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忍住
林泉漫本沒想帶葉秉欽,但是他提了自然是不好拒絕,葉秉欽走在前麵,雙腿筆直,單手擋在電梯中央等著她進來。林泉漫也不好推托,笑著跟進去,到房間前拿著房卡刷開了門。
吃披薩前,林泉漫去洗手間洗了洗手九六,她磨蹭了好一會兒,出來的時候看到葉秉欽已經將身上的白色針織外套脫了下來,搭在了椅子背上,人斜靠在桌邊,披薩的盒子還沒開,他看到她:“洗好了?”
“嗯,你要不要去洗洗手?”
葉秉欽點點頭,起身,林泉漫一邊打開披薩盒一邊聽到洗手間傳來嘩嘩的流水聲。沒一會兒,葉秉欽就擦幹了手出來了。屋裏一張沙發一把座椅,林泉漫將椅子拖到了沙發前,披薩被她放到了紙盤子裏,一個遞給葉秉欽。
“你坐沙發吧。”林泉漫對他道,沒想到葉秉欽接過披薩轉身坐到了椅子上,把舒服的沙發留給了她。
兩人閑聊了幾句,無外乎是之後要去提交的上路許可的材料。這時,門鈴響了。
林泉漫狐疑,怎麽會有人來?卻見葉秉欽起身去開門,對她道:“我叫的服務。”
門開了,他手裏多了兩杯酒。
“剛剛在樓下點的,看到你就讓他們送上來了。”林泉漫就這樣信了他的話,葉秉欽將一杯遞給她,自己的那杯放到了桌上。
“下午你見的那個人不是普通朋友吧。”他話題轉得有點快,林泉漫沒注意到他問話時雙睫瞥她,不動聲色地在打量。
林泉漫卻是對他點的兩杯雞尾酒多了些興趣,他遞給她的那杯,聞上去有淡淡的酒精味,看樣子卻一時沒看出名字,林泉漫隨意地應了句:“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葉秉欽聽到她的話微微掀了掀眼皮,手握著酒杯輕輕一搖,杯身上擦出晶瑩的弧度。
林泉漫嚐了一口,有點像蘋果馬提尼,可是又仔細品了品,不是。她放下酒杯想問葉秉欽替她點的什麽,卻發現葉秉欽靠在椅子上,長腿微敞,正從側麵攏住了她並著的雙腿。冷色的休閑褲褲腿筆直,他的眼睛正鎖著她,林泉漫覺得心上莫名的亂撞,她往後靠了靠,脊背緊緊地貼在沙發靠背上。
“一起長大的哥哥?不姓林吧。”葉秉欽晃動著手上的杯子,仍舊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可是那雙漆深的眼睛卻不像往常,林泉漫總覺得他的視線中隱隱透著股危險的氣息。
“嗯,不是親哥哥。”林泉漫想扯個謊,又想了想藺這個姓也蠻常見的,葉秉欽一個搞藝術的,不會那麽巧就認識吧?
他的腿忽然並緊,貼在她的腿上,林泉漫感覺到一股壓迫,回神的時候發現葉秉欽已經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身子微微前弓,堪堪低頭,看著她。
林泉漫像是被這雙漂亮的眼睛蠱惑了般,說的正是葉秉欽想聽的話:“小時候我們兩家關係挺親的,他和我哥哥林泉閣年紀相仿,那會家裏人會在一起聚餐,帶著我們小一輩的,這樣總在一起玩,時間久了,我也跟著叫哥哥。”
葉秉欽看著她,聲音低沉:“你今年多大了?”
林泉漫好奇他的問題有些跳躍,屋子裏光線不刺眼,是暖暖的黃色,她不喜歡在夜晚還開著頂燈,往往隻是一盞床頭燈,久而久之出門在外也是這樣的習慣。
“二十二。”
林泉漫手拿著酒杯,早已忘了喝,葉秉欽的雙手撐在她的沙發扶手上,人攏著她,兩人離得太近,林泉漫能感覺到自己的心髒在鼓鼓地跳。
“你知道我的年紀嗎?”
葉秉欽問她。
林泉漫搖頭,忽地,身下的沙發竟然被葉秉欽拉動了,他本和她中間隔了些距離,這一下,葉秉欽的膝蓋正抵在沙發上,將她結結實實地圈在了自己的雙臂之中。
“我今年二十六歲,還沒正式交過一個女朋友。”
林泉漫怔住,在這個曾經念書的城市裏,在窗外琉璃的燈光下,因他的話而陡然而生的曖昧回回轉轉,盈盈繞繞在他和她的鼻息之間。
葉秉欽已經欺身上前,額頭抵著她的,林泉漫能感覺到身上有股醉人的香氣,是酒氣,不濃,帶著點清淡,林泉漫恍神間還在想他之前在酒吧裏喝的是什麽酒,而葉秉欽已微微偏頭,鼻尖已經擦上她的。
她心上一緊,身子好像不能動了一般,瞬間閉上了眼睛。
酒店的落地窗上是厚重的白紗窗簾,擋著室外的光,屋內是恒溫空調,走廊的隔音很好,連走動的人聲都聽不到。
林泉漫的心快要躍出胸膛,她以為他會吻她,不知過了多久,久到她快要受不了自己心髒的急跳,而睜開了眼睛。
葉秉欽的臉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到他長長而濃密的睫毛,睫毛下一雙黑亮而透著光的眼睛。
葉秉欽單手叩著她的後腦,手指探入她的長發,他的手掌溫厚柔軟,帶著她到了他的懷裏,因為他個子太高而又林泉漫又坐在沙發裏,以一個他並不舒服的姿勢。
他聲音低低的,回蕩在她耳廓裏。
“明天去見你師兄,我和你一起去。”
林泉漫一怔,沒懂他話裏的意思:“他不認識你,你去不覺得別扭嗎?”
葉秉欽的呼吸吹在她頸窩,癢癢的,忽地,他的手觸到她的腰,將人打橫一抱,坐回到了自己的椅子上,而林泉漫則被他抱到了腿上。
她整個人都懵了……
“我為什麽不能去?允許別的男人追你,我就不行?”
她的腦子整個炸開,將所有的事串起來,他是指今天在餐廳遇到藺致遠?沉默了好久,久到葉秉欽順著她的脖頸咬到了她的耳垂,才讓她回神說出話。
“藺致遠是哥哥,你在胡說什麽。”
葉秉欽哼了聲:“明天早上我來叫你。”
她感覺到他身上的肌肉有些緊繃,雖然不明顯,但林泉漫卻猛然理解了其中的含義,身子更是不敢亂動。
葉秉欽將她放到了椅子上,人屈膝平視她。
那雙眼睛漂亮得讓人迷醉,林泉漫腦中像是放著煙花爆竹,容不得半點能讓人冷靜思考的空間。葉秉欽伸手揉了揉她的指尖,她因為緊張而死死地握著酒杯,不知道手指早已漸白。
“剛剛差點沒忍住。”
他看著她的眼睛,唇畔有抹弧度。
“等我,選一個你會喜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