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7章 頭腦發熱的扶承
蘇宆吃著餛飩的動作一僵,眸光從燕綰看向燕楚,她頓時鼓著腮對他們笑眯了眼。
三幾下的就將食物咽了下去,忙聲明道:「我這可是過了明路的!」
燕綰的眼神直對蘇宆飈飛刀,「誰的明路。」
「陛下,當然是過了陛下的明路了,我這可是奉命易容的!」
燕楚兩兄妹頓時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驚訝。
蘇宆開始唏哩呼嚕的吃了起來。
實則是忍住了去拍自己那受驚的小心臟……
太可怕了,若是被這倆腹黑的傢伙給惦記上,可夠自己喝上一壺的。
蘇宆立即轉移注意力,對宮人道:「快,給王爺上早膳啊,王爺一會要出門呢,可不能餓著……」
獃滯的宮人總算因此回了魂,可因一時忙亂相互撞在了一起。
東方鶯鶯也因此回了神,可整顆心卻亂成了一團麻,「我來,我來……」
說著,她親自動手給燕楚盛餛飩,只是顯得慌手慌腳的。
一勺子的餛飩倒了碗里一半,桌上一半不算,勺里的剩餘的湯還灑在了手背上,燙的她痛呼一聲……
扔了勺子直呼手……
坐在桌上的三人都一下起了身。
「你沒事吧?」燕楚走到她跟前問道。
東方鶯鶯抬頭看著燕楚,頓時眼圈紅紅的,眼淚在眼睛里轉成了淚花,有委屈也有難過和絕望!
可惜燕楚卻沒有留意,而是快速的吩咐宮人道:「快去拿藥箱,拿冰塊來……」
宮人這次沒有亂,拔腿就去取藥箱了。
可是東方鶯鶯卻嗚咽一聲,淚奔而去。
留下的三人同時看向她奔出去的背影,一時無語。
一大早上,潮濕的空氣里裹著初冬的寒意,東方鶯鶯縮著肩頭走在街頭。
入眼到處都是新氣象,那麼的陌生,她也是那麼的喜愛。
不止是她,就是換成另外一個人,都會對這座新奇的都城喜愛起來的。
可是,卻好像沒有她的容身之所。
東方鶯鶯驀然回首,突然發現,她還是那個孤女,一無所有。
她將跟上來的宮人都打發走了。
一個人如幽魂似的在空蕩蕩的街上遊盪。
所有的熱乎氣彷彿都從口鼻處被冰冷的空氣給吸走了似的,就連心都空落落的透著涼氣。
她想大哭一場,可卻哭不出來。
她感覺老天都要亡她,為什麼要對她這麼殘酷呢?
不知不覺間,東方鶯鶯走到了醫院門口。
她愣愣的看著裡面。
東方鶯鶯想起來了,魏扶承好像在這裡,已經幾天沒有回家了,他在陪著寧非衡。
就連寧非衡都有真心待他的朋友。
可是自己什麼都沒有。
讓她感覺更加看不到未來……
「鶯鶯?」
魏扶承出去給寧非衡買早點去了,回來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背對著他站在醫院門口處。
他一下就笑開了,「你是來看望非衡的嗎?」
東方鶯鶯緩緩地轉過身,魏扶承那張笑臉卻模糊了她的視線。
看望寧非衡?
她連自己都沒看好,哪裡有心思看望別人?
況且,她不喜歡寧非衡。
每每寧非衡用著那好似什麼都能看透的眼神看著她時,她心裡都不舒服。
魏扶承一看到美人落淚,一下就哭了,哪裡還能笑的出來?
忙急聲道:「誒呀,你怎麼哭了?可是發生了什麼事?還是誰欺負你了?」
他走到她的面前,緊張到手足無措,「誒呀,你別哭嘛,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啊?」
好不容易有個關心自己的人,東方鶯鶯越發的委屈了。
眼淚止都止不住,一個追一個的往下滾。
她哭的聲音不是很高,涕淚橫流,抽抽搭搭的,看著傷心欲絕的模樣。
魏扶承這輩子沒有什麼博愛之心,可唯獨看不得東方鶯鶯落淚。
他覺得這樣柔柔弱弱,溫柔似水的美人只該笑,不該哭。
所以,他真真是看不得哭,拿出了帕子就要給東方鶯鶯擦淚……
可眼瞅著都要觸到對方的臉上了,他想起了很肯能會唐突了美人,他又將帕子塞回去了。
急的只顛腳,隨後靈光一閃,雙眼一瞪,「你說,是不是蘇宆,是不是她欺負你了?」
在他的意識里,蘇宆不好相與,家裡除了蘇宆能讓鶯鶯受委屈,他想不出別人來。
魏扶承說著轉身就要去找蘇宆。
下一瞬,他的衣袖一緊。
他的腳步一停,低垂著眼看到袖子上一雙白生生的手。
正緊緊地捏著他的衣袖。
就好像捏住了他的心似的,說不上是緊張還是歡喜,跳的格外起勁。
「不要去了,你知道我家的事吧?現在我真就成了孤家寡人了,也不想再惹麻煩了,只會讓別人不喜……」東方鶯鶯的鼻音有些重,委屈巴巴的說了一句。
「不,你不是孤家寡人,你若願意,我……你可以當我是你的兄長……」
魏扶承一緊張差點說他願意當她的家人。
只是這樣的話太過唐突輕浮了,就改了口。
東方鶯鶯現如今只想找個依靠,可卻不是兄長。
她的兄長沒個好人,幾乎都壞的冒泔水,她要什麼兄長?
她哽咽了聲,自己拿出帕子捂著口鼻道:「兄長?你又能做我兄長几時呢?這沒有什麼關係的兄長,遲早要有嫂嫂,嫂嫂又如何不會生出芥蒂,我又如何不會遭嫌?算了吧,多謝殿下的好意……」
說著,她就繞過魏扶承就走。
魏扶承獃獃地看著東方鶯鶯那單薄的身影搖搖晃晃的和自己錯身而過。
那模樣分明就是要去尋死覓活的模樣。
魏扶承一下就醒過神來了,手裡的早點一扔,三步並作兩步的上前,頭腦一熱的就從後面抱住了鶯鶯:「不做你哥,做你夫君吧!」
他說完這句話把自己給嚇到了,頓時緊緊地閉緊了嘴巴。
嘴巴成了一條縫,身子也僵硬著,卻沒有鬆開鶯鶯。
鶯鶯沒有動,只是一瞬間,她的眼睛里卻是格外的璀璨,可心裡又那麼違和的有些複雜。
背後的魏扶承卻好像一個等待著判決的死囚似的,緊張的連呼吸都屏住了,只怕鶯鶯拒絕。
良久,就在他的心逐漸泛涼的時候,東方鶯鶯卻動了。
她轉過身,認真的看著魏扶承,「你是憐憫我,還是同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