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風雲突變

  關澈一怔，很顯然對於葉秉欽了解林泉漫背景的事並沒有預料到。


  “既然你都清楚，我也就不廢話了。沒別的事了，我掛了。”


  葉秉欽將車泊在院子裏，人沒進屋，反倒是靠在車身上，摸了摸衣袋，並沒有煙。伸進九六副駕前的小抽屜，摸出來一盒煙。而他沒送出去的那塊表，正靜靜躺在抽屜裏，絲絨布的包裝盒上蒙了一層薄薄的灰。


  葉秉欽本沒有什麽煙癮，偶爾抽也是為了提神，今天關澈的電話倒是牽動了些他的心思，人靠在純黑色的車身上，拿著手機給林泉漫發了條微信。


  “睡了嗎？”


  過了好一會兒才收到回複：“嗯，躺下了。”


  葉秉欽發了個晚安的表情就沒了下文，指尖夾著煙想到了同林泉漫相識的這些日子，低頭，額頭上的碎發被風輕輕吹動。


  自己暗地裏查過她的資料，一是怕她這樣“無意”的接近實則有意，二是既然想正經追，知根知底也是件好事，想來自己的做法多少有些江湖氣，葉秉欽掐了煙，自己身後的那點事慢慢講給她聽吧，現在說出來，多半怕把人嚇跑了。


  路安科技的李嘯轍給至臻科技發了正式的郵件，拒絕了他們拋過來的橄欖枝。


  馮川一臉震驚，對著辦公桌後麵的龔英凡道：“那個李嘯轍腦子是不是壞掉了？我們給的條件這麽優厚，他都不同意？”


  龔英凡點點頭：“是，回答得挺幹脆的。”


  馮川哼了聲：“其他三家已經說好了，有兩家合同已經簽好了，另外一家這周就開始走收購流程，這個路安科技，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們的造化了。”說著還補充了一句：“我看懸。”


  藺致遠半躺在龔英凡辦公室裏的沙發上，頭枕在布藝的扶手上，兩條長腿搭疊在一起，突然插了句話：“馮副總，話別說得那麽滿。”


  馮川看他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兒，壓下胸中微微的不滿，好言好語道：“小藺總何以見得？”


  藺致遠耐心地回了句：“最近娛樂圈有部挺火的紀錄片，馮副總看了沒？”


  馮川蹙著眉頭，不明白他這話的意思，“我對娛樂圈的事不感興趣。”


  藺致遠倒是來了興趣，人從沙發上坐了起來，眼尾上揚，透著點笑意。


  “馮副總沒事也別總把眼光放到無人駕駛上，多了解了解其他事物也是好的，這片子挺火，在近期的檔期電影中算是妥妥的一匹黑馬，然而不是院線電影，沒有任何票房。你說有意思不？”


  馮川嗤笑：“不是院線電影？網絡大電影啊？能上得了台麵？”


  藺致遠笑笑：“是唄，俗稱網大，還是不帶vip收費的那種。”


  馮川接話道：“現在年輕人的審美都差到一定份兒上了，這種電影能火，多半也是搏出位的。”他的語氣透著輕蔑，藺致遠看著馮川，嘴角一揚，回了句：“年輕人什麽審美也多半是市場決定的。不過，你還真猜錯了。這電影還真不俗，各界的評價好著呢，前陣子還去美國，拿了個什麽獎來著。”


  馮川看藺致遠講了這麽多，猜不透他的意思：“小藺總說這電影，難不成和你有什麽關係？”

  藺致遠看他終於有點上道，繼續：“和我沒關係，倒是和路安科技有關係。”


  在一旁聽他們閑聊的龔英凡也投過來了視線，藺致遠後背往沙發上一靠，“不知道吧，路安科技融資的那一千萬就是這電影的導演投資的。”


  馮川唏噓了一聲：“跨界玩這麽大？不懂行不怕最後死得慘？”


  藺致遠伸出個手指頭，擺了擺：“no?no　no。要是一般人，跨界死也就死了，然而，這個啊——”他賣了個關子頓了頓：“死不了。”


  “什麽意思？”


  連龔英凡也來了興致。


  “早說讓你們多了解了解別的事物，才有機會擴大眼界。這導演姓葉，葉氏太子爺。”


  龔英凡怔住了，很早前倒是聽過這麽一說，葉氏太子爺拒絕接手家族企業，非要搞藝術，氣得葉老要把資產都捐了，但是這麽多年過去了，葉氏聘的都是職業經理人搭理旗下的各個產業，真沒聽說有誰接班的。


  藺致遠分析道：“所以為什麽我們開的條件路安科技看不上，一是有金主撐腰，二是有野心。他們想自立門戶。”


  他雙手一伸，墊在脖頸後：“路安科技前陣子去申請美國亞利桑那州的上路許可了，據我猜測沒有足夠的上路數據和在美的辦公室，是很難弄下來的。最近他們應該是忙著開發二代產品了，他們一代的產品雖然不夠成熟，但是傳感器方麵的硬件配置與集成配置和我們有一拚，隻是礙於一些基礎數據量，一旦這個數據量提升上去了，路安科技，倒是很可能成為一個還不錯的市場玩家。這也是我想在前期吞掉他們的原因，誰想到呢，那個李嘯轍還挺有骨氣。”


  馮川聽明白了，就是這個路安科技有錢也有人，隻是差時間？

  “那怎麽辦？我們的條件要不要再高一些，再找他們談一次？”


  藺致遠搖頭：“不用，強扭的瓜不甜，既然不想來，我們也不強求。”他整了整休閑外套的領口，順勢起身：“錢要用在刀刃上。”


  馮川那天並沒有聽懂藺致遠這話是什麽意思，然而，這把刀很快就插在了路安科技的心髒上。


  戚惠雲急急地衝進李嘯轍的辦公室，額前的劉海因為汗而一簇簇地粘在一起。


  “嘯轍不好了，我們傳感器的供應商說不給我們供貨了。”


  李嘯轍聽到這話瞬間放下了手中的文檔，抬頭看著她白淨的臉上因為著急而透著的玫紅，問：“怎麽回事？”


  “二代模型不是要換一批精度更高的傳感器嗎？本來已經和廠商那邊談好了，要從他們那進貨，在簽合同前對方突然變卦了，說不賣我們了。我把價格提高了百分之五，他們也說不考慮，但是如果價格再高就超過咱們的預算了。”


  李嘯轍安撫道：“你先別著急，我打個電話問一下。”


  戚惠雲走出李嘯轍的辦公室，正巧碰到起身去茶水間的林泉漫，看到她滿臉大汗，林泉漫問道：“惠雲姐，你這是怎麽了？”