訓練法雖說沒練幾天,可關鍵時候還真管用了,要是沒點身手,隻怕命都丟了。”
紫陌醉輕笑出聲,淡然的道:“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現在你挨揍,以後就能揍人了,我看好你哦。”
伴卿眸子一直沒離開她,挽落傾城是個粗心的,見她找個借口笑了便真以為她沒事了,可他卻不是少根筋的人帝,她眼神中的情緒太複雜,有失望,有落寞,有孤寂,還有委屈,此時人多,他也不便多問,故而憋在了心裏,沒說話。
簡單的交待了一下,紫陌醉便直奔晴黯的房間,每天的日常工作她還不至於忘了。
忙了兩個多時辰,她才算閑下來,可她現在最不想的就是閑下來,隻要一有空閑時間,她的腦海裏就會回想起朝月銘塵的態度,心裏的悲哀和委屈怎麽都無法壓抑。
她一出門,便被晨曦給截住了,手臂一攏,直接扣上她的纖腰,身形一縱便出了別院,一路奔到鬆雲山斷崖之下。
紫陌醉回過神兒的時候已經站在奔流的大河岸邊,不解的看著他道:“晨曦哥哥,你帶我到這兒來做什麽?現在幽魂都已經被我收到醉夢空間了,這裏已經沒什麽東西了。”
晨曦低頭沒有一絲猶豫的吻上了她的唇,輾轉廝磨,玉齒輕啃了一下她的唇瓣,趁她輕呼的瞬間靈舌鑽了進去,在她的口腔之內一痛掃蕩,糾纏著她的香舌不放。
紫陌醉除了剛開始恍了一下神兒,第一時間開始掙紮,奈何男人的大掌緊緊扣著她的後腦勺,另一支鐵臂緊緊箍著她的腰身,半點動彈不得。
情急之下,不顧一切的一口咬了下去,晨曦仿若沒有感覺一般,任舌尖的鮮血沿著兩人的唇角滑下,死死纏著她不放。
好半天,在兩人你進我退的掙紮中,晨曦緩緩放開她,笑意融融的道:“晨曦哥哥的舌頭都快被你咬掉了,你怎麽這麽狠?”
紫陌醉得到自由的瞬間一個巴掌甩了過去,怒極的她漲紅了一張俏臉兒吼道:“你瘋了吧?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
她怎麽都沒想到晨曦會對她做出這種事情來,此刻恨不能把他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