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在原地
李嘯轍跟著林泉漫坐電梯往樓下走，站在密閉的空間裏，他問道。
“你和小藺總不隻是認識那麽簡單吧？”李嘯轍推推眼鏡，眸光掃過她的表情，問話的語氣卻清淡得很。
“嗯，認識挺多年的，還算熟。”林泉漫實話實說，隻不過不想把兩家的關係同李嘯轍說得太清。
李嘯轍嗯了聲，繼續：“你也看到了至臻科技開出來的條件，對於收購而言，確實很誘人了，即使被並入至臻科技，也不會影響我們現在開發的產品，同時還會幫助我們在集成係統和實況上路上走得更順。”
林泉漫點頭，對李嘯轍道：“老大，你怎麽選都是你的決定，我們都聽你的。”
電梯門開了，走出去沒兩步，大廳門前，有個踩著高跟鞋的窈窕身影愈來愈近。邱鴿看到林泉漫也是一怔，又微微打量了下她身側西裝筆挺的男士，輕揚下巴打了句招呼。
“好巧啊，林泉漫。”
李嘯轍看看眼前畫著濃妝的女人，問林泉漫：“你認識的人？那我先去車裏了。你等會直接過來。”
“嗯，好的。”
李嘯轍走後，林泉漫看著邱鴿，視線水平，淡淡地應了句。
“不是巧，我們過來談合作，能碰到是大概率，邱鴿。”
她沒再叫她邱組長，而是直接叫了她的名字。邱鴿眯眯眼睛：“看來在新公司混得不錯啊，剛剛的就是路安科技的負責人吧。”
邱鴿知道至臻科技有意收購市場上現在做得比較好的幾家初創公司，在小藺總開除了不少高級程序員後，她提出要招人卻被小藺總一票給否決了。公司裏在運轉的幾個項目被重新進行了人員和計劃分配，不知道是不是迫於藺致遠的威嚴，大家的效率提高了很多，本來預計兩個月的項目竟然被壓縮到可以一個月提前結束。藺致遠晨會上講，邱副組長，你看，我們團隊的水平不急著招人。
她也是聽到了風聲，說今天會有路安科技的人過來談收購的事，沒想到，這個林泉漫離開了至臻科技竟然去了這麽一個名不轉經不傳的小公司。
林泉漫嗯了聲：“是，我們cto，你還有其他事？”
邱鴿就站在她麵前，暗紅色的高跟鞋擋在林泉漫前麵，邱鴿被林泉漫的態度著實惹到，心裏卻隱約覺得自己當年和迅達一起把她這個小人物趕出去的事難不成是被林泉漫知道了？邱鴿麵上不動聲色，反倒是嘴角浮現一抹笑容。
“要是路安進入了至臻科技的大家庭，你還真是兜兜轉轉又回到了原地。”
林泉漫看著她，清秀的眉毛疏淡而平直：“邱鴿，我一直在進步，留在原地的可能是你。”她說到這似乎想起了什麽：“哦，也不對，聽說你被降為副組長了，留在原地這個詞用得可不夠恰當。”
“林泉漫，別以為去了個小公司說話有了分量就真把自己當回事了。就你們那個小公司，不被收購，早晚是死路一條。”
林泉漫的目光猛然間犀利起來，她剛要回話，身後不遠處的電梯門開了，一個熟稔的男聲伴著皮鞋踏地的聲音飄過來。
“林泉漫，你還沒走？”
林泉漫回頭，是藺致遠。
邱鴿也是一怔，藺致遠認識林泉漫？聽這話的口氣像是剛剛認識的。藺致遠幾步便追了上來，看著林泉漫麵前高跟鞋擋在其前的邱鴿，淡淡說了句：“喲嗬，這不是邱副組長嗎？”
“小藺總好。”
藺致遠是何等聰明，邱鴿那神情再加上他之前搜集的資料，這會兒心裏已經很清楚是怎麽回事了，林泉漫九成以上是被眼前這個女人借著迅達的項目設計踢出至臻科技的，搞不好馮川也知道這事。
人筆挺地往林泉漫身邊一戳，手往林泉漫肩頭一搭：“上次請你吃飯你不是說要回請我？今兒我正好有空，就擇日不如撞日吧，有人和我推薦了一家米其林三星，意大利菜，你就請我吃這個吧。”說著，像是剛剛想起來邱鴿在眼前似的：“哦，邱副組長，你找我妹還有事？沒事我們就先撤了。”
他妹妹？
邱鴿覺得腦子裏嗡嗡地有無數架戰鬥機低低飛過般，整個腦海裏硝煙彌漫，她吃驚地緊緊攥住了拳頭，紅色的指甲掐進手掌中，疼痛讓她保持了清醒。
“小藺總，林泉漫——是你妹妹？”她語氣將信將疑，麵上卻不動聲色，“之前沒聽她說過呢。”邱鴿說話的時候眼睛往林泉漫身上瞄了瞄，眼神明明強裝平靜，卻掩飾不住想知道真相的急切。
林泉漫蹙眉，藺致遠這是唱的哪一出？
藺致遠卻替她接過了話茬。
“嗯，我妹妹，從小看著長大的，我家那說一不二的老爺子最疼她。”說著，那雙本是含笑的眼睛卻凜然間鋒芒畢露：“受我爺爺影響，她親哥哥都沒我這麽寵她，她早年參加計算機競賽那會還是我親手帶的。我本以為我回來的時候能看到她在至臻科技混上個一官半職，沒想到啊，人被開除了。”他嘖嘖了兩聲，目光鎖著邱鴿：“這事，我家老爺子還不知道呢，要是被他老人家知道從小這麽疼愛的一個小姑娘被一群外人踹走了，你說他會不會心疼啊？”
藺致遠攤攤手，見邱鴿已經麵色蠟黃，他繼續道：“不過也還有補救的機會，等路安科技加入了至臻科技，”他偏頭衝著林泉漫：“我們就還是一家人。”
林泉漫知道藺致遠這些話都是說給邱鴿聽的，恐怕真如她所猜測，她因為迅達需求的事被開除和邱鴿脫不了幹係，畢竟藺致遠不是那麽無聊的人，今天當著龔英凡和馮川的麵也沒把兩人這層關係給捅破，估計他是已經有了什麽關於邱鴿暗箱操作的實質性證據。
“你不是想去那家店嗎？這會兒不走等會就開始堵車了。”林泉漫拍了拍他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步子向前，恐怕要和李嘯轍打聲招呼才好。
藺致遠走在林泉漫身後，擦過邱鴿身旁的時候，帶笑不笑地說了句。
“邱副組長，拜拜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