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八章 後天寒體
紫陌醉嘻嘻一笑不再和他辯白,轉而摩拳擦掌的道:“管它叫什麽呢,反正是它先惹到我的,就別怪我心狠手辣殺龜取核了。”
朝月銘塵寵溺一笑道:“你隻要核?貪心的丫頭什麽時候這麽手下留情了?”
據他的了解,最後這冰玉玄武整個都得進她的腰包,畢竟這東西全身都是寶啊,就連它體內的這些生物都是不可多得的寶貝,就像剛剛那隻冰魂,同樣也都周身是寶,五髒和血液可用於煉丹,皮骨核可煉器,毛發能煉製捆仙蠅,就連肉都是大補之物。
紫陌醉驕傲的昂起小下巴道:“這不是見者有份嘛,除了核其它的都歸你們了,噢,對了,剛才在陣法中我看到一個奇怪的生物,兩隻眼睛能伸縮,渾身都是寒氣,後來被我割斷了眼睛它就死了,你們認識嗎?”
“冰梟?它是怎麽進去陣法的?我沒有感覺到陣法被破壞的波動。”朝月銘塵有些後怕的抱緊了懷裏的女子,被冰梟盯住一旦附在身上瞬間就會被凍成冰塊,目前尚無法可解,她這是誤打誤撞才知道了它的弱點,否則哪兒還有命在?
紫陌醉此時還不知道自己有多幸運,茫然的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隻是感覺越來越冷,我就醒了,然後就感覺脖子後麵刺骨的冰寒,我一激淩就抓了它給甩出去了,等它落地我才看清是個怪物,後來我就把它給宰了,然後就出來找你們了。”
晨曦瞳孔一陣劇烈的收縮,緊張的扳過她的肩膀問:“你說你被它附在了脖子上?接觸到皮膚了嗎?現在有什麽感覺?”
紫陌醉被他的一驚一乍嚇了一跳,偏頭一看朝月銘塵同樣是驚魂未定的模樣這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出這東西應該很可怕,應該是自己走大運才險險避開。
抓了抓頭發小聲道:“肯定接觸到了,它是鑽到我衣領裏麵去了,我感覺它身體冰冷油膩才反應很快的把它給抓出去的,別告訴我它有毒啊,我這毒才解,可不想再中毒了。”
晨曦聽完她的話二話不說直接將手搭在了她的脈搏之上,又用精神力探入她的身體,好半天才長出了一口氣,繼而麵容古怪的道:“真是奇怪了,被冰梟接觸到的人瞬間便會被凍起來,目前還無解,你竟然沒事,除了身體有些虛乏之外沒有任何問題。”
紫陌醉這才明白冰梟竟然有這麽變態的功用,吐了吐舌頭道:“估計應該是我煉化了星辰之力,而星辰之力剛好可以克製它吧,還真是險啊,差點我就成冰棍了。”
印在她腕間的月嫵聽到她這話“唰”的一下變成人身跳了出來,抿唇道:“不是星辰之力,是你以前的舊疾救了你一命,若非你後天寒體,體內的寒氣遠遠壓製住冰梟,現在就真是冰棍了。”
兩個男人同時皺眉,朝月銘塵看向晨曦問:“她體內有那麽強的寒氣怎麽我們都沒發現?”
他怎麽說也曾經是藥神尊,即便於醫理不太精,也不可能連後天寒體都看不出來,從打發現她身體過於清瘦之後他便不時的會以精神力探看,可並未發現不妥,若非醉香杉今天說,隻怕他永遠都不會知道她竟然是後天寒體。
紫陌醉輕咳了兩聲掩飾不自在,她的身體情況沒有誰比自己更了解,她的確是後天寒體,那是因為七歲那年被困在寒水禁壇半個多月,寒毒入體。
她逃出去之後為了化解寒毒幾乎想遍了辦法,可都沒有一個有用的,被寒毒困擾了足足有五年之久,後來她總算是琢磨出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那就是改造體質。
用了三個多月的時間,她把自己的身體成功改造成了後天寒體,但是這也是有代價的,從此以後她徹底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當時年紀小,在華夏也從未動過結婚生子的念頭,故而她也沒太在意。
不過這個寒體改造完之後她又發現了一個弊端,那就是無論冬夏,她都異常的怕冷,後來又曆經幾次試驗才將寒氣逼到了氣海深處,所以從外表看來,她與常人無異。
晨曦目光深邃的看著不太自在的少女,他也不明白,為她多次檢查過身體,他一點都沒發現後天寒體的情況,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紫陌醉被三個人盯得頭皮發麻,最後不得已開口解釋了一遍,最後才小心翼翼的看向朝月銘塵,她都快把這事兒給忘到腦後去了,這個男人會不會覺得是她在騙他?
