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要不要喝咖啡
再次站到至臻科技的大樓前,林泉漫覺得自己的心情比想象得要平穩。
她熟門熟路地帶著李嘯轍直達了二十六層,前台的姑娘是個新人,她沒見過,隻是詢問了來意。李嘯轍自報家門後,兩人便被領到了位於二十七層的貴賓會議室。
一進門,對林泉漫而言,都是熟麵孔。她站在李嘯轍身後沒說話,隻是象征性地點了點頭。龔英凡坐在最上座,伸手對李嘯轍道:“李總你好,我是至臻科技的負責人龔英凡。”
林泉漫有些拿不透,之前她在至臻科技的時候,龔英凡很少露麵,大小事情尤其是研發向的都是馮川說得算。
李嘯轍回握道:“龔總好,我是李嘯轍,路安科技的創始人兼cto。”
龔英凡不到五十,頭發卻白了不少,笑著道:“李總真是年輕有為啊。”說著,指了指坐在會議桌旁的幾位。
“這位是藺致遠,我們科研部的部長,mit的高材生,之前在bestechnology任架構師,最近才剛剛回國。”藺致遠從林泉漫一進屋就眼睛掃著她,似笑非笑的,看得林泉漫心裏毛毛的。
李嘯轍對至臻科技最近的裁員已有耳聞,姓藺,看來是藺氏集團的太子爺。伸手道:“藺總好。”
藺致遠今天穿了件純黑色的西裝,正式款,紮了一條紅梅格子的領帶,玉樹臨風且氣派十足。“李總果然一表人才,聽說你是東大ee畢業的?”
李嘯轍點頭。
“那之前是搞硬件的?”
李嘯轍一聽,便知道這個藺總是行家,他這話說得不透,但言下之意路安科技現在主攻無人駕駛的集成係統開發,占大頭的是軟件方向,他一個做硬件的是cto,不知能不能讓人信服。李嘯轍點頭:“沒錯,路安成立之前,我是搞硬件的。”
龔英凡笑著道:“各位坐下說吧,今天要聊的可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講完的。我這有上好的茶葉,不知道李總喝不喝茶?”
“謝謝,清水就好。”
“可以,給李總倒杯清水。”
龔英凡之前並沒有見過林泉漫,迅達的事到了馮川那就算到了頭,沒有再傳到他耳朵裏,研發組開除一個小職員也不是什麽稀奇事。
屋內除了龔英凡和李嘯轍外,至臻科技這邊就隻有馮川了。而龔英凡介紹完藺致遠後隻輕描淡寫了一句副總馮川。
而林泉漫進屋後,隻是點頭示意,沒同任何人說一句話。
藺致遠坐在她的斜對麵,看著她的表情,覺得有趣。
龔英凡看著李嘯轍身後的那個小姑娘,眉眼清秀,樣貌極佳,人話不多,站在李嘯轍身邊,安安靜靜得像個冰山美人。龔英凡並不知道至臻科技提前要求了要見識別算法的負責人,隻當她是李嘯轍帶來的秘書。
收購計劃書發下去的時候,一直在旁邊喝水望天的藺致遠說了句話。
“馮副總,見到熟人都不打聲招呼嗎?”
馮川的心一頓,藺致遠認識林泉漫?他很快換上一副老相識的笑容。
“沒想到林泉漫離開我們至臻科技發展得更好了,果然年輕人換個環境並不是一件壞事。”
李嘯轍推了推眼鏡,眼睛看向林泉漫,她坐在座位裏,唇邊帶著淺淺的笑,沒接話,龔英凡隱隱覺得這兩人的關係似乎並不尋常,而藺致遠一句話卻點醒了他,這個漂亮的姑娘並不是秘書那麽簡單,據他所知馮川避免流言蜚語,曆任助理都是男的。
李嘯轍淡淡地衝林泉漫講:“和馮副總打個招呼。”
“馮副總好。”她麵上帶著笑,有禮貌地回了一句,多一個字都沒有。
藺致遠坐在那想笑,林泉漫每次有情緒就這樣一副要死不活的表情。看來,她當時離職至臻科技同馮川脫不了幹係。藺致遠的腦子裏掃過林泉漫離職前的幾個經馮川之手的項目,忽然,明朗了許多。
哦,迅達啊。
龔英凡也是好奇,這樣好看的女孩子難不成是技術人員?畢竟馮川之前帶的一直是研發組。問道:“林泉漫之前在我們研發組工作?”
林泉漫點頭:“是,龔總。”
李嘯轍也微微偏頭看了眼她,今天的她少得可憐,同之前的她大相徑庭,李嘯轍意識到這個馮川大概是當時直接開掉林泉漫的負責人。
龔英凡能感覺到她出口的淩厲,透著小小的鋒芒,手握著收購計劃書笑著問她:“那你現在在路安科技負責哪塊?”
林泉漫直視著龔英凡的眼睛:“識別算法。”
李嘯轍補了一句:“龔總,至臻科技看上的我們demo一代裏麵的環境識別算法就是她寫的。”
很顯然,龔英凡很吃驚。開會前他就同藺致遠聊過,聊到這家小小初創公司的價值,藺致遠看著他們的demo結果,隻說了一句:軟件做得比硬件好,視覺又是軟件裏做得最好的一塊。
龔英凡想起之前藺致遠的話,再看看麵上略冷淡的林泉漫,口吻溫和了不少:“之前我對研發組過問得少,認識晚了。”轉頭對李嘯轍說:“我們的一員大將就這樣去了你們路安,不過,要是收購了,今後還是一家人。”
林泉漫對這句話卻沒反應,李嘯轍適時地接腔道:“龔總這話說得還早些,我們看看計劃書吧。”
藺致遠給龔英凡列了個單子,把需要他這個“老總”問的問題都寫上了,關於錢的部分問完了,藺致遠忽地坐直了身子,手裏一直把玩著的手機也倒扣在了桌麵上。
“那接下來的技術性問題,就我來問了。兩位要不要歇歇?”
藺致遠說話的時候明明帶著笑,李嘯轍卻覺得這位還是今天會議室裏至臻科技的真正老大。
“不用,藺總可以直接開始。”
藺致遠看看他,又揚起了視線落到林泉漫的身上。她桌前的純淨水連瓶蓋都沒打開,藺致遠卻長腿一伸,接著舉起胳膊象征性似的揉了揉脖頸。
“哦,那我要歇十分鍾。”說完,人起身,純色的西裝筆挺華麗,他的手指輕輕在桌麵上敲了敲:“林泉漫,你要不要喝咖啡?”
這偌大的會議室裏,關乎一個企業生存的會議,他像是覺得是件小事,還不如喝咖啡來得重要,且偏偏隻問了她一個人。
藺致遠像是談論天氣那般說出這句話,除了他本人,所有人都不由得投來了熱切的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