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所謂入鄉隨俗
林泉漫的心一驚!
慌慌張張地推開他,聲音裏透著擔驚受怕:“在公司呢!”
葉秉欽一副老神在在地模樣,笑著看她:“怎麽?我這麽見不得人?”
林泉漫無奈地搖搖頭,起身,打算站到“安全”距離外,葉秉欽九六的手還撐在她工位的轉椅上。“過來。”
男人的手白而修長,五指微微張開,見林泉漫站在原地不動,葉秉欽的手忽然搭在她的脖頸,輕輕一攬,將人再次往懷裏帶。
近十天沒見,他想她有點要瘋。
林泉漫趔趄了一步,手急急地去抓椅背打算站穩,還沒等觸到那深色的椅背,隻聽明傑老遠地喊了一嗓子。
“林妹妹!開飯了!”
怕林泉漫摔倒,葉秉欽伸手扶住她。
“林妹妹?他們都這麽叫你?”
林泉漫沒否認:“叫什麽的都有……隨他們去吧。”
葉秉欽不再調戲她,直起身子。他身姿高俊,也許是多天沒見,林泉漫覺得他整個人眼底有著光,麵上卻還是那副閑散懶漫地模樣,可是,總覺得隱約間有什麽不一樣了。
“哦,恭喜你獲獎了。”她想著還是當麵說句恭喜比較好。
葉秉欽低低地笑出來:“嗯,謝謝。”
因為路安科技規模還太小,沒有員工食堂,每當需要加班的時候,都是戚惠雲和手底下的兩名小財務去定外賣。
今天葉秉欽突然到訪,就連李嘯轍都沒有料到。看著桌子上擺放的簡餐,李嘯轍遞過一雙筷子。“葉總吃了嗎?”
本是寒暄客套的一句,李嘯轍心裏估摸著葉秉欽是來看進度的。
而葉秉欽卻大大方方地接過了那一次性的餐筷。
“沒吃。一起吧。”
明傑和馮雪鬆就坐在葉秉欽左邊,總覺得有點玄幻……投資商和他們一起吃外賣?這麽入鄉隨俗嗎?
葉秉欽獲獎的事在微博上火得一塌糊塗,明傑也在視頻網站上看了《叢林的故事》,佩服得要死,被譽為天才紀錄片導演的本尊就在身邊,他很難忍著不說話。幾個問題問出口,葉秉欽倒是脾氣好得很,有問必答。林泉漫在他右側卻是坐立難安,捧著飯盒快速地扒著飯。
“泉漫,別急,還有飯。”戚惠雲看著林泉漫一個勁兒地噎飯,怕是這姑娘加班餓壞了,白色的紙質飯盒還沒打開,就見林泉漫一個不順氣兒,咳了起來。
飯盒放下去找水,頭還沒抬就發現一瓶礦泉水已經遞了過來。
有雙溫熱的手掌貼著後背,動作輕柔地撫了撫她,自己身上隻一件簡單的白t,裏麵是白色的文胸,絲毫沒有察覺那手掌在拂過她背部中央的時候,有兩秒的停頓。
吃飯時的歡樂聲瞬間消失了,一股靜謐在屋裏幾十人間詭譎地蔓延開。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葉秉欽傾身靠過來,語調輕巧:“好些沒?”
林泉漫放下礦泉水瓶,剛想謝,卻發現屋裏的人都在看著他們倆……
要跪!
“謝謝葉總!”
葉秉欽輕揚眉毛,接過她的水瓶,自然放到自己的手側,手肘搭在桌邊,一副似笑非笑地模樣,當著一屋子人,麵不改色地問了句:“哦,怎麽謝?”
李嘯轍蹙了蹙眉頭:葉總……調情能不能換個地方,我這屋裏都是單身的程序員。
衛時宇像個老媽媽一般,微笑著。
明傑眼睛瞪得老大,一緊張,伸手掐了下自己旁邊的馮雪鬆:媽耶!葉總是在撩他們的林妹妹嗎?
林泉漫也是愣在了原地……眼睛無辜地看著葉秉欽,似乎在說:你怎麽不按套路出牌?
戚惠雲見狀,算是看明白了,林泉漫那雙小鹿般的眼睛濕漉漉地,看著楚楚可憐,她笑笑,起身,打破了僵局:“來,小林,剛不是沒吃飽,這盒也給你。”
林泉漫謝恩似的雙手接過飯盒,眨巴著眼睛,無聲道:謝謝惠雲姐。
她怕自己說出口,葉秉欽問她怎麽謝戚惠雲,那就慘了……
接下來,這頓飯吃得很安靜,誰都不敢亂說話了,一是各位程序員的智商在線,很明顯這頓晚飯他們是蹭來的,二是林泉漫不說話了,葉秉欽往那一坐,也不怎麽動筷子,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氣場太強。幾人吃完後紛紛離場。
最後葉秉欽被李嘯轍叫走了,林泉漫才鬆了口氣。她一邊幫著戚惠雲收拾垃圾,一邊眼睛偷偷地往李嘯轍的辦公室裏麵瞄。
戚惠雲手撐著垃圾袋,看著林泉漫一樣樣地把東西歸攏到一起,有條不紊地放進去。那雙小臉,真真巴掌大,烏黑的長發披在肩頭,襯著五官玲瓏秀氣。
“小林,你和葉總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正在收拾飯盒的林泉漫急急地擺手,忘記一次性手套上還沾著油。
“沒……沒有!”
戚惠雲笑著讓她注意手套,林泉漫的臉一紅,不敢再多說話。
“惠雲姐別開我玩笑。”
戚惠雲沒多問,隻是道了句:“好,姐姐不開你玩笑。認真問你呢。”
林泉漫看著所有的東西收好了,一個機靈,“我去扔垃圾。”然後笑嗬嗬地從戚惠雲手裏接過垃圾袋急急地往外走。
被她跑了……
戚惠雲站在原地,想起了六七年前的自己。那時候她和李嘯轍還有朋友們一起聚餐也總是有人打聽她和李嘯轍的關係。飯桌上的玩笑也不外乎就是此類。
“惠雲呀,你家嘯轍大神怎麽這麽難約?”
“找不到嘯轍找惠雲,他倆一家的。”
而在李嘯轍出國去日本前,人們還在開玩笑。
“李嘯轍,去日本讀博,還是東大,沒個四五年下不來吧?帶不帶惠雲去呀?”
戚惠雲坐在李嘯轍旁邊,低著頭,長發那會已經齊腰了,有句詩不就是那樣寫的:待我長發及腰,將軍歸來可好?她不說話,也沒有看向李嘯轍。
李嘯轍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那個二十出頭的年紀,一雙清淡卻英俊的眉眼,話不多,也不愛笑,眼鏡片永遠擦得幹幹淨淨,手裏是裝著清水的塑料杯。
他轉過頭,周圍的人都喝醉了,問話的人臉紅紅地漲著酒氣,搖著杯子似乎在等他的回答,隻見李嘯轍放下手中的杯子,作勢在戚惠雲耳邊虛攏了下,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耳語淺淺說了句:“惠雲,不要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