這個世界的男人那麽重視子嗣,可她卻是隻不能下蛋的母雞,不知道他現在有何感想,可她真的不是存心瞞著他。
朝月銘塵又痛又憐,哪裏能想到她的腦子裏竟然還想著這些他根本沒考慮的問題,一把將人緊緊抱住憐愛的輕吻她的額頭道:“傻丫頭,你怎麽都不說呢?要是早知道你是後天寒體,我早有準備,上次的血崩或許就能避免了。”
紫陌醉詫異的問:“就這樣?你不覺得我故意隱瞞不能誕育子嗣的事?”
朝月銘塵被她說得心酸不已,額頭輕抵著她的柔聲道:“你便是這般看我?你怎麽總是不明白,我要的隻有你一個,什麽子嗣什麽天下都不及一個你,我甚至從未想過要你為我生兒育女,有了子嗣你的心就會被分出一部分,可我很小氣,不想讓你為別人分心一點半點,哪怕是子女也不行!”
當然這隻是一方麵,還有一點他沒說,在十方,他看過女人生產時的痛楚,更有不少女人為了誕育一個孩子生生葬送了自己的性命,他不想看她受一點點的苦,更不能承受失去她的痛。
紫陌醉一時感動莫名,乖巧的窩在他的胸口,半晌都未說話。
晨曦桃花眸微斂,他再次見識了朝月銘塵的改變,這世上沒有幾個男人能這般輕易的說出不要子嗣的話來,即便是他心冷如冰也曾經渴盼有一個流著他血脈的小人兒能軟軟的叫他一聲父親。
可自從知道她在寒水禁壇被困半個多月身體底子被掏空再難生育時,他便不曾再有這個奢望,一心隻盼著兩人共享浮世繁華也就夠了。
月嫵眼眶微紅,它也不知道為什麽,看到這一幕會莫名的想流淚,於虛空之中守了數萬年,除了空寂和孤獨它什麽都不懂,從不知道原來自己有一天也會有人類的情感,這種感覺應該就叫做感動吧?
好半天,紫陌醉的心湖才平靜下來,靈動的水眸漾著滿足之色,“今天要不是小月提起來,我都快將這事兒給忘了,這算不算因禍得福?”
朝月銘塵輕撫她的後背道:“嗯,我的寶貝是最有福氣的。”
月嫵眨著一雙美眸輕笑道:“月嫵的主人當然是最有福氣的,後天寒體雖然不好治愈,可到底也不是絕症,等出去這裏嫵兒幫主人去尋藥,必會治好。”
晨曦有些懷疑的看向這一舉手一投足都帶著萬種風情的女人,它到底來自何方?怎麽感覺萬事皆通?就連最棘手的疑難雜症在它看來似乎也並非無藥可醫,難道說它原本是生活在比十方和幽冥更高等的界位?
“你到底是什麽人?纏上娃娃到底有什麽目的?”
別怪他多疑,剛剛說到冰梟的時候他就想問了,既然已經與娃娃血契,為何明知危險卻不出手,若非娃娃的後天寒體現在豈非是無藥可解?
月嫵似嗔似怨的橫了他一眼道:“我可不是人,你也不用如此懷疑我,其實說起來我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混沌之中,至於主人嘛,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對她有一種親切感,而且冥冥之中總感覺很熟悉,所以就契了她,也許是前世有什麽淵源吧。”
“既然如此,剛剛娃娃被冰梟所襲你為何不出手相救?難道本尊不該懷疑你的動機?”晨曦沉著一張俊臉譴責的問。
月嫵無辜的眨眨眼道:“難道閣下不知道冰梟是所有植物的克星?有它在的地方萬裏冰封,我倒是想救,可根本無法動彈,若非主人將它擊殺,隻怕此時我還得被迫沉睡呢。”
晨曦微怔,它說得的確是事實,可他總覺得這個女人可疑,修為身手都這麽強,它憑什麽就認定了娃娃?
“我們三人之中娃娃的修為最低,可你偏偏選中了她,植寵獸寵都有一個共同點,會找上修為強者結契,本尊就想知道為什麽你偏偏不同!”
紫陌醉眼見倆人針尖對麥芒忙打圓場道:“你們倆別吵了,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就算小月有可疑的地方,到底目前為止不曾真的做出什麽傷害我的事情,況且它與我是血契,我若真有個萬一,它一樣要灰飛煙滅,我們不妨信它一次。”
有了仇晚空和幽墨姬的事情在先,她現在也不敢托大說月嫵沒問題,不過不管怎麽說,她們現在是血契的關係,若真的想要害她,也不至於如此毀自己的道行,所以她願意信它一次。
晨曦考慮了一會兒點點頭,沒再說話,血契固然有一層保證,不過誰能說以它的修為不會再強行剝離契約?以後注意便是,現在沒有任何證據也確實不能說它有問題。
月嫵委屈的撅起小嘴兒看向少女,撒嬌道:“原來主人是因為這個才相信嫵兒,人家好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